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59、脱险入梦 真的离开了

　　看着这个人被淹没，严素面带微笑，在心里回他的话：我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然后她对其他几个已经漠然的人说：“那么几位，请和我一起来吧。”

　　终于离开了这个屠杀场，胡林觉得像是在做梦。

　　但梦醒来却是残酷的现实，望着周围仅存的两个女孩，他有点热泪盈眶，只有他和她们两个活下来了。

　　开始他们一共十八个人，出来时就只剩三个了。

　　不，还有两个，还活着。

　　被带去温泉泡了澡，再一起在另一个温暖明亮的洞穴里吃了热腾腾的食物后，他们见到了另外两个还活着的同伴。

　　刘恒和李堂。

　　刘恒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们。

　　李堂好像生病了，几乎没有力气看他们，或者是愧疚到不敢看他们。

　　现在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胡林很想质问李堂，但看着李堂无力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不知要怎么说。

　　气氛一时陷入了某种胶着，没有人说话。

　　严素觉得这也有趣，先为他们打破了安静，“怎么了，见到朋友不高兴吗，我还以为你们见了面有很多话要说呢？”

　　看着他们古怪的眼神，她继续：“这三位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素。好了，你们慢慢叙旧，我先走了。”

　　说完她又用那种不怎么正常的步子离开了。

　　是杨原先问：“李堂，你生病了，还是因为什么？”

　　听了这话，李堂竟然挣扎着起来，厉声质问：“你知道什么？”

　　那声音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尖锐起来，反而带着沙哑。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很多，你不也知道吗？这几天我们遭遇的，你遭遇的，我都知道。”

　　大概是气得太凶，李堂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坐在他旁边的刘恒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柔声劝慰：“和她生气做什么？你放心，我会让你开心的。”

　　听了他的话，李堂的面色显然更阴沉了，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胡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目睹了过程的陈莹莹面带悲愤，细着嗓子质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们两个是为了什么要杀那些人？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

　　听到这里，杨原面色古怪，回头看了陈莹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和轻微的笑意。

　　陈莹莹恍若不知，继续含泪控诉：“我们把你们当朋友，信任你们，和你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艰难的路程，没想到竟然是把自己送进了你们的陷阱！没有食物没有水，所有人都疯了，我最好的朋友，连张然也死了。那些人，张然，王瑶，吴翔，宋鹏......他们全都死了，都被你们害死了！”

　　说到这里，似乎是悲伤过度，她竟然哽咽到停不下来，再不能说下去，呜呜哭起来。

　　胡林从未见过像陈莹莹这样的人，吴翔明明是她亲手害死的，还能自恃无辜强词夺理。

　　他竟被堵到无话可说。

　　没想刘恒只是淡淡看了看他们，目光转了一圈又放回李堂身上，好像他们多么不堪，然后没有感情轻描淡写道：“这一却都是我的计划，和李堂没有什么关系，说起来他也是受害人。

　　那些人难道都是自己突然暴毙了，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吗？你们手上沾了别人的血，还来质问我们？实在是好笑。

　　还有，你们以为现在就安全了吗？之前发生的事不过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好戏看呢。”

　　陈莹莹没有再哭，听了这句话，眼泪收放自如，气势咄咄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要对我们做什么？！”

　　然而刘恒没有再回她的话。

　　刘恒的眼神直盯盯看着李堂这段时间瘦削了许多的肩膀，好像陷入了梦魇。

　　在刘恒的震慑之下，陈莹莹没有再出声。

　　杨原说：“我知道，刘恒，你的目的。我来和你合作，你看，我带来了他。”

　　胡林发现她的手指着自己。

　　刘恒：“我不在乎你知道什么，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点本事的人，但在这里你是斗不过我的。杨原是吗？把你的那些心思放下，既然你留下了胡林，我会尽量让你活命的。”

　　涉及到自己，胡林问：“我怎么了？”

　　刘恒右边嘴唇微微勾起，是个邪笑，衬得他愈加俊秀，也更可怕。

　　“你是胡林，我记得你，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点善心，灵魂应该很纯洁吧。那你一定是没有杀人的，我猜是杨原护着你？但是你不必感激她，她可没安什么好心。图的是你的灵魂来侍奉这里的神而已。”

　　杨原：“神？你管它叫神？这样的神真是可怕。”

　　刘恒反问：“心想事成，想要什么都能实现，不过要看你的贡献程度，这样的不能叫神，那神还该是什么样子？”

　　杨原没有再反驳。说这些话没有意义。

　　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祭祀？”

　　刘恒没有感情地轻声说：“这场祭祀一直都在进行，从你们进入这个地下宫殿开始。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累，想睡觉，你们看旁边有很多铺位，早点休息吧。”

　　好像是这样的，在他们洗了澡以后就一直有点晕沉沉的，大概是之前没有休息太累了。

　　听着刘恒的话，胡林觉得自己很累很困，看起来很糟糕的床竟然都在发光，他忍不住躺了上去，陷入了沉睡。

　　杨原和陈莹莹也相继躺上了身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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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林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在学校，所有的朋友们都活着，大家开开心心一起去沙滩冲浪。

　　天气很好，天蓝得像玻璃，海水透明荡着泡沫，热辣辣的阳光把沙滩照得一片银白。

　　今天是个适合冲浪的好日子，大家都无比开心，相互争着要先开始下水。

　　海浪一个接一个迭起，白色泡沫堆在岸边，浪头一个赛一个高，站在滑板上感觉无比刺激。

　　他的技术很好，冲在了最前面，耍几个花样，引得岸上的女生们尖叫连连，不住叫他的名字。

　　他听见陈莹莹也在叫他：“胡林，你真厉害！”

　　真是满足啊。

　　这一天永远不要过去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越冲越高，踩在浪头上，浪超乎想象的高，他觉得自己像要飞起来一样。

　　在达到顶点的那一霎那，他的心脏快活得像停止了跳动。

　　同一瞬间，在他的梦外，躺在床上的胡林心脏停止了跳动。

作者有话说

　　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