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妖》风物志

10、科学说妖 寻妖卷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大麦子，金月，麟子哥，你们过来。”

　　日头升起来有一会了，子不语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刷了牙，抹把脸，突然想到什么，脸上还水淋淋的，蹿出洗漱间，声音如雷。

　　大麦大概还在床上和被子做最后的挣扎，金月已经晨练结束了，在阳台收拾着凳子。符麟一大早的出门锻炼，顺便负责买早餐，还没回来呢。

　　子不语站在客厅，孤零零地，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这么个智慧爆发的时候都没个人倾诉。又继续折回洗漱间，安静地洗脸。

　　边着热腾腾的豆浆，子不语认真组织语言，开始和大家一起探讨自己的灵光一现。“你们说，我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那个妖怪啊。”

　　大麦拿着筷子认真和油条作斗争，给他一个无限鄙视的眼神余光。

　　子不语没看见，继续热情满满，“金月之所以确定妖魂的存在，是因为听到了声音，她那时候脸色可惨了，刷白刷白的。有句话不是说，鬼魂是一种磁场吗？用科学的方法说，就是脑电波共振，接收到信号了，但身体受不住。”

　　金月和大麦对视一眼，乐了，哟，不得了，子不语还讲科学。

　　他吸一口豆浆，接着说，“我那会儿吧，不是还失控了吗，你们谁都制不住呢。不对，我想起来了，麟子哥，那个时候你一手下去我就说不出话来，现在脖子还疼呢。你得给我认真道歉！”说起这里一脸的愤愤不平，又觉得不对，“哎！跑题了。我说，我那会儿肯定也是和妖魂信号接上了，但是吧，信号没有金月那么强，所以我只能和它情绪共振表示愤怒。肯定是这样，没错。”

　　符麟认真听完，望着子不语一脸求夸奖求表扬，饱含鼓励地说：“子不语这种认真思考，勇于联想的思维还是很值得鼓励的。”

　　子不语受了夸奖，说不出的满足，麟子哥人真是不错啊。

　　但凡这个时候，都会有个转折，符麟开始转折，“但是，分析起来，逻辑上有很多问题，我们可以再捋一捋。第一，子不语那会的异常真是因为妖魂？这个还真不好判断，我们假设是吧。那好，接着来，他为什么能产生共振呢？也就是说，共振要什么条件吧。按这个说法，我们之中出现过共振现象的只有子不语和金月。所以，我们接着讨论金月和子不语的相同点。”

　　这话真长，正吃着呢，大麦听得有点懵，“共同点？有什么共同？金月是女的，子不语是男的。”

　　金月一直没说话，倒是从头到尾认真在听，大麦这句话惹得她突然‘扑哧’笑了，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看着大家都一脸嫌弃的样子，换了个严肃的表情，“可能还是有点一样的。比如说，我和他都接触过道家，我在道观里长大，子不语一直研究道学。”

　　听到‘研究道学’几个字，子不语很是严肃又谦虚地看了大家一眼，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承认了，一会儿就绷不住了，脸上乐开了花。

　　这个理由还真是，勉强啊，符麟嘴角扯了扯。

　　大麦先提出异议，“那说起来，符麟还是道家子孙呢，他该第一个有共振。”语气很是不屑，不知道是对符麟还是金月。

　　符麟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止住，清咳一声，“照这么看，这一点不行啊，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

　　“麟子哥还道家子孙呢，不是说一点不信吗？这怎么能说算，这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呢，怎么着，至少也要我这么虔诚吧。”子不语很不服气。

　　符麟一抬头，问金月：“金月，你信道吗？对道家妖魔鬼怪这些了解多少啊？”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想想还真是难说，自己信道吗？不算吧，金老头不算说自己和道门不算一路的吗。不信吗？那这么些年练的什么功法，不白瞎吗？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吧，就是以前偶尔看到电视里那样，自有高人大师来解决，不该是这样吗？哦，说起来，妖魔鬼怪还是信的，自己做过的梦可是实实在在，这么些年。

　　于是金月点点头。

　　子不语盯着金月好一会了，见她终于点头，高兴地不知什么似的，离开座位，热情地到金月旁边，握住金月的手，“哎呀，我就说，还是金月侄女你懂我，你真是这几个人里唯一的可造之材啊。”

　　金月听了好笑，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叫符麟哥，自己就是侄女了，就是是习惯也不行，必须不行，摆个很认真的表情出来，“子不语，你说我是你知己？你怎么能叫知己侄女呢，这多见外，改一个，叫。。。”

　　沉吟着，大麦插嘴，“金月儿妹妹，就叫妹妹，还有我和金月是同辈，也得叫妹妹，不许叫侄女！”

　　子不语开始听着金月承认‘知己’身份，开心的不得了，说什么应什么，到大麦快嘴说完还一直点着头，点完了反应过来，这都是些什么，辈分全乱套了，哭丧着脸就要反抗。

　　话还没出口，大麦一个眼神给金月，金月懂了，抢在子不语前头开口，“子不语，你看书上怎么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对吧？你都说我是唯一懂你的人了，这是君子的交情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这个辈分什么的也就是嘴上说说，反正大麦一直不拿你当叔叔，就这么样吧。”

　　子不语很在意那个知己啊，君子之交的身份，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懂我呢，不容易啊。哥，我对不起你啊。咬咬牙，应下来。极其艰难缓慢点了个头。

　　符麟看着真是好笑，这算什么，进击的大麦吗？又把话重新转回去：“你们说，为什么金月听到了妖魂的声音，子不语没有。如果按我们这个信不信鬼神的说法，应该是子不语先听到啊。”

　　“这个，大概对鬼神的虔诚度不是第一标准，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呢。比如说，你想，不是说这个妖魂是一种电磁波吗，物理学上说波的传播是需要介质的，或许金月更适合当介质呢。”说话的是大麦，或许是心情好了，脑子转得快了好多，连子不语都赞叹地看了她两眼。

　　“那这个，介质的条件是什么？好吧，换句话说，金月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成了适合的‘介质’呢？”符麟很认真地考虑大麦说的话，还真是很有道理啊。

　　“呃，我记得，金老头说过，我不是道门中人。”金月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好像能找到的突破点不多，从道门那里说，还只有金老头的话有点深意。

　　“这话什么意思？不是道门中人？那是什么人，普通人吗？”大麦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好奇怪的，感谢金老头这句话，不然金月这会儿得每天穿着道袍，念道吃斋了，说起来，金师傅和符麟那边不一样呢。

　　“我觉得，这句话在妖怪这边可以翻译一下，意思就是：‘没有道骨，不会伤害我们’，对吧？”子不语真像是懂妖怪的样子，这句话下来好像自己就是妖怪似的。

　　符麟反应极快。

　　“那就是说，妖魂不会害金月了。”

作者有话说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