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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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诸人过百岁者不过尔尔，但是死神的生命很长，长到如果不是英勇就义爱岗捐躯你可以丝毫不考虑什么可持续发展问题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于是，怎样打发如此漫长的生命就成了我近年来的研究课题。
年纪大的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最近我越来越放纵自己的思绪，任它如脱缰的野马般翱翔在广阔的蓝天之上。偶尔也会大发我那短暂青春的岁月一去不回诸如此类的感慨，不过仅仅只能说明生活实在有够无聊。
时光流转，朽木白哉成亲后的第四年冬天，有消息传来说绯真病重。到了第五年春，就过世了。
然而这本应“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天人永隔，在朽木家族的眼里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平淡无奇。绯真的存在本来就被视为耻辱，她的死说是“众望所归”都不为过。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物色下一人的朽木夫人。
你说说，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可是，不管如何有个人难免伤心。
就在我万般纠结是不是应该在睽违多年之后再次到朽木家登门拜访时，上天已经毫不犹豫的把结果扔到了我面前。
“朽木队长，晚上好。”月光之下，朽木白哉风采依旧，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看来他朽木大爷压根儿就不需要别人的安慰，是我多虑了，多虑了。
“嗯。”万年不变的惜字如金面无表情，不过我也实在不奢望他朽木大爷对我能有多热络。
眉头微蹙，朽木白哉难得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不错，很适合散步吗？”抬头仰望盈盈的一轮满月，我一脸诗情画意的说道。
“不觉得。”依旧冰冷淡漠的声线，沉稳的没有丝毫起伏。
再次深感无语，在心底默默的敬佩起绯真来，能和如此……写实的人共同生活五年而不暴走，着实不易，着实不易哪。
静悄悄，静悄悄，似乎我与朽木白哉之间最多的就是沉默。难道我的波长当真接不上他的短频？
眼角偷瞄，面容清俊、气质无双，眉宇之间从容淡定。面对朽木白哉时我常常要告诫自己这不是少女漫画，千万不要大发女主角似的痴心妄想。
“中村，”
“嗯？”
“你认为贵族怎样？”
“让人得到很多，也让人失去很多。”
“如果让你有一个机会成为贵族的话，你愿意吗？”
“哈哈哈，我想我会拒绝。”毫不犹豫的回答，直视朽木白哉坚定明亮的双眼。“贵族的规矩总比小老百姓来的复杂，就我本身而言并不是一个可以忍受到底的人。所以，还是别勉强自己的好。”
目光落向远方，没有答话。
这以后不久，朽木白哉再次不顾重重反对声，毅然决然的收养了露琪亚。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可能是我“生命如此漫长我却如此无聊”的一天三叹着实惹恼了上帝，于是他老人家毅然决定给我淡而无味的生活加点油盐酱醋。
一日，许久不见的朽木老管家一脸凝重严肃的对我说朽木家的人要见我。
普一听到这个消息，面部神经一阵痉挛，表情扭曲到似哭还笑。心里一阵汹涌澎湃的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明目张胆的迟到早退插科打诨了。你看看，你看看报应来了吧？！
踏进朽木家的和室，一眼望去，蓦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三堂会审。贵族大爷们一个个正危襟坐，那架势跟碉堡似的，估计就算十级台风都未必刮的动。
“中村小姐，”一个胡子年纪绝对成正比看上去颇似大佬级人物的贵族老爷施施然开口。
“嗨！”低眉顺眼，恭声应答。我这人就是一欺软怕硬的主儿，平常见了比我弱的保证张牙舞爪要多张狂就多张狂地把自己当大尾巴狼，一旦碰上比自己硬的立马缩到墙角打死也不抬头的装小绵羊去了。
“久闻中村秀外慧中、气质不凡，今日一见所言甚是。”
“哪里，哪里。”我秀外慧中、气质不凡？！估计不是您老人家眼光有问题就是我耳朵有问题。
“不必谦虚，这静灵庭内何人不知中村佑月品行良好、工作勤勉、接人待物与公与私都无可挑剔，实乃有口皆碑。”
一通糖衣炮弹打过来，我脑中一锅浆糊。这还是我吗？就这品行、这德行，估计我重新钻回我妈肚子里再长一遍也鞭长莫及！
