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36、14 烛龙卷

　　话虽如此，林芝到底是藏区，不能要求太多，符麟在机场附近预订了家连锁酒店，几个人匆匆打车过去。

　　大麦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依然是体贴可靠的符麟准备好了五个人的饭，且时间精准，大麦醒来时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看起来无比可口。

　　解决了午晚饭，感觉神清气爽的大麦走出房间。

　　这是间家庭房，两张床，她睡的里间小床，约莫金月也是睡的这里，刚才起床的时候分明看到陷进去一块。

　　放眼望去，客厅里桌边坐着的只有两个人，男的俊，女的美，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侧脸都很好看，画面和谐美好。

　　是符麟和金月。

　　他们轻声交谈着，不知金月说了句什么，她微微笑着，符麟面上含羞，是一个奇怪的倒置调戏模式。

　　“你知道，我愿意。。。。。。”

　　符麟的声音很小，最后好像发现了大麦在偷听，越来越小，竖着耳朵再仔细分辨也听不清了。

　　哟，这是在做什么呐？

　　麟子哥要表白吗？

　　金月居然能懂？！别的不说，在谈恋爱这件事情上，她可是个实打实的榆木脑袋。

　　先前她们一起在黄山开书店，才开业没半年竟然把大部分本金挣回来了，生意真是火得不得了，简直让人惊奇。要知道，卖书不像做其他的生意，至少平时买书的不该像喝隔壁家奶茶的人一样多。后来大麦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那么些人日日光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睛净盯金月呢！而金月呢，是根本无所知觉，硬是让那些人热情消退，只换了一拨又一拨人前赴后继。
　　大麦分了神回来，知道自己是坏了符麟的好事，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君子行事坦荡荡（......），她才不躲。

　　走到他们面前，大麦哂然一笑：“哟，金月，今天太阳不错呀！”

　　这倒是句实话，林芝是藏区里的天堂，四季如春，但到底有藏区特色，这里的日头比贵州晚下山好几个小时，这时候不过三四点，正是光照强的时候，照得窗边的人--符麟和金月--镀了一层金色光晕，看起来都佛光仙气的，格外和善。

　　金月果然和和气气地微微笑了，然后问：“怎么，不晕了？要不要......”

　　听了这话，大麦打了个寒战，忙说：“没有，我晕着呢，这不晕着晕着瞎转，脑子嗡嗡的，眼前一片星星，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唉，真的好晕啊，现在就回去好好躺着！”

　　符麟：......

　　于是他看着大麦脚底抹油溜了。

　　然后符麟继续看向金月，恰巧金月一派和气带着笑望过来，他的脸上立刻带了微微的红，且红慢慢晕开，蔓延到了颈部，不过幸而肤色深不那么明显。

　　大麦回了房间，立刻迅速把门关上，后怕地摸摸脸，太可怕了。

　　上一次金月面带这种诡异的微笑说类似的话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原因是大麦不小心踩死了她养在书店的宝贝小仓鼠铃铛，当然带了一点点蓄意，毕竟她一直不喜欢那只太恃宠而骄竟敢和她抢专用躺椅的扁毛小动物。后果是大麦发现自己那两天经常在小公寓的门外捡到死蛇，真的！蛇！有一次甚至被她撞到一只大鸟叼了条蛇，非常认真放在了她家墙角。真是典型金月式的报复手段她（那时候她知道金月似乎对动物们有特殊吸引力）。从此以后，大麦对这种笑容简直充满恐惧。
　　从这个小小的片段可以看出来，金月是个相当护犊的人，她坚信自己的所属物是不能被别人伤害的，对友情同样适用，那么对于所有的感情应该也是一样，比如爱情？

　　这么说来，符麟是有戏了？

　　真是难以想象。

　　而此时客厅。

　　“我不会骗你，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没有更多了。”

　　被打断以后，符麟一本正经跳过了刚才的话题。

　　金月依然是带着笑，微微眯着眼，眼睑翘起，是个促狭的表情，“哦？那你刚才说愿意是指什么？”

　　“你愿意信我吗？金月？”

　　符麟的脸上还维持着着火的状态，但意识已经开始清醒了，很多平时没有想过的东西在这一刻竟然在脑中运转起来。

　　金月在万山已经表过态了不是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突然爱上了自己吗？这是不实际的，虽然他很想这么一厢情愿。金月不是那种对情爱感知能力强的人，虽然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生活全是为了情感，为友情两肋插刀，为爱情死去活来，为亲情倾尽所有，如果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那他们是会死的，但金月是不会的。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而且平凡，虽然有过人的容貌但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知，如果没有后来这些事情（虽然是必然会发生的），大概她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或许会嫁人生子，或许会在齐云观孤独地度过下半生，这也算是继承衣钵了。

　　可是今天金月一反常态，和自己说了这么多，甚至明显用了美色“诱惑”，是为了什么？

　　反过来说，自己和她说了什么？

　　也不过是老调重弹，关于自己和家庭的关系，家里的情况，更多的是小叔的情况，自己和小叔的关系。

　　所以她还是在怀疑？

　　怀疑自己在欺骗她，怀疑小叔，怀疑符家。

　　有那么一瞬间，符麟想到一个词，叫，万念俱灰。

　　但他性格里一贯的韧性和更多的心疼自行放大了，放到无限大，毫无悬念压倒那瞬间的绝望。

　　我会让她相信我的，他想，相信我没有恶意，相信我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相信......

