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九难 春梦 ...
-
和万静绢一直没谈出什么，季染彤也不急，一个多月没和外界联络，如果不出她意料的话，淑妃应该和皇后搅和到一块去了，皇后倒霉的日子也应该不远了。唔，虽然和淑妃已经告吹，但是不论是在青衿的身份上，还是对皇后的政策上，这种合作破裂后的残存默契可真像是榴莲，臭不可闻却自有一番妙味。
晚上歇下的时候总觉得眼睛有些花，很快就睡着了。半夜发生了冬天最面目可憎的起夜，挣扎再三，还是恨恨地下床解决了生理问题。全程闭眼，摸回床上的时候突然触碰到了一具□□！
季染彤的瞌睡便醒了一半，她揉揉眼睛，朦胧的月光下面容也是模糊的。
“皇上？”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没有回应。
季染彤先是莫名其妙，后来想着去年傅其轩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且困得不行，便自觉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位置，想着明早再问。
早上碧袖唤她的时候她习惯性赖床，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连一丝褶皱也无。
刚想开口问碧袖，后又摇摇头。
倒是碧袖见她一番帐然若失的模样，打趣道：“娘娘可是做了个好梦？”
季染彤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脚上的铃铛链子。会是做梦吗？
宫中最近兴起了关于皇贵妃的流言，且这流言非常古怪。
“你听说了吗？皇贵妃在凌雪楼寂寞难耐，竟然和她的宫女磨镜！”
“有有有，听说她们日日同榻而眠，耳鬓厮磨，可真是龌龊！”
“嘻嘻，你说两个女人摸来摸去要怎么做那档子事啊？”
“啐，你这妮子要是好奇可找别人去……”
两个小宫女推搡着走远了，一个人从树丛背后走出来，一脸古怪。
这两个宫女不过是最低等的洒扫，竟也敢光明正大地议论皇贵妃，可见这流言已经猖狂道何种地步了。
然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凌雪楼却是一派安宁，季染彤悠闲地写字，写坏了就扔一张。不过碧袖到底比不上朱衣，只能搞来最普通的宣纸。
“娘娘，早点歇了吧。”
季染彤看了看看了看天色，利落地丢了笔，想到什么，抿着嘴笑了一下。
睡到迷糊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她头脑昏沉地靠上去，胸膛温暖而柔软……柔软？
转头看见男人俊美的脸，情不自禁地伸手描绘轮廓。
“毓之……真的是我在做梦？”
男人不说话，只是把头往她的颈窝埋。
季染彤于是笑出声，肯定是做梦了。指望傅其轩做出这种动作，下辈子吧。但是随着对方蹭着蹭着，她全身都开始发软，两腿不自觉地摩擦，抿唇压下了在嘴边的“想要。”
早上睁眼依然是没人，所以自己已经连续做了半个月男人来陪睡的梦了，昨天晚上更是□□中烧，险些浪到梦里去了。
想到这个她脸有些沉，疯了吗？
“碧袖，把脚链下下来。”
“娘娘？”碧袖有些惊讶。
“话说，这些日子青衿在做什么，很少见到她？”
碧袖就把链子的事摆到一边，道：“这不是勺子和筷子把她绊着，娘娘白天总是看见奴婢，其实晚上都是青衿守夜。”
青衿这个铲屎官当得确实好，那两个小东西也一直亲她。
“好了好了，弄这么多在头上又没人看，本宫今天要去见万采女。”季染彤直接动手下了头上一半的头饰。
“万采女。”
谁知万静绢一看到她就笑得前俯后仰：“皇贵妃，你可知外面在传什么？”
季染彤莫名其妙，用眼神问她。
“说是您不甘寂寞，跟侍女磨镜呢，噗……哈哈哈哈哈！”
季染彤先是无语，然后想到那接近于春梦的春梦，底气又不足：尼玛难道真是平常性生活质量太高，这才离开没到两个月就饥渴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皱眉。
“哈……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哪位憋着劲要送你一份大礼吧。”
她这次来凌雪楼和上次有本质区别，上次好歹人身自由，这次的禁足可是彻彻底底地与世隔绝。虽然她也有了自己的人手，但走之前交代过不到万分紧急不要联络。
这玩意傅其轩能信？季染彤很怀疑，就她在床上那样，绝对的宇直。
“你是不是觉得这没人信？”万静绢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了，憋着笑：“这宫里宫女磨镜的多了去了，就是宫妃，今上的祖父那朝也是出过的。”
