2、千鸟飞来 一条黑影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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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渐渐接近的喧天锣鼓声，一条黑影偷偷窜进小院。正在侍弄药草的来福刚一起身就被撞了个正着。
“来福是我，是我！公孙策在吗？快让我进屋躲躲。”
站在门口披红挂彩的正是庐州无人不识的包大公子，此时却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在躲着什么。
“包公子，好久不见！少爷在屋里呢。你上京已经回来啦？”
“是啊是啊那我进去了，来福还麻烦你守着院门千万别让人进来。”包拯说完这句连蹦带跳一溜烟窜进了屋。
正独自出神的公孙策被撞开门的声响吓了一跳，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我说今天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有阵时日不见，都忘记已到了你该回乡的时候了。”他轻拂衣袖指了指窗外，“按这个吵闹的程度，想必包公子的状元之位是坐稳了吧？”
“公孙策你既然猜到，还不快把你的药庐借我躲躲。”新科状元郎包拯包公子此时全无半点状元风范，如过街老鼠恨不能一头躲进米缸里。
“三年前在汴京那次可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包大公子你还没有习惯哪？”公孙策语带调侃，手边却摸索着倒了一杯茶给包拯压惊。
“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这不我刚回来就被迎到书院当活招牌用，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包拯擦着汗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你上京前后已有月余，不快回家看看你身怀六甲的娘子，躲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楚楚可是挂念你得很。”公孙策说着突然眉梢一挑，脸上多了几分戏谑，“哦，该不是这次上京，又认识了个小蜜蜂小蝴蝶什么的？”
“喂，公孙策你可不要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啊，被楚楚听到我又该有好果子吃了。”
公孙策的脸上终于忍不住现出一丝笑容。谁能知道以断案名闻天下的包拯，在自家娘子面前还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既然没有，为何上京回来不见了同去的展昭，却带着一名女子来我这里？”
屋里霎时间安静了片刻。包拯与门边那名自进屋后就未发一声的白衣女子脸上都略显出惊异的神色——当然公孙策无法察觉。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包拯心里暗自叹息，语调却显得若无其事，“展昭也好久未回相国寺了，我就让他借机多住几日。至于这位千鸟姑娘——是我在汴京给你请到的良医。”
“包拯，你的心意我领了。我患眼疾至今，什么名医没有见过，又何曾见效。现在怕是连神医陆明也治不好我的眼睛了。”公孙策侧身面转向门边微微抱拳，“千鸟姑娘，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从京城往返的盘缠我自会负担，你还是请回吧。”
“公孙策，你就再信我这一次吧。这位千鸟姑娘正是神医陆明的弟子且专攻眼疾，在这方面没有人比得上她了。”
公孙策一怔。一瞬间时空似乎全部错乱，一个娇俏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
“废话，我可是神医陆明的入室弟子呀。”
屋内的空气冷场了片刻。公孙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过去的记忆。
“千鸟姑娘素闻庐州人杰地灵，正好想在此小住数月。我已替你答应让她在你这束竹轩借住，同时为你治疗。”包拯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接着说下去。
“不不，这怎么可以？男女有别，我这里只有两间卧房，又怎能……”
而包拯并不打算让他辩解。
“我已经都帮你计划好了，来福晚上就去我娘的医馆暂住，反正那里现在也是空着。千鸟姑娘在这里还能帮忙你的生意，你之不是一直想招个懂医术的人来帮忙的吗？”
公孙策默默叹了口气。看包拯这个样子是不打算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了，一回乡就来他这里也不只是为了“躲躲”这么简单吧。其实他的确是早就想招个识字又懂些医术的助手，这样帮着抓药和查查医书也能方便些。只是完全不通药理的包拯此次却如此不遗余力地推荐，他实在有些看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见公孙策的态度稍有松动，包拯连忙转身招呼千鸟上前。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公孙策只觉迎面一阵药香扑鼻而来。而那药香之中又似有某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未等他细细分辨，竟已落下泪来。
“千鸟姑娘，那就受你照顾了。还没有请问姑娘贵姓？”公孙策连忙抱拳深鞠一躬掩饰自己的失态，屋中安静片刻后却是包拯代为作答。
“啊我刚刚忘记说了，千鸟姑娘年少时患喉疾以至口不能言，不过你说的话她都是能听到的。”
“这……”公孙策心中又是一惊。曾几何时他也遇见过一个不能言语的姑娘，如今想起却是恍若隔世一般。
“这怎么行，以我现在这样，与千鸟姑娘连交流都做不到……”
向前伸出的左手突然被人捉住。纤细微凉的指尖在掌中一笔一划，细细分辨原是一个“尤”字。
“尤……小姐？”
试探着回应了一句，掌心又感觉到指尖划过圆圈的轨迹。
“这不就能交流了嘛。”伴着掌声响起包拯开心的声音，“千鸟小姐冰雪聪明，自会有办法的。你们两人慢慢切磋医术，我就先走了啊。千鸟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来福或者我，不要客气。来福！你先跟我去我娘的医馆收拾一下……”
“包黑炭，你等等啊，我还没问你……喂包黑炭！”
屋内此时已剩一片寂静，只留下公孙策在包拯远去的脚步声中徒劳地高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千鸟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