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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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子里上上下下的人没一个睡了安稳觉，一闭上眼就是那令人发怵的死尸。于是白天再次忙着这件案子的时候，汪曼春发现所有人都顶着一对黑眼圈。
本来是要朱徽茵下午才来上班的，但是朱徽茵回家片刻没歇息，连夜将各种相关资料整理了出来。汪曼春一页一页看下去，眉头一直紧锁着。
梁仲春一双小眼睛看了看四周，轻轻地咳了一生，然后踱步到汪曼春跟前。支过头正要说话，汪曼春抬眼投去一瞥：“你现在是不是闲得很？我没空听你瞎扯，要是和案子无关的事我不想听。”
办公室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偶尔有一两个人朝这边看。梁仲春瘪瘪嘴：“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大侦探和他的助理阿诚已经到楼下了。”
汪曼春面上表情不太明显，但是眼神之中的喜悦之色却不难发现。梁仲春将身子移开些，问道：“汪局长是打算亲自去迎接他们吗？”汪曼春本来已经站了起来，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要接也是接我师哥一个人，而不是‘他们’，你说话之前最好能够想清楚了要怎么说。”
梁仲春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两圈，状似不经意说道：“是我欠考虑了。哦，明先生已经来了。”
办公厅里已经有人在向明楼打招呼，汪曼春冷着脸看了一眼梁仲春，起身时脸上已经挂着笑容：“师哥，你来了。”
明楼相貌英俊，眼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不知这笑意几分真假。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身材高大而不失修长，走起路来衣摆随微风轻扬，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明诚一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跟在明楼后头半米左右。秋意正浓，但天气照样炎热，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许是早知如此，怕明楼会着凉，明诚横放在腰间的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搭着一条薄围巾。
待走近了，明楼便微笑着对汪曼春轻轻点头：“今天早上的报纸我看了，辛苦你了。”
明诚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俨然一副三好助理的样子。
汪曼春向上弯起嘴角，“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谢谢师哥挂念。”
“看来这案子不早破，我美丽动人的师妹可要继续遭罪了。”汪曼春有些羞赧地垂眸一笑，道：“师哥，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明楼和汪曼春在前面并肩走，明诚照旧跟在后头。梁仲春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法医怎么说？”
“尸检报告在这里。”汪曼春先是递过去尸检报告，又拿了一叠照片和文件出来，明楼接过来细细翻看了一遍。
“被害人的头颅被钝器所伤，从尸检报告上来看，被害人应该是被凶手从右后方袭击的。横穿死者腰部的钢筋是一下子就被捅进死者的身体，连穿过两颗肾脏。手法快狠准，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凶手应该十分了解人体构造，并且有非常大的力气。但是还有一点很奇怪，从伤口来看，死者的下|体是被极其锋利的凶器一刀割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非是手术刀。要么就是瑞士军刀。”
明楼蹙着眉头，似乎在细细咀嚼汪曼春的话，又似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末了，却问了一个不沾边的问题：“看这钢筋的色泽好像挺新的，有没有查过是什么牌子的，哪里有卖？”
汪曼春听明楼这么说，便正色道：“早上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在等消息。我今天凌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个工厂已经废弃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还有这么新的钢筋。”
“嗯，不错。死者是叫陈炳？”明楼似乎想起了什么，“单从他的死状来看，就已经知道凶手极其憎恨他，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还永世不得超生了。但是，如果一个男人的下|体被割了下来，那么能说明什么问题？”明楼稍稍偏头看向明诚，明诚略一颔首：“说明凶手非常憎恨男人。”
明楼满意地一笑：“这就对了，凶手憎恨被害人是肯定的，但是作案手法又透露出他十分憎恨男人。谁会这么恨男人呢？”
“受过情伤的女人，或者至亲的女性被男人伤害过的男人。很显然，这件案子属于后者。”明诚接道。
“并且凶手的年龄在四十岁左右。”
汪曼春看着这二人唱双簧似的互动，不知怎的，心里的不安又渐渐浮了起来。“可是，师哥又怎么能确定......”
话还没说完，明诚便带着歉意上前一步，手里还拿着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打扰一下二位的谈话。先生，大姐来电话了。”
明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只得用眼神向汪曼春道歉，然后接过电话朝办公室另一头走去。明楼在一边打电话，明诚依旧和先前一样安静地站在原地，汪曼春看一眼明楼又看一眼明诚，只得暗暗叹了口气。
不多时，明楼便走了过来，用十分可惜的口吻说道：“曼春啊，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大姐和明台去郊外游玩回来，看到家里没人，打电话叫我和阿诚回家过节。这不中秋节嘛......”
“你大姐可以和明台去郊外游玩，怎么不许你在外面待一会儿了？再说现在还是上午，时间还早着呢。你大姐简直，这也实在太偏心了......”汪曼春对明楼这个大姐可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从几年前就是这样了，在明楼面前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明家大姐明镜的看法。
明楼上前搂住汪曼春的肩膀，俯下|身温柔地说道：“长姐如母，你也知道我大姐的脾气，我现在要是不赶紧回去，恐怕我以后都不用回家了。”汪曼春低着头不说话，明楼朝明诚使了个眼色，明诚当作没看见。
过了一分钟，明诚说道：“先生，大姐又打电话来了。”明楼无奈地轻轻拍着汪曼春的肩膀，半晌之后，汪曼春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不舍：“师哥，你赶快回去吧，晚了又要被你大姐说了。等你有空了我们再详谈这件案子。”
明楼朝汪曼春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放心吧，对你，我随时有空。”话音刚落下，明诚咳了一声：“先生，大姐她...又来电话了。”
明楼捏了一下汪曼春的脸，赶紧走人。才一上车，明楼就催促着明诚：“回去别走延安东路那边，绕远路回去，路上不堵车，你开快点。”明诚慢悠悠地将车子开出去，说道：“你跟大姐通完电话之后我已经跟明台发过短信叫他跟大姐说说好话，我们会晚点再回去。”
明楼笑道：“明台什么时候这么乖了，知道帮我们说好话？”明诚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明楼，“当然了，我答应给他两张久石让音乐会的VIP门票。至于后来大姐的两次来电嘛...我只是调了一分钟响一次的闹钟而已。”
“嘿，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楼坐在后头，忍不住前倾着身子拍了一下明诚的头。
明诚不以为然，反而学着明楼的语气说道：“‘放心吧，对你，我随时有空。’大哥，你说大姐知道了会怎么收拾你？”明楼一点不急，懒洋洋地说道：“你倒是可以试试看。”明诚刚想说什么，突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脸上红了一片。明楼满意地看着明诚的反应，靠在窗户上打起盹儿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