　　因此他问她“你愿意信我吗？”

　　这不是一句质问，而是一句邀约。

　　就算回答是不信也没什么，你总会信我的。我等着那一天。

　　金月没有那么多想法，也不知道符麟的心思，虽然他想的大部分都对。她只是想再确认符家的信息和祝火的情况，对祝火她直觉上有太多怀疑，直觉往往是真相。
　　从这个小小的片段可以看出来，金月是个相当护犊的人，她坚信自己的所属物是不能被别人伤害的，对友情同样适用，那么对于所有的感情应该也是一样，比如爱情？

　　这么说来，符麟是有戏了？

　　真是难以想象。

　　而此时客厅。

　　“我不会骗你，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没有更多了。”

　　被打断以后，符麟一本正经跳过了刚才的话题。

　　金月依然是带着笑，微微眯着眼，眼睑翘起，是个促狭的表情，“哦？那你刚才说愿意是指什么？”

　　“你愿意信我吗？金月？”

　　符麟的脸上还维持着着火的状态，但意识已经开始清醒了，很多平时没有想过的东西在这一刻竟然在脑中运转起来。

　　金月在万山已经表过态了不是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突然爱上了自己吗？这是不实际的，虽然他很想这么一厢情愿。金月不是那种对情爱感知能力强的人，虽然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的生活全是为了情感，为友情两肋插刀，为爱情死去活来，为亲情倾尽所有，如果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那他们是会死的，但金月是不会的。她的生活一直很简单，而且平凡，虽然有过人的容貌但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知，如果没有后来这些事情（虽然是必然会发生的），大概她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或许会嫁人生子，或许会在齐云观孤独地度过下半生，这也算是继承衣钵了。

　　可是今天金月一反常态，和自己说了这么多，甚至明显用了美色“诱惑”，是为了什么？

　　反过来说，自己和她说了什么？

　　也不过是老调重弹，关于自己和家庭的关系，家里的情况，更多的是小叔的情况，自己和小叔的关系。

　　所以她还是在怀疑？

　　怀疑自己在欺骗她，怀疑小叔，怀疑符家。

　　有那么一瞬间，符麟想到一个词，叫，万念俱灰。

　　但他性格里一贯的韧性和更多的心疼自行放大了，放到无限大，毫无悬念压倒那瞬间的绝望。

　　我会让她相信我的，他想，相信我没有恶意，相信我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相信......

　　因此他问她“你愿意信我吗？”

　　这不是一句质问，而是一句邀约。

　　就算回答是不信也没什么，你总会信我的。我等着那一天。

　　金月没有那么多想法，也不知道符麟的心思，虽然他想的大部分都对。她只是想再确认符家的信息和祝火的情况，对祝火她直觉上有太多怀疑，直觉往往是真相。
　　至于促使金月把简单的询问变成奇怪的那什么现场的原因是她觉得符麟这个样子倒是挺有趣的。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兴趣也常常代表着某种可能。

　　对于符麟的提问，金月回答：“信！”

　　说完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她非常神态自如地站起身，踩着悠闲的小步施施然回房去，预备教育大麦。

　　简直欺人太甚！

　　符麟咬着牙，然后忍不住笑了。

　　另一个房间里，祝火和子不语认真听壁，因为听不清，他们甚至偷偷拉开了一点门。

　　看完全程的祝火非常不屑对子不语发表意见：“难怪这俩单身这么多年，真是半点现代人的习性都没沾染上，多半是穿越来的。”

　　子不语：“怎么了？”

　　看子不语一窍不通想到苦恋着白痴的大麦，祝火更不屑：“你也一样！”

　　子不语莫名躺枪：！！！

　　你也是个万年单身汪啊老兄！

　　眼见金月已经走进了房间，祝火大大方方打开半掩着的门，踩着潇潇洒洒的步伐走向还蒙圈的符麟。

　　“小麟子，这里的风景不错吧，你是看了多久？”

　　符麟往窗外看去，风景确实很好，简直太好。

　　第一眼望去最瞩目的是蓝天彩云，因为几乎没有什么高大建筑阻碍视线，天与天之间也没有什么阻隔，恰巧是傍晚时分，于是整个眼中都只有那一片绚烂的色彩，称得上真真正正的霞光万丈。再下面是与天相接的群峰，延绵起伏，没有尽头，也是同样夺目的艳色，深深浅浅的绿，绿的快活，绿的深沉，绿的无忧无虑，远处峰尖似乎还能看到朦朦胧胧的雾或是永远不会融化的雪。

　　这是神秘莫测而又引人入胜的喜马拉雅山脉青藏高原地区。
　　祝火把手放到符麟眼前挥一挥再挥一挥，“小麟子，别看了，把这些事情了结了有的你看，想长住林芝都行！我是来告诉你我们查到的消息，关于我们要去的墨脱。”

　　然后他又大声吆喝：“都别装了，躲房间里的，说你们呢，出来！”

　　两分钟以后，几个人都乖乖坐齐了。

　　祝火：“咳咳！现在我们讨论重要情报，在我发言完毕之前不要出声打断，尤其是你们，大麦和子不语！”

　　子不语点头，大麦翻了个白眼。

　　“好，进入正题。大家应该都知道，墨脱被称为生命之线，因为地理环境太艰难，在2013年以前墨脱没有通公路，当然现在墨脱已经成为全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级城市，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有无数的驴友徒步穿越墨脱无人景区，因为路途艰难环境艰险，人们能得到征服的快感，这一度成为一种时髦。有冒险就有风险，生命之线曾经吞噬了数条生命。至于具体数据就不好说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虽然现在已经通公路了，但徒步墨脱依然盛行，尤其是近几年，墨脱地区与外界沟通加强以后。根据我们的消息，在可以查到的近二十年墨脱失踪人数来看，最近十年是以前的三倍。

　　尤其是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深虹国际大学18名学生徒步穿越墨脱时集体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