贵族说话总是迂回的，在一阵赞美赞扬以及赞叹的废话之后，谈话终于步入正题。
“……是以，我们的意思是让中村来做朽木家的当家主母。”
本来昏昏欲睡的大脑，被这个超级重量级的消息炸得一阵翁名，立马警醒。这，究竟是天上掉馅饼还是天上掉秤砣？
说实话，如果说你能面对朽木白在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绝代风华家世无剔的极品男人不动心，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的性向有问题二是你足够虚伪。因为我是一个性向正常并且很诚实的人，所以在这一瞬间，我的意志还是在不大不小的动摇着。
不过，动心归动心，原则问题还是要坚持的。在这个时候倘若我敢大义凛然的说个“好”字，那就算不被流言万箭穿心也铁定成为众矢之的。
一晌沉默，我努力的找回自己的舌头“承蒙厚爱，只是我实在是才疏学浅，恐难担此大任。”
“中村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表现我们自然有目共睹。你实乃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堂上众人齐齐微笑，看得我冷汗涔涔。
“各位厚爱，本应涌泉相报。只是感情之事，实在非勉强能的。”
“难道是中村已有中意之人吗？”
“实在对不起。”语气真诚，深深一叩。
就算我同意，朽木白哉也决不会背叛自己的心，这门婚事不过是这几个老家伙的自娱自乐而已。而我实在不想扮演跳梁小丑的角色。
如果你半夜醒来突然发现有人坐在你的床边眼神矍矍的盯着你会怎样？惊声尖叫？大喊救命？
“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儿吗？”此时此刻能够如此平静面对，我想我的心理素质终于在现实的不断打击与自身的不断完善下愈练愈硬，堪比钢筋混凝土了。
“只是来探望一下。”月光下，蓝染的笑容皎皎，闪着丝丝魅惑。
探望？正常人会在三更半夜招呼不打连个水果篮都不提的情况下探望别人吗？“您不觉得现在的时间有点晚吗？”强咧出一个笑容，敢怒不敢言。
“会吗？”蓝染一脸茫然的反问，“我倒觉得时间刚刚好。”
“蓝染队长这么说很容易造成误会的。”顺便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很好，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是中村的话，误会的深点儿也没关系。”
“时间真的不早了，您还是快睡吧。”换句话说你麻溜溜的给我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姑奶奶我没那么多工夫陪你闲耗。
“是不早了呢……也是时候睡了。”蓝染的表情平静的深不可测，说着就站起身来。
事实证明，如果肯让你牵着鼻子走，他就不是蓝染了。
“喂！喂！我是让你回五番队，不是让你睡在这儿。”
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蓝染的声音温和依旧。“佑月，如果你再如此大声，恐怕待会儿这房间里的人就不止你我了。”
缄声不语，脊背一阵僵硬。我很清楚凭蓝染的能力，就算有人看见我俩这般情形，他也绝对有方法为自己开脱，搞不好我还会成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思量再三，也只有忍气吞声。
“佑月，”
“嗯~~~~”
“记住，这辈子你都无法从我的生命中逃离。这是命令，也是誓言。”
“……？！”
“还有，我不接受拒绝与背叛。”
“……？？！！”
“好了，睡吧。”
身后，蓝染的呼吸渐渐平稳，温热的气息扫到我的脖颈，一阵痒麻。天哪！这么一个功能健全的大老爷们儿摆在我身边，我能睡安稳吗？！
瞪大双眼，但望明月不语。苍天啊！大地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如此惩罚我？！我改还不行吗？！
夜深人静，睡意渐浓。
我想我是一个意志很薄弱的人。即使是有如此大的危险在身边，没过多久，就禁不起睡神的诱惑勇往直前的会周公去也。
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身侧微热的痕迹提醒我，我真的要以为昨晚不过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大发的一场春梦。
可是，很不幸这不是一场梦，而是事实。想到这儿，再一次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蓝染偬又介这个魔障是彻彻底底结结实实的惹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