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眸》赛月

4、初到禹镇

　　禹镇，不过是□□的一方小城，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有人的地方也有乞丐。白瑜睁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视线上方围了一圈人个个衣衫褴褛，而且臭气熏天，有的拿着破碗，有的拄着棍子，漆黑的脸分不清男女老少，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不明白这群人为何如此着装，面黄肌瘦，脏兮兮的，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用水洗漱么？还是山下的人大都如此？只是，她现在这幅模样跟围观的乞丐也没啥区别，蓝色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把落在一旁的包裹放到怀里，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的众人，见她不作声都心里想着又来个要饭，这年头收成可是越来越不好啊，这时只见其中一人一拐一拐地朝她走来，满是油污漆黑的手拿着一个沾满沙尘的大馒头放到她腿边，近看才发觉那人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凌乱的乌发下却是入鬓的长眉，漆黑的脸看不清长相更看不清不出神情了，而白瑜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狼吞虎咽吃完，肚子总算填平了些许，正要感谢给她馒头的人，只见那人正一拐一拐地往城门口走去，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跟去，不过二三十来步的距离，那人入城就不见了，仿佛有遁地之术。
　　城里街道平整，街道两边的房子错落有致，路上行人不多，各色摊贩早已摆好，格式花样吆喝声不绝而耳，卖窗花，糖人的，首饰的......白瑜摸了摸这，又去看看那的，常年呆在山上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玩意儿甚是惊奇，大抵是十四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之前的那点失落看到这些惊奇的玩意儿后早已抛诸脑后了，可一路来不知道招了多少白眼。烈日当空，正好响午，在路边买了一碗馄饨，对面的茶馆有人在说书，只见那人六旬年纪，手里拿着一把黄折扇，左手抚着白须，正站在茶馆里搭建的木台上，那人正说到“川河之上，花海十里，日暮而谢，日出而开，花开两季，秋冬之时。谣传，百年前，一触犯天条的花仙子，被贬下凡间看守镇压在川流底下的蛟龙，日复一日，花仙子与那蛟龙暗生情愫，策划逃往天地之外，花仙子才用仙术解开镇压蛟龙的结界，天兵天将们已从天而降，他们不愿束手就擒，与天兵天将大战十天，最终蛟龙魂飞魄散，花仙子伤心欲绝，自毁千年修行，川河十里繁花丛生，每到秋扫落叶，雪裹大地，繁花似锦，如哭如泣，后世人取名为花川，现如今禹镇。”
　　“你这是唬人的吧，哪来这么多神奇古怪，那你到说说为何花川成了如今的禹镇？我又怎么不曾听闻？”只见一书生打扮年轻人问道。
　　“八百年前，□□始帝平凡外敌凯旋途径花川，当时花川人烟稀少，寸草不生，始帝见之曰：既无寸草，何辜花川之名，禹镇替之。”
　　台底下沉默半响，一会又窃窃私语，只见一中年子问道“那为何花开秋冬两季，为何日暮而谢日出而开？”
　　“卧榻沉梦花事了，朝起弹见昨影故。花开秋冬逆天行，千载悲愤雨同舟。”说书之人摇着折扇走出茶楼，一袭灰白长衫布满补丁，走到白瑜面前时微微顿足，说道“天理伦常莫强求，血雨腥风因缘起。”只见那人的背影迎着烈日的晕染消失街景的人流里，她半响也没回过神来，觉得那句话甚是是古怪仿佛是特意对她说的，可是她也是初来咋到怎能认识，不过倒是觉得这老人所讲的比婆婆之前与所讲的精彩许多，更是神乎其神的，难道这就是江湖暗藏妖魔鬼怪血雨腥风？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朝着肥胖的中年妇女喊了声“老板，结账。”可是，当她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钱袋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解开包袱也巡逻半天也是空空如也，这时中年妇女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她面前，叉着腰一副阎罗刹的摸样，忽然有些犯怵，结结巴巴说道“老老板娘，银银银子被偷了，能能改天还你么”
　　她看着老板娘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说了句：“刚刚才钱袋还在的,是在不行我替你做工，就抵这......”
　　老板娘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朝着忙活的小二说了声。“又来个白吃白喝的，当老娘开善堂的不成，这年头穷死鬼真多，去拿根绳子绑起来送花阁去。”
　　一听到“花阁”白瑜就慌了，因为婆婆曾跟她说过，花阁是烟花之地，达官贵人消遣之处，却是女子的火坑，如果进去了万世都不能翻身，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如此文雅的烟花之名为何又是火坑的，总归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所以她朝紧抓她的手臂一口咬下，趁着老板娘因疼松开的当口，她机灵地抓起桌上的包袱朝店门口跑去，跑了半□□后一看，只见三五人拿着家伙追来，她拼命地往前跑，似乎听见婆婆在喊她“小子瑜，小子瑜，小子瑜......”心好像跳出了嗓子，在山上的时候有时会跟小猪赛跑，不知道输了多少次终于在十二岁的某天总算把小猪甩在身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是跑不动了，肺好像要炸开，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下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那些人也正好追上来了，她惊恐地死死瞪着那些人，双目愈瞪愈圆，漆黑明亮的双眸仿佛跟平常不一样有些嫣红，却没有血红那般凄厉可怕，头顶上的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炎炎夏日，烈日当空，这风突然间吹得如此诡异，而前方追赶来的那几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异样稍微放慢了脚步，她害怕的朝身后移去，感觉身子一空接着朝悬崖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