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民国之旅》随机分配

3、第三章 看着薛宅结

　　看着薛宅结实的高门大院，众人纠结中，刘明翰来了。刘明翰是留日归国的医生，高大英俊，只是神情略显疲惫沧桑，明明二十几的年纪，硬是感觉大了几分。

　　刘秀秀看到哥哥，激动的上前。众人纷纷问候：“轰炸没伤着吧？”刘明翰微微笑：“没事，我们医院防空洞非常结实。我就是来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安全。奶奶，你还好吧？”

　　对于刘明翰略显局促的问候，众人看看薛君山也是讪讪，毕竟之前胡家住在桃源巷，并不在这里，来这里看望谁，众人一目了然。

　　薛君山抱着儿子不为所动。

　　奶奶：“好，好，都挺好的。”

　　薛君山看看大家，直接招呼众人进屋。

　　屋中胡父与刘明翰叙旧，其余胡家众人对于自己的未来居所兴致勃勃。

　　刘明翰与薛君山之间因胡湘君而一直处于互不招呼的状态，即使现在湘君已经结婚生子。

　　胡家众人包括刘明翰都清楚，湘君嫁给薛君山不管理由为何，已为人妻，人母。与刘明翰已不可能，但对于现阶段刘明翰自身问题还是莫可奈何。

　　饭间，刘明翰提出要带妹妹秀秀走，但因胡家众人劝阻，未能成行。

　　但也让胡家再次为胡湘君与薛君山的婚事耿耿于怀。

　　众人不知的是，晚上胡湘君与薛君山却没有任何间隙。薛君山坐于床边，把头埋在湘君的怀里。

　　薛君山一边抱紧媳妇的腰，一边紧皱眉头：“湘湘的事得抓紧了，你这个妹妹快把我折磨疯了，哎呀。”

　　湘君抚了抚他的头发，想了想：“可是这次人家不是领着一个女孩走了吗？”

　　薛君山松开紧抱着的双手道：“我问了问，不是相亲对象，应该是认识的人，如果真是相好的，那当初徐处长就不会被托找人了。只要湘湘配合，她要是还是这么不情不愿，鸡飞狗跳的，我把所有人情搭进去也不管用。”

　　湘君也很是无奈：“我也知道长沙这个情况，好多人家也是这样嫁妹子的，家里做了主，嫁了人，然后逃到大后方，可是我一想到湘湘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就舍不得。”

　　薛君山皱眉：“有什么舍不得的，嫁的远不怕，只要她嫁得好。你看顾清明这小子，他爸是中央大员，我保证他以后前途无量。”

　　湘君打断他：“你能保证顾清明不会看上那个叫想想的女孩，听湘湘说，比她还要优秀。”

　　薛君山把头重新埋进湘君怀里，想了想：“可能性不大，瞅着不像是看对眼的样子，明儿我上徐处那打听打听。但是，不管顾清明行不行，以后总免不了要相亲，你得要她听话呀。”

　　湘君叹口气：“我再试试吧。”

　　第二日一早，战后的长沙恢复了宁静，湘君早早来到湘湘房间，帮助其收拾行李。

　　湘湘看着贤惠万分的姐姐：“姐，你是不是又受他气了，别理他，他就是看不上表哥那种知识分子。他自己没文化，还嫉妒别人。”

　　湘君对于家人对于薛君山的偏见已习以为常，仍不断解释：“湘湘，你姐夫心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给我气受呢。”

　　湘湘嗤笑：“你就别替那个土匪强盗遮掩了。”

　　湘君忍俊不禁。

　　湘湘坐正，挺直身子：“你放心吧，等我长大赚钱了，我把咱们全家接出去，不跟他住。我跟那小满笨蛋不一样，我年年考试得第一，恩，虽然以后不大肯定能考过想想那丫头。”

　　湘君整理好湘湘的衣服，抚抚湘湘头发：“算了，不跟你说了，你还小，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明白。”

　　湘湘撇撇嘴：“我怎么小了，你们都让我出嫁了。”

　　湘君闻言笑笑：“好了，说道正题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看没看上那个顾长官，另外，那个叫想想的，是不是跟顾长官认识，两人什么关系啊？”

