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55、祝火解梦 大麦是妖怪

　　吃完饭他们支开了泽仁大哥（泽仁比他们大，短短一天，他们开始称兄道弟），然后进了房间关上门开始听大麦的故事。

　　听完了，祝火问：“你还能确切记得，梦里的金月说的是，埋骨钟山？不要说谎啊。”

　　大麦：“我说什么谎，不就是做个梦，拢共也没几句话，这个还记不清吗？”

　　子不语安抚性地说：“这么一点东西大麦当然记得清了，大师你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

　　他不愧是专业调油的，一边新晋女友一边老牌大师，哪个都不落下。

　　祝火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须，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开口：“按大麦的说法是，梦里的是和金月一样长相的人，而且和烛龙关系匪浅，举止言行都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金月，那大麦的推理是没有错的，这个人当然是毕方。”

　　这段话果然得到了大麦不屑的眼神，祝火继续抚了抚下颚空气，“那么后来的事说明毕方是神？或者说她是烛龙女娲一帮的神？如果这个事实成立，我们可以确定毕方之死，和烛龙是有关系的，这也许是为什么我们的行程能这么顺利的原因，因为我们要收集的烛龙遗物，根本就是金月、毕方留下的。别，我不是说金月瞒着我们，现在金月自己都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么我们接着想啊，毕方说的话，埋骨钟山。这话的意思是，烛龙死后的遗骨被埋进了钟山。你们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烛龙闭上眼就是黑夜、睁开眼就是白天？在古籍《山海经》是这么记载的：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身长千里......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这个烛龙是钟山之神，住的也是钟山，所以呢毕方会在他死后把他给埋在钟山。”

　　大麦没忍住打断他的话：“但是知道这个有什么用？烛龙的身体都被烧成碳了，不可能会有什么血啊肉啊鳞啊留下来吧？对啊，这么说我们要找的烛龙之鳞岂不是找不到了？”

　　旁边的子不语握住了大麦的手，对她摇头说：“烛龙是蛇，蛇都有一个特性，蜕皮。我们未必要在活着的烛龙身上扒皮刮鳞，但是在他的老家找件穿过的衣服还是可能的。”

　　这话有道理，尽力让自己忽视那双握着的手和大麦忽然娇羞的脸，祝火正色：“子不语说的没有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只不过要找块鳞片而已，又不是要弑神，没那么难。不过难的是这个钟山到底在哪里？”

　　大麦觉得不对劲：“我们难道不应该关心金月和麟子哥现在怎么样了吗？现在的重点就已经到了下一步，我做的这个梦是这个作用吗？”

　　祝火很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你的话没错。但你做这个梦是什么原因你想过吗？为什么我们几个只有你做这个梦？大麦啊，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等待着我们发掘啊。”

　　莫名其妙，大麦回了祝火一个白眼。

　　祝火继续：“你还记得吗？小麟子第一次见你和金月的时候说过，你们两个人都是有缘人。还有，你是个被领养的孩子，这个别看我，你自己喝酒哭着说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在冰天雪地的齐云山上怎么活下来的，但根据金月的记忆，那几天差不多就是她刚刚化形的时候。你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联系，比如身世之谜？”

　　子不语接过话：“大麦不可能和金月有血缘关系，她是个普通人。”

　　大麦和金月是不一样的，她是个普通人，她不必要陷入那么复杂的传说现实间的纠葛，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快活地活下去。

　　大麦没有理解子不语的意思，她把自己短短的二十五年人生经历认真想了想，摇头：“我还真没有什么和金月一样的特殊本领，不过之前在万山的事情和昨晚的梦也算是比较特别的事了。”

　　“你们知道吗，有这么一个说法，但没有人验证过所以不知真假，如果有人在生死之际借妖气而活命，那在某种意义上这个人就和妖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可以任妖操纵，妖也能实现他的愿望。道门认为这是一种邪恶的妖术，因为妖能这个方法来蛊惑人心。

　　停，我没有说金月不好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一开始金月就无意间救下了大麦，那么也许在金月的妖性苏醒还不能操纵的时候，比如在静轮天宫，大麦会不会被毕方利用？”

作者有话说

　　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