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43、初涉险境 据说墨脱的

　　一路艰辛，即使是经过修整，几里无人烟的路也还是照旧颠簸。

　　当天下午拿到边防证后，他们一行人到达了墨脱县城。

　　终于到了，大麦在心里感慨，墨脱县城真小啊。

　　的确是很小，小到可以用袖珍来形容：县城的核心就是县委县政府大院，围着大院有一条“环城公路”，目测即使以散步的速度，不出二十分钟也能环城一周。

　　但藏区之地的特点是，小虽小，也还是让人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眼前是一路都看惯的绿色，不高的房子坐落在四周，红色屋顶，纯白的外墙，充满了人烟气息。

　　在一家宾馆给大麦三人和司机订好房间，稍作休息，他们决定分开行动，符麟再确定计划安排，把取好的现金分一半给祝火。

　　符麟滔滔不绝郑重其事对他们说：“你们要在这附近等我们的消息，和当地人打探这几年有关旅行者失踪和那个组织的消息，不要太明显让他们能一听就知道你们的目的，毕竟那个组织在这里存在了很久一定有自己的眼线，安全第一。如果有必要去附近，可以和泽仁沟通好，他是当地人比你们要方便很多。还有这里是现金，这里买东西还是现金方便，不要一起放，当心丢了，你们每个人都放点在身上好了。这里覆盖了移动信号，但不确定强弱，所以可能不能及时联系，记住带信号仪，如果离开墨脱县城，一定要发消息留个记号......”

　　“麟子哥，好了，我们知道了，不用念经了！”

　　大麦打断了符麟的唠叨，就差拍着胸脯承诺自己会乖乖听话。

　　至于麟子哥离开以后他们会怎样，谁知道呢？

　　符麟：......

　　心好痛，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

　　于是他们愉快挥挥手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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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车急速行驶，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就像是孤独的行人在自己的路上行走。

　　金月一路听着风声，感受着自己背后的缓缓触感。

　　经过了几天都没有适应过来，这感觉真是奇异。

　　也许不久真的会长出翅膀了吧。

　　不知怎的，她竟然有点期待。

　　大概是开始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态。

　　现在是什么状态？

　　窗外是丛丛大树，看不见完整天空的湛蓝的天，时不时小转偶尔大转的弯路，能看见前面开车符麟的一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副驾驶座的符麟三叔一言不发盯着前面的路。

　　也许这也是生活吧。

　　有些人的生活是事事顺遂，有的人生活是万般艰辛，还有的人生活是风平浪静，或幸福或不幸，却从没有谁真正满意过，不幸的想幸福，幸福的嫌不够。但人终究会明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这世上有想活而不能的，更有求死而不能的，无论何种，路终须自己走。

　　金月闭目假寐，想着自己的事。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敏锐直觉帮助她度过许多危机，包括想逃离符麟那次，虽然失败了。

　　但直觉告诉她，符麟的这个三叔很危险。

　　或许更深的直觉是，符麟背后的符家很危险。

　　她不能逃避，只能权衡利弊，选择有利于自己的方法。

　　那么，利用符麟，是当前最好的一个了。

　　有足够的背景条件，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日久生情呢；也足够让人信服，毕竟符麟对她的好感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她并没有拒绝他的关心。

　　也或许，我的心里是喜欢他的。金月暗暗想。只不过，不敢放纵自己而已

　　她已经足够相信符麟了，在逐步试探中确定他和符家的那些亲长是两个集体。

　　符麟三叔，符礼桁是个官场上的人，表面功夫当然能做得很好，但让人不舒服的是笑容，那不是和看起来一样温和的笑，而是伪装的面具，就算再怎么伪装，朝夕相处言谈举止是瞒不了人的。他或许忌惮自己的妖怪身份，或许需要利用自己救符麟的大哥。但最后，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金月揣度着时局，计划掐算。

　　至少，自己的阵营里有一个符家的人，祝火，不能完全相信，也就只剩下符麟了。

　　对不起，符麟，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不能太被动。

　　终于没有了大弯小弯，难得一段开阔大道，符麟分神望一眼后视镜，发现金月竟然睡着了。

　　也许这几天，她的心理压力很大吧。

　　想着，符麟稍微放缓了速度。

　　被一直没有说话的符礼桁打趣：“还知道疼人了你，行啊！喜欢人家姑娘是吧？”

　　一路在回避这个话题，但显然现在没有万能的小叔祝火来调和，符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我很喜欢她，她是个好姑娘。”

　　符礼桁点头赞同：“的确是个好姑娘，为咱们家牺牲这么大，日夜奔波。但她，是......”

　　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口，符麟明白三叔的意思，金月不是普通人，甚至她连人都算不上，但这有什么？

　　“没有关系的，等大哥好了以后，我们不会在儋州出现，不会让叔叔父亲为难。”

　　他说着话，表示决心，心里想起自己的承诺来，这有什么，无论哪里我都会陪她一起去的，我答应过她的，只要她愿意我陪。

　　符礼桁没有说什么激烈的话，只轻描淡写回了一句话：“为了她，你愿意离开符家，一辈子不回来，连你大哥也不见？”

　　符麟愣了一秒，用自嘲的语气笑回：“你觉得我现在和你说的那样有什么区别呢，三叔？”

　　符礼桁哑然无言。

　　符麟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一开始就游离在符家之外的，符家当初防他太狠了，逼得他无路可走。

　　对他们的计划来说，这或许会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前面的路又开始曲折蜿蜒。

　　即使是符麟也不得不全神贯注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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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停了，停在一个瀑布边。

　　据说墨脱的瀑布多得数不清，游客们数到99都放弃了。

　　金月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里的瀑布是真的很好看，不是特别高，一道水线从断崖哗啦冲下来，都变成一段水布，水都是清澈透明的，水花都反射着光芒，不算特别壮观，但极具风味，让人忘了言语。

　　品味了一会儿风景，她问依旧坐在驾驶位的符麟：“这是到了目的地？”

　　符麟：“到了他们说的地方，我们待会要下车步行，这里的路很危险，瀑布附近的石头被水冲击成了石片，如果摔倒，很容易受伤，要小心。”

　　说完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大袋东西出来，翻出几件冲锋衣，递给金月一件湖蓝色的。

　　“这是冲锋衣，能防水保暖，我出去，你在车里穿上然后你把包里的鞋穿上，我看了你们的鞋码再买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