　　湘湘转过头去，想了想：“想想跟他关系啊，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两人肯定有关系，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说着跳下床，拿起桌上的橘子吃了起来。

　　湘君很是无奈：“那你看上他了吗？”

　　胡湘湘嘴里含着一瓣橘子更无奈的叹了口气：“姐，重点是那个顾清明看都没看我，眼睛直接瞅着想想看了。”

　　湘君停下手里的活：“那就是没戏了，他喜欢那个叫想想的，她很漂亮？”

　　湘湘见姐姐极少的升起好奇心，立即上前：“顾清明喜欢不喜欢，我怎么知道，不过想想啊，该怎么说呢，长相跟我们有几分相似，不过似乎比我们身上多了一股什么气质。让人看了，很是亲近。我感觉我们上一辈子一定是姐妹，要不然不会刚一见面就那么投缘。哎，姐夫不是见过吗？他没说？”

　　湘君道瞥了湘湘一眼：“他当时光顾着追你呢，哪里顾得了其他。”

　　湘湘摇摇头，明显没有相信：“就他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不清楚？”

　　湘君拿起湘湘需要换洗的衣物：“算了，既然你没有看上，那我让你姐夫回了人家那里。”

　　湘湘闻言：“哎，姐，等等，你先别急嘛，我还想问问想想那丫头怎么样了呢，哎，姐，说实话，咱们就真没有国外的亲人吗？”

　　湘君闻言笑道：“都在湘潭呢，怎么可能有国外的呢。”

　　湘湘只能暂时作罢：“你让他问问，想想那丫头人生地不熟，又是个失忆的，被顾清明卖了都不知道。”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橘子塞了一瓣进姐姐嘴里。

　　湘君无法，只得应承。

　　另一方，随着顾清明离开的扈想想就没有那么鸡飞狗跳了。

　　顾清明一行直接驾车回到位于城外的军营。刚进顾清明的休息室，脱下外套，就听到长沙城内爆炸与警鸣声四起。爆炸声持续时间不是很长，几声爆炸之后，就消失了。

　　正在这时，顾清明副官小穆匆匆忙忙地连门也没敲，直接闯了进来：“参谋，有兵失踪，逃逸，死亡不确定。”

　　顾清明闻言，赶忙起身，拽起衣架上的风衣，走到门口，回头道：“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扈想想随顾清明刚站起身，听到话立在了原地，看到顾清明出了门，想了想，小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顾清明领着小穆楼道间匆匆，灰蓝色的军装笔挺，但仍见镇定，转角便消失了。扈想想关上门，低下头，倚在门上，自己在长沙应该没有亲人，有也不知道。只有刚认识的湘湘颇为投缘，看湘湘姐夫是个有能耐的，湘湘应该平安无事。

　　扈想想想罢，抬头观察顾清明的房间，房间很是简洁，单人床，简易桌，两把单人椅在桌边，墙上毛笔字写的“还我河山”。许是平日在屋内有什么会议之类的，在衣柜旁边放着一把长椅。门口是洗漱架与衣架，旁边是一个大木箱子，可能是什么重要物资资料，锁着严严实实。

　　扈想想看到角落的急救箱，下意识的上前摸了摸。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猛地停下手。

　　床的旁边是一个大的藤编箱子，很是古朴可爱，只是在箱子的提手一角有一块凹陷的暗渍。想想上前摸了摸，怔忪了一下。不知多久，回过神来。想想再次伸手摸了摸，许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不知为何翻腾不已的胸口。把箱子一把提到床上，慢慢打开。箱子里面很简单，是四个小小的灰色坛子，每个坛子上封了个小小的纸条，想想似乎忘记了什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顾清明回来时，就看到想想怔愣愣地立于床前，床上打开的行李箱是四个标示着“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顾清明拿出一包烟，轻蹙眉头，似是不耐地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面无表情对着其上星火道：“天色不早了，先吃饭，一会送你到城里的宾馆。”

　　想想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发暗，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想想轻轻的扣上箱子，似是从心中，又似是从脑海抽离出来。坐在桌边摆开碗筷。刚吃了两口，停了下来，对着另一把椅子上的仍在抽烟的顾清明道：“你也吃啊，就我一个人吃，我是客人啊，哪有客人吃饭，主人干坐在一边的。”

