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苗AU]花熄》席拉小姐

2、第 2 章

　　Sammul实在忍不住要睡了。虽然很多事情完全没搞懂，但是得知身边这个人不是什么魑魅魍魉是真实的人类Bosco之后，他很快放下心来。车厢虽然空旷但是异常温暖，Sammul穿着羽绒服觉得有些热。
　　“阿苗阿苗你先别睡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Bosco眼看着Sammul眼皮打架，就要睡去，连忙要叫醒Sammul。
　　“再吵我我们就离婚！分手！”Sammul抓着Bosco的手臂威胁道，“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我困死了！”
　　“哦，好。”Bosco张了张嘴，还是点点头，把Sammul揽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睡得舒服点。
　　“这还差不多。”Sammul在Bosco的身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放松下来，半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Bosco无语地敲了下Sammul的头，但是动作很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充电宝打算打上一夜的斗地主……最后还是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啊果然下回应该早点买卧铺的。”

　　Sammul睡醒的时候天光大亮。
　　视线被一大片黑影给遮住，是Bosco的影子。Bosco还在睡，以一个很是艰难的姿势。
　　Sammul从Bosco身上直起身子，揉揉僵直的脖子，心里有些内疚。
　　Bosco也被吵醒了，他略显迷茫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身子。
　　“对不起吵醒你了。”Sammul低下声音来道歉。
　　“没事。”Bosco没在意，他摸了摸Sammul的头发，“只是？……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甜点，有点重了。”
　　“什么？！！”Sammul马上就生气，他大声反驳道，“没有，明明没有重！”
　　Bosco压根不理他，他只是拉开窗帘，将视线投向窗外：“到了，可以下车了。”
　　Sammul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完全说不出什么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一望无际的旷野。远处地平线上空无一物，灰白的天下是黄蒙蒙的草原，那是极致的荒凉和寂静，他只看到近处的枯草在风中舞动。
　　这是到了这个国家的西北方？从小生活在南方常绿阔叶林带的Sammul不能理解地看向Bosco。
　　“……哦还在C市辖区里啦……我说的空间地理的意思是，它原本的位置。还有它的确也是被C市政府管辖的。”Bosco懒洋洋地打哈欠，拿出行李架上的行李，径直往出口走去，“走啦，火车等我们很久了。”
　　“？？？”Sammul连忙跟上，车厢里还是空无一人，但是Sammul总觉得附近有其他视线在窥视着他们，让他心里毛毛的。
　　下车时Sammul被外面扑面而来的冷空气给激得打了个喷嚏。Bosco在草地上走出几米后回头，拉着Sammul面对着火车的方向。Sammul这才发现火车车厢去除头尾只有三四节，它停靠在旷野中的唯一一道铁轨上，并不是停靠时用才那种铁轨。而更加神奇的是，等Bosco招了招手后，火车缓缓开动了。
　　“驾驶员你认识？你怎么谁都认识啊？”Sammul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酸，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这个世界就没有Bosco办不到的事情。
　　“我认识那列火车，从小到大都认识的。”Bosco拉着Sammul的手，朝铁轨对面走去，“我们要去那边等巴士，巴士一天只有一列哦，中午十点半准时到，我们睡得有些晚所以要快点了。”
　　“卧槽，又要赶路！你家是有多偏僻多乡下啊？”Sammul有些暴躁了，“我好饿，没有吃早饭。”
　　Bosco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士力架递给Sammul。Sammul接过来，看着Bosco拖着的行李箱，忍耐住了。
　　“体谅一下啦，这回没有跟家里人报备所以走的是特殊路线。”Bosco拍拍Sammul的肩膀，“下回来我们就可以坐特快专列过来了。”
　　“你家真的好神秘啊……我感觉自己从都市励志副本打到了野外探险副本。”Sammul踩着被踩得兹拉兹拉的野草，跟着Bosco往前走去，“所以你边走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Bosco拉着Sammul往前走，跨过只有一道的单向铁轨。
　　Sammul远远看到有蘑菇一样的白色东西屹立在远方，那是他唯一看到的建筑，大概那就是公交站点？
　　走了半个小时总算走过去，Bosco看了看时间，是十点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现在有空跟我说了吧？”坐在蘑菇状的公交站点下的小蘑菇凳子上，Sammul问Bosco。
　　“就是和普通人类世界有所联系的另一个世界啦。”Bosco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Sammul以为他在说梦话的话，“真的，C市政府可能不知道，但是G省政府应该是知道的，所以特意为两个世界的人们来往开辟了线路的。”
　　“你们是鬼？”Sammul皱起眉头，“你也不像啊。”
　　“我们跟普通人类没什么不同的，就当是另一个种族也可以理解。但是我们的世界和普通人类世界很多东西都不一样。”Bosco解释，“比如那列火车，它没有驾驶员，它本身就有意识。我们的世界拥有更多的充满智慧的东西。”
　　“你是说我会看到狐狸精？”Sammul问，“会看到无头幽灵吗？”
　　“我们也遵守物质守恒定律，狐狸精是有啦，不过不会变成人。你说的无头幽灵暂时没有出现过……车来了。”Bosco拉着Sammul站起来。
　　一辆浅绿色的，就像观光车一样的半开放车开过来，上面零星……坐了几只生物。