季染彤嘴角直抽抽，她只是觉得傅其轩不会信。至于磨镜之事，女人的性、欲来了也是很可怕的，历史上汉武帝的陈皇后，在失宠之后，命宫女穿上男装同寝一室，恩爱如夫妇。“一生遂向空房宿”的悲哀，在这深宫里，换来的不过四五百回月圆罢了。
“三人成虎，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
万静绢拿帕子掩了一下嘴角，道：“嗯，你还是上上心吧，这不像是袁英一贯的风格。”
“你的人怎么说的？”这位在这冷宫一般的地方游刃有余，她知道万静绢的底牌一直没打出来。
“其实传了很久了，但本宫的人都是做大事的，不闹大了也没意思。”
季染彤：“……”呵呵。
长春宫。
妍婕妤观察那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好几天了，羽毛颜色黑灰相间，一直盘旋，累了就歇在树上。
她注意到那只鸟是因为某个早晨她匆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随意一瞥，那日鸟拣枝比较低，竟叫她看见了鸟腿上绑的传讯管。
没见过的鸟品种，传讯管，徘徊在长春宫周围，她作为二部暗卫的侦查本能立刻觉醒，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那是南齐和“妍婕妤”的联络方式。至于为什么不降落，妍婕妤暗自握拳，其中定有秘法！
如果能勘破南齐的打算，是不是，就可以被那人记住，是不是，这种种，也可以将功抵罪了？
她固然可以把鸟打下来，获取情报，但是无法回归的鸟等同于让这次的情报作废，如果能够用正确的方式打开，那么，大魏就可以反过来操纵这条线。妍婕妤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好好利用这件事，如果时机恰好，不仅能让那人厌恶那个恶心的女人，还可以不暴露自己。
“妍婕妤。”突如其来的女声。
“贤妃娘娘。”
“皇后娘娘还是不放心呢，你始终不肯说吗？”贤妃笑得温婉，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被陷害假孕的事情，一心一意地为皇后考虑。
妍婕妤不以为意地笑笑：“东西是你们给的，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皇后娘娘只要等着验收成果就行了。”
贤妃无奈，香莲草是皇后拿出来的。这种药说是春、药又很特殊，对身体无害，事后会以为是自然发生，但是最妙的——若你有心上人，服药之后看见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人，这种情况下，也会最大的激发食用者的欲念。
“娘娘也只求万无一失，说好的日子你没忘记吧。”
“嗯，还有五日。”
还有五日，妍婕妤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只鸟。
见她油盐不进，贤妃也放弃回正殿了。妍婕妤看着她的背影，这次，真是便宜这伙女人了。
这五日的流言日渐嚣张，沸腾的气泡迫不及待地就要冲出虚掩的锅盖。季染彤从万静绢脸上的嘲笑转变为凝重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但她人被困在凌雪楼，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说碧袖和青衿，除了碧袖早晨伺候穿衣的时候有肢体接触，平常她都是和万静绢呆在一块。
“皇后娘娘，该不会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季染彤一惊，完全有可能，说是自己和宫女苟且，实际上是想算计她和万静绢两个人，她飞快地问道：
“你的人手暴露了？”
万静绢给了她个白眼。
万静绢龟缩在这鬼地方不声不响，要是袁英计划一石二鸟，倒真的是自己牵连的了。季染彤歪头想了想，道：
“皇后应该是想把我困死在这个地方，磨镜之说，光有传言不足以成事，关键还是这个‘捉奸’。”
“你心里清楚就好。”万采女没个好气。
“本宫肯定不会平白跟个女人滚在一起，就算是下药，我也不会去扑倒你或者宫女，太监和宫女没差，这鬼地方也没个侍卫，这个对象……”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下药，肯定是双向的。”
季染彤看着万静绢半响，在对方快要发毛的时候，缓缓地问道：“本宫问你，能有什么药让人晚上总是梦到行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九难 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