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紫禁城 上卷》彩金

17、显端倪

　　第十七章 显端倪

　　伴随着宫廷中永无休止的纷纷扰扰，转眼盛暑将过。这一日在额涅奶奶房里伺候着，额涅奶奶捧着一盅西域进贡的马□□葡萄汁，这葡萄汁配上冰镇的马奶，倒是芳香干邑，消暑解渴。老人家正品的津津有味，就听丁香进屋传话说四爷和十三阿哥过来看老祖宗了。
　　说话间，四爷和十三阿哥就一前一后跨进了偏厅，请安落座后，四爷询问了些老祖宗的身体和饮食汤药，得知一切正常，四爷温言笑道，“孙子也好给皇阿玛回话了，这些日子皇阿玛经常念叨奶奶呢，皇阿玛他因为边疆有些政事，困了身没办法亲自前来探望奶奶。”
　　额涅奶奶慈爱地看着他俩，笑道，“劳皇上挂心了，替我也问候皇上，叫他好生身体。”
　　“是——”四爷点头答道。
　　从刚进屋起，十三就老冲着我挤眉弄眼，一点没正经，我哪里搞得清楚他又在搞什么鬼，只装作不知不去瞧他罢了。
　　额涅奶奶看了看十三，笑着对我吩咐道，“诺儿，拿些葡萄汁给四爷十三他们喝，我晓得十三喜甜的。”
　　十三一听，眉开眼笑，“还是老祖宗疼惜我，打从进来开始我就盯着老祖宗手上的葡萄汁了。”
　　一句话逗得额涅奶奶笑得前仰后合，身边伺候的燕茱和丁香也忍不住捂着绢子偷笑，末了，额涅奶奶忍住笑，打趣十三，“好好好，敢情你是为了我的马□□葡萄汁才来看奶奶的。”
　　十三表情一正，貌似认真道，“孙子来看奶奶是其一，顺便讨些好吃好喝的为其次，谁不知道奶奶这儿好东西多着呢。”
　　十三这一番无里头的解释更是引得厅里一片笑声，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四爷也忍不住乐了起来，他怕十三还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别胡言乱语了，认真喝你的吧。”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嬉皮笑脸的十三，心里总觉得他今天似乎特别兴奋，将葡萄汁端到他面前，十三眯眼朝我笑笑，乐呵呵的接了过去。
　　额涅奶奶见十三喝的津津有味，心疼道，“慢些喝，赶明儿我遣人给你宫里头送些过去。”十三忙的谢恩。一番笑闹后，四爷和十三起身告辞。额涅奶奶递个眼色给我，我心领神会地送他们出去，临到门边儿，就听见十三回头对额涅奶奶喊道，“奶奶，明儿个我可等着您的葡萄汁。”一句话惹的老太太又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燕茱赶忙上前替老祖宗垂着背，扭头对十三道，“十三爷，您饶了奴婢吧，老祖宗这要笑岔气了，奴婢可救不回来。”
　　我急忙赶着十三，“您就快点出去，明儿个老祖宗自会遣人送到十三爷宫里头来的，您着的哪门子急。”十三见四下没人，一把拉住我，“我还不是为了你才遭这些罪，让他们以为我嘴馋好了。”
　　我心下狐疑，这怎么跟我搭上关系了，才见到走在前头的四爷停了脚步，转头看向我俩。十三把我扯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四爷府上来了位高僧，对你那丢失的佛珠有些了解。”
　　我皱了眉头，脑海里搜索着关于佛珠的线索，十三见我一幅点不明白的样子，急道，“不就是你刚来那会儿掉的那串佛珠。”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心急火燎地叫道，“对了对了，就是那串佛珠。”十三一下子捂住我的嘴，不远处的四爷也是蹙眉摇头，无奈叹口气，对十三道，“明儿个再说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拉扯着十三，让他跟我再说点儿，奈何四爷却加快了脚步，十三安抚了我两句，让我稍安毋躁，明天再仔细跟我商量，我无奈，只得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景园那边儿。

　　次日一早，我就打理好额涅奶奶的汤药，自告奋勇地请命送葡萄汁去十三阿哥宫里。额涅奶奶听我要去送，和燕茱嘘着眼对我好瞧了一番，也许她弄不明白为何这些下人跑腿的事情我却如此热心，我自然没办法解释，也只得由着让他俩一番打量，额涅奶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低声和燕茱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明白，却自知理亏，低头不语，半晌，额涅奶奶温言道，“去吧，早些回来。”
　　得了命，我欣喜地捧着葡萄汁桶就急急的往启祥宫赶，一路上过往的宫女太监大概还没瞧过大热天抱个大木桶还兴致勃勃的女官，都不住的停下打量我，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想到那串佛珠，想到不久之后也许就身在台湾了，情不自禁的咧嘴哈哈笑着。
　　近到启祥宫门外，一股熟悉的温情翕然而来，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碧树苍松掩映下的三个鎏金大字，思绪似回到了刚来清朝的那个时候。
　　“婉诺姑娘。”一声低唤将我从回忆的思潮中惊醒，我定睛一看，秋棠正立在朱漆红大门内，笑眼瞅着我。
　　我三步两步地走进宫门，秋棠见我捧了个那么大的木桶，责怪道，“怎么不叫人陪你送过来呀，这大热天的你就这样一路捧过来的？”说完，就来接我的木桶。我忙摇头，“不打紧的，我没那么娇贵。” 秋棠却不依不饶，抢了过去，道，“姑娘快别这样捧着了，害我在门里边儿瞧了半天，这脸都给遮了大半了。”
　　推让一番，我也只能由了她去，没想到她一接过去，我看着那个被大木桶遮住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总算晓得为何一路上那么多人盯着我看了，敢情真就象当街杂耍般滑稽逗人。还好小禄子几个刚打门口过，秋棠叫住他，不客气地把木桶往他手里一搁，弄的小禄子冲我叫苦不迭。秋棠将我领至后堂，里面已经坐了四爷，十三，还有个没见过的和尚打扮的陌生面孔。十三见我满面红彤彤的，额头上渗着密密的汗珠，走到门边低声问道，“怎么这样狼狈？你也不用急成这样吧，准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说道，“还不是你要喝葡萄汁，我总不能空手到你宫里来吧，就一个人自个儿扛过来了。”十三一听，笑的合不拢嘴，正要再说什么，我扯了扯他，十三回头一看，四爷他们正等着我俩过去。
　　十三与我进到厅内，秋棠在过堂里侯着，十三掩上房门，敛了嬉笑，指着四爷身边僧人打扮的和尚道，“这位是四哥府上的文觉大师，文觉大师武功出类拔萃，智谋出众，是四哥身边的得力助手。”
　　我一听，急忙上前施礼，“婉诺见过文觉大师。”
　　文觉大师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姑娘不必多礼，十三爷太抬举了，文觉只是一介普通僧人。”
　　几句寒暄后，四爷向我说明文觉大师今日来意，我方才明白原来四爷已将我的遭遇悉数说与文觉大师知晓。末了，四爷缓缓道，“值得庆幸的是，文觉大师的家师曾在西域学术多年，对婉诺姑娘所遇怪事，知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