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新台》宁苑小太阳

6、第六章 自古帝王家，堪堪楼台金椅，无情偏自多情惹，一朝进门去，何夕雁归来(3) 回府之后，

　　回府之后，齐御直接去了书房，脸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清婉难过，对着红玉说：“去让厨房准备点心，稍后我送去给三皇子。”
　　“是。”红玉扶着清婉，慢慢回到了正院。
　　清婉刚坐下喝了口茶，门外有人报告说府里的姨娘们过来请安，已等了许久。
　　“让她们进来吧。”清婉放下茶杯，“红玉，准备些茶点。”
　　“是。”红玉使着几个侍女，下去备茶点。
　　进门来的有三位姨娘，各个都很有韵味，却没有脂粉气。红玉在之前已告诉过她，清婉心里多少有些底。
　　三个人向清婉行了礼，清婉便让她们坐下了，红玉差侍女们上了茶点，倒是让人挑不出错。
　　为首的姨娘看上去长了清婉几岁，但依礼，也该称小：“三皇子妃初来乍到，今日姐妹们来跟皇子妃混个脸熟，妾身虚长几岁，便斗胆先露个脸。妾身闺名寒雨，三皇子因体谅妾身多病，赐名和煦，日后三皇子妃若是不嫌弃，可唤妾身和煦。”
　　清婉点点头，但笑不语，这让她怎么接？说好，一个正妃和姨娘以名字相称，别人便会认为这个皇子妃不懂礼，说不好，连三皇子赐的名都嫌弃，就是对夫不尊。亲自赐名是何等的宠爱才会如此，这是在提醒她，她和煦是三皇子最爱的人吗？
　　接着，一个和清婉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姨娘开口：“若是按年龄排，那妾身就第二个了，妾身闺名一个兰字。三皇子妃尊贵之人，妾身几人的闺名听听就罢。日后还有中馈要掌，哪里有余下的时间来记妾身几人的名？我且盼着皇子妃别忘了妾身几人便罢了。”
　　这兰姨娘话中带刺，但听着却没有煦姨娘的话那般难受。清婉点头：“兰姨娘的话，本宫放在心上了，日后定不会忘了兰姨娘。”
　　兰姨娘不可置信地看了清婉一眼，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如此，妾身在这里先谢过三皇子妃了。”
　　清婉看了看最后一个姨娘，她一直低着头，喝茶吃点心，也没有说话。清婉问：“还有一位姨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煦姨娘像是有些难言：“三皇子妃不必担心，梅姨娘，身子有疾，三年前进门时还好好的，但一年前不知怎么，竟痴傻了。今日来给三皇子妃请安，本不欲带她来，可妾身想着，三皇子妃日后再府中总要知道的，不若今日先见见。”
　　清婉是听过这姨娘中有一位痴傻，可看她乖乖巧巧，倒也让人心疼，但也仅仅是心疼了。
　　清婉有些怜惜：“都是姐妹，自是该见见的，梅姨娘这般乖巧，实属难得。”
　　清婉让红玉打包了些茶点，给了梅姨娘。梅姨娘抬头看红玉，又看了看点心，移不开眼了。兰姨娘：“劳烦三皇子妃了，妹妹不太会说话，兰儿替妹妹谢过。”
　　“自家姐妹，何必言谢。若是日后有何麻烦，且向本宫说说，本宫远嫁，身边正缺人可以聊聊天。”
　　“蒙三皇子妃看得起，妾身定带着妹妹常来与皇子妃说话，还望皇子妃不要厌烦。”兰姨娘这才起身拜谢。
　　清婉笑着点头，这时红玉来报：“殿下，给三皇子的点心已经备好了，殿下是现在就过去吗？”
　　煦姨娘：“皇子妃初来，想是不知道吧，三皇子向来不爱吃点心，殿下嫌点心太甜，吃不惯呢。以往若是餐后想吃点什么，也只吃妾身做的面。”
　　清婉的确不知道齐御有这个习惯，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哦？殿下也未曾和我说过，本是想着殿下早膳用得少，送些点心去，如此倒是不必了。”
　　煦姨娘像是吃惊：“殿下早膳用得少？往常殿下胃口都很好，那烙好的饼，配着粥也要吃两张呢，这可不行！”她起身向清婉行礼：“望皇子妃恕妾身不能再陪您说话，殿下饿着，就不好了。”
　　清婉僵了僵，终究放了她去。留下来的兰姨娘不好说些什么，带着梅姨娘也退下了。
　　人走茶凉，清婉看着那准备好的食盒，感到心里空落落的，突然惊觉，她对齐御动了心。可笑，不过相识未满月，怎如此管不住自己的心？莫不是太久没有感受到温暖，错把他的感情当成真的？
　　举手叫来红玉：“扶我进房。”
　　红玉有些犹豫：“那，三皇子处殿下不去了吗？”
　　清婉闭了闭眼：“自会有人去的。”

