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57、严素的梦 打酱油的魑

　　符麟觉得有必要把他们的代价说清楚。

　　望着明显想不通的金月，他说：“除了把钱给严素，我们还要建一座寺庙。”

　　金月：“建庙？为谁？”

　　符麟：“为毕方，还有每年必须举行一次大型祭祀活动，至少持续十年。”

　　金月有点迷茫，她问符麟：“为毕方？是那个毕方吗？”

　　是我认识的那个毕方吗？是那个传说中的凶禽，我的前世吗？

　　望着她的眼睛，符麟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金月的脑子有点打结，一时转不过弯来。

　　看着他们的样子，符礼桁轻笑：“本来是不想和你说的，就怕你会和现在这样，但我这个侄子实在是过不了美人关，把事实说出来了。金月，你不用难过，你不是那个毕方，这里的一切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只要拿到烛龙之吁一切都好了，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在他们面前的符礼桁一贯是温和风趣的，金月知道那是一种伪装，所以很少主动接触他。但在这个时候，他的这些话暴露了他贯于发号施令的本性，尽管这话是安慰，语气温和，但它的意思是对符麟的责备、对金月的命令，把不该说的该做的全都说明白了。

　　金月听明白了他的话，符麟也是。

　　残害人命也好，蛊惑人心也罢，无论严素是为了什么，做了什么，当务之急都是拿到烛龙之吁。

　　但是这个烛龙之吁在哪里呢？

　　没人知道烛龙之吁在哪里，甚至没人知道它长得什么样子，连严素也不知道。

　　她就像是一具傀儡，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具身体她已经用了十年了，是她融合的最好的一具，在进一步下去应该就能完全融合，到时候她就能重新活一次。

　　堂堂正正的，没有国恨没有家愁，不需要负担任何使命只为自己地活，余下的人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那个“人”说，事情快要结束了，她也可以自由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甚至连它是不是人也不能确定，她从来只在梦里见过他。

　　作为一个魑是不可能做梦的，她没有完整的三魂七魄，她的梦其实不能叫做梦，但和梦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意识更清醒

　　在那个空间里，她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看见朦胧的一副剪影，大概是个人吧，至少长着人形，和她一样。

　　很多个日子过去了，久到她数不清换了多少个身体，绝望过怀疑过。

　　终于到了这几年，它告诉他，事情快要好了，马上她就可以自由了。

　　然后他们做起了生意，为别人造一场梦，用那些人的灵魂换取心愿，她觉得那其实是很可笑的事。

　　还有要修毕方神的庙宇，做法会祈愿。

　　那也很可笑。

　　但她知道它和毕方大概是有很深的渊源。

　　直到这几天，她的线人告诉她，又有人来了。

　　在这次的梦里，它告诉他，这就是它等的人，这以后她就能完全融合灵魂和身体，不用再守在这个阴暗的地方。

　　只要这一次，她顺利完成交易。

　　他们的交易是救活一个中了诅咒的人。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不用付出灵魂，因为上一次还留下了几个。

　　上一次是一笔可笑又有趣的交易。

　　一个半魑为了救活自己的生命诱拐了一群人，这群人给她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所有人都死了。

　　也许罪恶会累积也会传染，况且罪恶的灵魂才有更多的能量，到现在她的身体情况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