　　“阿泽，上车啦。”这次的公交车有驾驶员，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老爷爷对阿泽和阿苗颔首：“这个人我没见过……是你带的伴侣吗？”
　　“是的，车爷爷。”Bosco得体地回答，拖着Sammul上车，坐到最后边的位置。
　　Sammul掐着Bosco的手臂：“我还没跟爷爷打招呼呢！好歹是你的长辈啊！”
　　Bosco忍着疼说道：“下车的时候你去付钱就好了啦。”
　　“人民币？”
　　“也收美金，但是最近日元一直贬值，大家都不喜欢。”
　　“……”
　　“黄金也可以！”
　　“……”
　　车慢慢地开了起来，开得很慢，用的大概不是汽油，Sammul没有看到尾气。因为是半开放的，风还是呼啦呼啦吹进来，Sammul穿着厚衣服都觉得冷。
　　Bosco拿出围巾给Sammul戴上。
　　“这才是冬天。”Sammul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肺部抽疼，“我北方的同学总是嘲笑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冬天。”
　　“下雪了才是真正的冬天。”Bosco戴上帽子，和Sammul缩成一团。
　　“……见过一次。去北京出差，看到下雪的故宫，非常美。”Sammul回忆道，“那回简直冻得要死。”
　　“……我家会下雪。”
　　“真的？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和C市同一个纬度冬天怎么会下雪？”
　　“在遥远的冰川时代，这里也肯定下过雪的。”
　　“现在是全球变暖好吗？”

　　“你们别说话了！好吵！”当Bosco和Sammul就小冰期和气象问题展开探讨的时候，一个悠悠的声音传过来。
　　Sammul回头，只看见前面一只黄鼠狼在打瞌睡，旁边还有一只很肥很肥的兔子。再前面是一个用布裹得紧紧的瘦小男人……所以，谁在说话？
　　“我在这啦，阿泽和人类都是笨蛋！”那个声音又说，但是还是做不到说话的……东西。
　　Bosco也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发现，在后面的空位置上边的铁杆子停着一只很小很小的鸟。
　　“我看到你了，阿翠。”Bosco将手伸出来，绿色的小鸟跳到Bosco手指上。
　　“哇，好可爱啊！”Sammul也看到了，非常漂亮的一只鸟。是蓝绿色的翠鸟。
　　“哼，我本来在睡觉的，可是你们好吵！”小翠鸟别过了脑袋，显得趾高气昂。但是小家伙实在太小了，Sammul实在不觉得他的语气有多坏。
　　“抱歉啦，我们说话应该轻点的。”Sammul轻轻地用手指抚摸过翠鸟的小脑袋。
　　“别——碰我！”小翠鸟躲开，停到Bosco的左边肩头。
　　“好吧。”Sammul收回手，有些受伤。
　　这边Bosco和小翠鸟窃窃私语。
　　“阿泽，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啊？”
　　“嗯，是的。”
　　“没有我好看，我的绿色羽毛比他的黑色头发好看多了。”
　　“哈哈哈是吗？”
　　“也没有小姐姐漂亮！我一直以为你会跟小姐姐在一起的！”
　　“……你们想太多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外面的人呀。”
　　“我喜欢他就够了。”

　　你们的窃窃私语太大声了，我都听到了。
　　Sammul在一边黑线。
　　我的黑头发比你绿羽毛好看多了！小姐姐又是谁！外面的人怎么了！你们还有地域歧视吗？！

　　小翠鸟和Bosco说完话后，勉为其难地飞起来，落到Sammul面前的扶手上。她的声音好听清脆：
　　“既然阿泽说喜欢你，那我勉勉强强也喜欢你咯。你好，我叫阿翠，欢迎来到花溪小镇！”
　　“我叫Sammul，你叫我阿苗吧。很开心来到你的家乡。”
　　Sammul绷着的神经松开，总算露出微笑。
　　“我家要到了，再见，阿泽，还有阿苗。”阿翠和这两位道别，绿色的羽毛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很快飞走了。
　　接着Sammul听到漫山遍野的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他甚至闻到花香，和一种他从未闻到的凛冽又冰冷的味道。
　　四周寒风凛凛。
　　而洁白的花朵不知何时开满路边原野，迎风歌唱。

　　车爷爷浑厚的声音响起：
　　“下车了，花溪镇到了。”
　　Sammul被Bosco推搡着下了车，他抬头，看到路边木质的标牌上，歪歪扭扭刻着花溪镇三个字。
　　花溪镇，又有花又有溪吗？Sammul下意识四处寻找有没有水源。
　　“今天阿苗的车钱就不用付了，就当车爷爷送给你的见面礼。不过阿泽的还是不可以少的。”车爷爷打断了Sammul入神的思考。
　　“啊？谢谢爷爷，不过这样不好吧？”Sammul偷偷打量了一下Bosco，Bosco示意他这没有关系。
　　然后Bosco拿出一枚硬币递给车爷爷。
　　“今天不收这个，爷爷年纪大了不好下地，阿泽为爷爷采些花来。”车爷爷说。
　　“好。”Bosco点点头，从路边跳到田野里，摘了一大束雪白的花递给车爷爷。
　　“明天就是花熄日，阿泽，别忘了带阿苗去看哦。”车爷爷把车就停在路牌边，抱着那些花悠哉悠哉走了，“说起来今年，是我带你奶奶去看第六十年了。”
　　“花溪日是什么？”Sammul听明白了Bosco和车爷爷的对话。
　　“是熄灭的熄，就是花朵熄灭的日子。”Bosco转过身来，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朵白花来递给Sammul。
　　“……真奇怪，可是这里很冷啊，为什么开那么多花。”Sammul接过Bosco手中的花，闻到一阵温柔的清香。
　　但不是Sammul闻到的那种特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