　　晚间，齐御没有回来，红玉说和田来过，三皇子去了煦姨娘处，让她早些歇息，不用等了。清婉对此似是早就知道，差着丫环侍候洗漱，早早就睡了。
　　依旧是昨晚的床，昨晚的被，却没了昨晚的人。侍候的丫环有些小心翼翼，清婉知是她们怕她生气，可是细细想来，她生什么气呢？气齐御在新婚第二天没有回房？还是气齐御不了解她的心情？似乎哪一个都不太合适。齐御没有回房，男人三妻四妾，在民间尚且正常，更何论他是皇子，有时女人也是关系网的一部分。说齐御不了解她的心情，就更加可笑了，他们两个是什么人？感情，早就是不需要的东西了。
　　清婉如是想着，可眼角却微微湿润了，终究也没有眼泪。母后，是不是知道会这样，才再三告诫她，不要奢求命运以外的东西？可是母后，她好难过，好难过，这又该怎么办呢？清婉想，如果母后知道她现在这样，一定会批评她，骂醒她，现如今，却是怎么也不能再见到母后了，什么都要靠自己，连难过了，也只能自己安慰。
　　夜里想了很久，皇子府里很安静，她想听偶尔几声鸟叫也终是没有听到。
　　饶是昨夜睡得很晚，但清婉仍然在天微亮便起身了。春意寒冷，又得知三皇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愿在外面多待，让红玉闭了窗，只留一扇给她看书。
　　书过半，门外通报三皇子来了，清婉抬头望了望日头，接近午时，便让红玉侍候她更衣。绕过屏风，见齐御穿着外袍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行礼：“殿下。”
　　齐御见她出来，似有些尴尬：“昨日里和煦有些不舒服，我便去看看她，天晚，也就没来打扰你。”
　　清婉面上带笑：“殿下说的哪里话，煦姨娘身子不好，殿下是该去看看。卫国盛产药材，妾身来时带了好些，就送去些给煦姨娘。”
　　齐御松了口气：“你能关怀府中人，也是甚好。和煦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照顾，衣食起居都是她在照料。日后，她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了。”
　　清婉面色不改：“妾身作为正妃，自当管理好府中的一切。听说之前中馈一直掌在煦姨娘手中，日后，妾身还要煦姨娘多多协助才是。”
　　齐御思索一番：“你为正妃，理当执掌中馈。初上手不易，让和煦在旁协助也是应当。”
　　清婉笑了：“多谢殿□□谅。”
　　齐御跟着也笑了：“你我为夫妻，何必言谢。”顿了顿：“你昨日是不是有东西给我？”
　　清婉疑惑：“并未，殿下听谁说起呢？”
　　齐御：“昨日和煦来送面，说起你有准备点心。”
　　清婉轻笑：“殿下许是听岔了。昨日煦姨娘带着兰姨娘和梅姨娘来见妾身，是妾身给她们准备的点心，许是好吃，煦姨娘一直惦记吧。殿下放心，待会儿我会让红玉去送药材时，捎带些点心去的。”转头看向齐御：“殿下不是不爱点心吗？怎么这时提起来了？”
　　齐御看着清婉的笑脸，觉得有些陌生，即便这才是她们新婚第三日，可还是陌生得可怕。“我却是不爱点心，就随口一句，不必放在心上。”声音低沉，清婉轻呼了口气，对啊，这才是他们相处正常的模式。
　　齐御起身：“我还有事忙，你…好生歇息，有时间就去和煦那里看看中馈之事。”
　　清婉跟着起身：“是。”
　　红玉疑惑：“殿下不留桑皇子用午膳吗？”
　　清婉：“不了，他在这里是用不好的，还不如让他到别处去。”似轻叹，似诉说。

作者有话说

　　更晚了_(:_」∠)_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