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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庙内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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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追过去,想再和僧人谈谈,他却已隐身不见了。
“万物有法,不可强求,尘缘已定,何不顺其自然。”嘴里默念着刚才僧人说的话。
“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坐在树下,心里空荡荡的,双手报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两眼呆呆望着地上随风摆动的树影,竟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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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方丈禅房的门静静打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位年迈僧人,那僧人身披袈裟,显然是寺里的主持,可是却对两个男子异常恭敬。而两男子虽身着普通款式的服饰,可细看下,均衣料上乘,做工精细,定是出自名家之手,言谈举止间也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两位阿哥难得驾临本寺与老衲参禅讲佛,适逢今日本寺举行丁香诗会,设下斋宴,款待各界文人雅士,以宣扬佛法,何不留下吃过斋宴再走。”方丈将二人送出禅房。
“我二人今日本是微服出访,不想惊扰他人,方丈不必客气。我们还有其它俗务缠身,先告辞了,方丈不必远送。”胤禛回身向方丈行了一个佛礼。
“即如此,老衲就不远送了。”方丈笑着回了一礼,并不强求,转身退回了禅房。
“四哥,你看。”胤祥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物,手一指,兴奋地喊道;“那树下面的,是不是早前我们在汇德楼碰见的那个小子?”
胤禛顺着手指方向望去,一个素衣男子坐在树下,身量虽不娇小,可风一吹,略显宽大的衣服裹在身上,显得异常单薄,头搁在膝盖上,就那样呆看着地面,不知在想着什么。细打量,却见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哭了,胤禛不自觉的皱皱眉头。
“是她。”
“我们过去瞧瞧?”胤祥年纪还小,对事情充满好奇。
而胤禛平日并不太关心这类琐事,可今天似乎也有兴趣,点点头,跟在胤祥身后,两人走了过去。
可树下那人却是毫无察觉,只静静在那儿坐着。
“苏容。”
“苏容。”胤祥低声唤道,他竟然还记得那人的名字。
而那人好像没有听见,没有任何反应,只在那自言自语小声嘟囔着什么: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今儿个不念李白,改念《金刚经》了?”胤祥躬身看着他,提高了嗓门说到。
那人一惊,抬起头来,竟满面泪水,清秀的的脸上,一双略显修长的杏仁眼本就灵动,如今更加楚楚可人了。
胤祥望着,竟有些呆了。
我坐在树下,想着回家的希望可能就此破灭了,心里仿佛被人掏空般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脑中满是那《金刚经》里的偈语,嘴里竟不自觉的念了出来,丝毫没有发现有人站在了眼前。
“苏容。”“苏容。”那人连喊两声,我却没有听见。
“今儿个不念李白,改念《金刚经》了?”他低头看着我,提高了嗓门,我一惊,抬起头来,发现有两人站在我的面前。
是四爷和十三爷,我认得他们,这世界我认识的人本就不多,他二人身份特殊,自然记得更加清楚。可此时,我脑中空空一片,什么礼节称谓,早忘得一干二净,哪还管他什么阿哥王爷,也不行礼,只坐在那,看着他们。
“四哥说你是女的,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是了,男子哪有这样的,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胤祥关切地看着我,想和我打趣,却发现我没有反应,忙又说:“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告诉爷,爷替你教训他。”
我看着他,知道十三是一番好意,抬眼却发现他身后的四爷也在看着我,沉稳的双眼好像能穿透人的心底,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是在可怜我么?我身子虽弱,性子却要强,我是个坚强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不要你管。”我一扭头,转身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想是起得猛了,头一晕,身子向前一栽,忙用手扶住树干方才稳住。
身后,二人见状都忙向前一步,伸手去扶,看人稳住了,方又放下手来。
我不想让人看见我柔弱的样子,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整理衣服,头也不回,向院外走去。
“这丫头,怎么这就走了。”胤祥吃惊的回头看看胤禛,“从小到大还没哪个人这么对过我呢。”
胤禛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令人玩味的笑容:“走,跟过去瞧瞧。”
我走向前院,脚在动,眼前却空白一片,什么景致也看不进去,突然肩膀一疼,和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回过神来忙说。
可那人却神色匆匆,头也不回,直向庙门方向走去。我看他是菜贩打扮,肩上背了一个装货的麻布口袋,袋子满满的,口袋角有些破了,露出点里面的东西。
好像是蓝色的绸布,看着有些眼熟。这人怎么背着这样的东西?我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刚才的事情已使我心乱如麻,如今也管不了其他了,虽有疑虑,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苏姑娘!”正走着,年羹尧迎面向我跑来。
“苏姑娘,可找到你了。”他一脸焦急:“你看到如月没有?”
“没有,出什么事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月不见了!刚才在诗会,有人摆擂台斗诗,我一时兴起,让如月在台下等我,上去和人对了几句,下台就发现她不见了,四下里也没找到,我还以为她来找你了呢。”年羹尧一见如月不在我身边,有些慌乱。
“坏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月今天是不是穿的蓝绸布的裙子?”
“对呀。”
我终于知道刚才是哪里不对了,如月个子小,正好可以装在那个口袋里。一时间顾不得其他,我一把抓住年羹尧的手,向刚才那人的方向跑去。
“快跟我走!”我边跑边回看他,他望着相握的两只手有些出神。
都这时候了,还有功夫胡思乱想,我心里一恼,急道:“如月可能让人贩子拐跑了!”
他一听,脸色一变,也急了,加快了脚步,两下竟跑到了我的前面。
“在那里!”我远远向前一指,那人背着包袱走不快,在人群里很是扎眼,此刻,他身边多了两人,应该是接头的。
“快追!”年羹尧的脚步更快了。
我们追着,我的脑子里满是《红楼梦》里香菱被人拐跑后悲惨的遭遇,心里更加着急,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两个身影在身后紧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