　　顾清明抬起长长睫毛下掩映的双眼，清冽的眼神落在想想身上。想想似未察觉般还是拿着乌黑的眼珠直盯着顾清明手里的烟，轻扯下薄薄的泛着些微血色的唇，顾清明捻灭香烟，脱下军帽，解开平日严严实实的军纪扣，拿起碗筷。

　　刚吃了两口，看到想想还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疑惑的望过去。

　　扈想想黑白分明的眼睛与顾清明清冽的双眸对上，猛地回过神来，没头尾地：“你还挺好看的。”顾清明似是没想到扈想想的神来一句，眼里闪过一丝困窘，口里的粥一下子呛了上去，咳个不停。

　　想想连忙递了青色的手帕，手帕是从行李箱中找到的，还有一块紫色的，上面分别绣有兰草与梅花，边擦边道：“真是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呛饭呢？”

　　顾清明接过手帕，摆摆手，制止了想想继续拍抚自己背部的动作与唠叨，擦了擦嘴角身上溅到的饭渍，把手帕丢在桌上，平复了黑中泛红的脸颊，压了压想想的头，示意想想不用管他，继续吃。

　　想想犹豫了一下，吃了起来，边吃边低头道：“像你这模样，应该不愁没媳妇啊，怎么还用别人给你相亲啊，你只要站在街口，大喊一声，保管想嫁你的人从军营绕着长沙跑一圈。”说完，还狠狠的点了点头，似很是附和自己的观点。

　　顾清明似是对于想想的口出惊人有了免疫，仍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没有搭话。

　　想想瞄了顾清明两眼，似是描绘他的脸，又似是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见他没有制止，眼神也未看向自己，继续道：“相亲嘛，也就是本着男女双方自身的意愿，想着与人生伴侣结为一体，患难与共。本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咱凡事不能请求。况且结亲，本身结的是两姓之好，若这两姓本身不情愿，还不如不结为好？你说是不是？”言罢，见顾清明还是不搭理自己，想想看看自己手上的筷子，慢慢地轻轻地拿着筷子点点顾清明的胳膊。

　　顾清明停下吃饭的动作，低头瞅瞅想想点在自己胳膊的上的筷子，抬头执着碗筷望着扈想想。扈想想有些尴尬的笑笑，收回手，吃将两口，又偷偷抬眼看了看对方。

　　见对方目无表情仍然盯着自己，只是眼神清明，没有搭腔的打算，又似是催促，抿抿嘴，想了想，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理直气壮起来：“你看，你现在是军人吧。”斜眼瞄了瞄对方身上的军装：“现在日军侵华，多少中国人家破人亡，看看长沙城，多少从武汉过来的难民，再看看各大医院，多少伤病奄奄一息，我们现在最基本的就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作为军人，最应该的就是上前线抗日打鬼子，而不是儿女私情在这里那个什么。”为了加强效果，还重重的用筷子点了两下。说到最后，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墙上的字画。

　　顾清明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收回时，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想想低着头没有看到。

　　扈想想停下动作，见顾清明仍没有动作如先前望着自己，听到“那什么”时，竟然还挑了挑英挺眉毛，扈想想似是被对方挑起的眉毛挑了下心跳，左手抚了抚胸口，扈想想没敢再看顾清明，低头冲着饭菜道：“当然了，中国四万万人，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女人也不应该偏安于嫁个有钱或者有本事的夫婿，稳妥的居于后方，毕竟日本鬼子可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中国人……”

　　扈想想说到这里，鼻头酸了酸，顿了顿，夹了口菜，咽了下去，换上一脸的惬意，挤眉弄眼：“别管那什么了，你看，本着相亲双方公平自愿的原则，咱们要相亲，也要双方愿意才行的，最好没有那种超级麻烦的岳家最好，对吧？哈哈……到时候，管你是要上场打仗，还是跑到大后方尽享安逸，起码没有人在你身旁大呼小叫，东拉西扯的扯后腿，是不是？呵呵……”

　　想想见自己说了许多对方还是没有给回应，尴尬地放下碗筷，抬起头：“我说了老半天，你也说说你的观点啊。感觉唱独角戏似的。”说着，还冲顾清明翻了个“胡湘湘式”白眼。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