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孽缘》孝先生

7、 第七章 震怒

　　第二日，赤脚大仙便告别鹤童早早离去，只留下一句：“静养，待到哪日九凤上仙想要游历便往西去。”说完便飘然而去。

　　鹤童在后方急切的问：“大仙，若是我家上仙有事该如何是好？”赤脚飘飘然的说了句：“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便没了身影，独独留下鹤童一个人不解万分。

　　鹤童默默的走回小竹屋，一直思量着赤脚大仙的话语，未想到一人挡在身前，鹤童不由怒道：“忙着呢，没时间。”就想要擦身而过，不想这人倒是顽固，往左一步，又生生的挡住鹤童的去处，鹤童蹙眉，抬起头挥了一手，想拍飞此人未想到竟是上仙挡住去处，鹤童傻了眼，不知说什么情况。却见九凤微微一笑，“鹤童陪我走走可好。”鹤童机械的点头应道。

　　七月春风，这样的景色在落日山最是常见，曾经鹤童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上仙，为何别处四季交换，咱这儿确是春季长长呢？”上仙的回答也是奇妙：“因为是落日山呀。”上仙狡黠的一笑，鹤童瞬间灵光。

　　鹤童用余光偷偷的看了一样上仙，好像上仙已经许久未曾开过这样的玩笑了。九凤走到竹屋旁边的湖泊，白鹤悠悠，九凤笑了笑又转身看着身后的鹤童，笑而不语。

　　鹤童一直在思索，不知上仙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渐渐擦身而过，九凤也不言语，看着鹤童独自向前走过，慢慢湖水入鞋，湿了鹤童一只脚。鹤童正在愁思，突感一阵沁凉，以为谁在偷袭，忙叫道：“谁，谁，谁。敢和我玩！”转动着脑袋，像个马达一样四处扫射。

　　看到鹤童这样的状态，九凤哈哈大笑起来，“鹤童呀，这都百八十年了，你这样怎么还是如此。”鹤童一听，原来是上仙又没事逗自个玩呢，只得作罢，心里愤怒，面上委屈，“上仙呀，小妖这百八十年都没躲得过您，撒时候，您老也糊涂一回，让我也折腾一下哈。”

　　九凤只是笑笑不语，静静的看着鹤童，一直一直，直到鹤童鸡皮疙瘩起来了，大声嚷嚷道：“上仙，你让小妖作撒都成，只要不以身相许就成。”说完，抱着自己的胸脯又向后退了一步，这下湖水把两只脚都弄湿了。

　　九凤邪恶的笑了：“是么，这是可由不得你。”说着便向前走了几步，吓得鹤童咚咚的几下扑倒在了湖水了，大哭了起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作孽呀。”

　　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九凤，用手抚了一下头，直接走到了鹤童近前，滴溜着鹤童，“这事由不得你。”一把拽走鹤童，一路上都是撕心裂肺撕心裂肺的哭声。

　　太阴兔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说：“呀，这是真爱。”

　　众人一阵应和，只有鹤童在心中呐喊：“不是这样的，凡间不是这样的。”

　　九凤直瞪瞪的把鹤童扔进了竹屋里面，也跨步而进。

　　看着上仙转身关上门，九凤觉得自己的世界塌了，看着上仙离自己越来越近，鹤童支支吾吾的开始絮叨着：“上仙呀，我在凡间晃嗒多年，你知道的哈。上仙啊，俗话说鸳鸯戏水，比翼鸟连理，意思是，男男女女相爱的，这个的，那个的，你懂的。”絮叨一下，看一下上仙的脸色，却见上仙窸窸窣窣的弄着衣服，鹤童更是紧张继续开始自己的絮叨。

　　鹤童说了好几句，九凤说了一句：“鹤童，今日你可有事。”鹤童一听大急：“上仙，不可，这有违天理。”

　　看着鹤童急的红彤彤的眼睛，九凤奇怪道：“怎会有违天理？”

　　“这，那，反正是上仙，自古两情相悦，不可强求。”鹤童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九凤一愣，哈哈大笑起来：“鹤童，这样更好。”说完又会意的看了一眼鹤童，看见鹤童的脸憋得红红的甚是有趣，继而道：“你觉得呢？”

　　鹤童不语，耷拉着头。

　　九凤看着鹤童的反应，决定不再逗他，“本上仙，想让你陪着出去走走。”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说：“也是陪小岁走走。”

　　鹤童傻了，彻底的傻了，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想歪了，不由老脸一红，“小妖知了。”说完急忙跑了出去。留下九凤一个人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鹤童跑回来，背了一个小包，气喘吁吁的，“上仙，小妖收拾好了，我们这就走吧。”

　　“嗯？”九凤奇怪的看着鹤童：“这么快，你可知我想去哪里？”

　　鹤童一呆，“不知。”

　　九凤笑道：“算了，边走边看吧，许久未和小岁一起出行了。”又宠溺的摸了摸怀中的葫芦。
　　当日，落日山的所有精怪妖精都在欢声鼓舞，那动静吓得山下的村庄以为山怪来袭整夜不得安歇。

　　九凤踏着小碎步，手抚着葫芦四处打量着周遭的景色，鹤童背着个碎花包耷拉着脑袋在后方跟着，满是腹语：“落日山的那群家伙看着上仙一走估计都乐翻天了，想想我，还要受着上仙的摧残。”“不公呀，不公。”鹤童不由得碎碎念叨着。

　　九凤随手摘了个树叶，晃着树叶，玩弄着，便说：“鹤童，哪那么多事，是本仙一向大度，你若不愿，可自行游历，不用跟着我就是了。

　　鹤童一听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还说自己大度，明明再生闷气。”却嬉皮笑脸道：“上仙这是打算舍下小妖和小岁姑娘幽会去，这可不行，带上那个我。”说着就死皮赖脸的拦在了九凤身前，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好是正义。

　　九凤一个树叶拍了一下鹤童，淡然的走去，撇下一句：“罚你一个时辰不能说话。”

　　“啥！！”鹤童张了个嘴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了指上仙的背影，又一个小跺脚，急忙追上上仙，恳求着解了这禁束。

　　谁道是山间夜色好，山外美景多。可是这南天门却发生了一件流传万载的事。

　　玉帝下旨：“因赤脚大仙无视天庭清规，凡心未灭，贪婪之心随起，为免误入魔，特敕夺其仙位封号。又盗取唤神丹无视天规，大义不容，特罚前往星际，清扫古时残留战场，还天庭一“清净”。”赤脚立身于南天门外，听着传来的声旨，声声入耳，又感无奈，抬手又接过了飞来的一个玉牌，映入眼帘的便是：人魔精髓。转瞬即逝。赤脚恭敬的说：“罪仙赤脚领命，这就前往星际，磨练心智。”说完就飘飘离去。

　　天阶上的灵光牌四处飞没，由一殿入一宫，由一宫没一山，上面的华光不外乎是“区区唤神丹，怎会如此？”“星际古战场。”“看此惩罚，万年不回。”“贪心难戒。”这些华光牌的消息一一不落的也同时进了中殿中玉帝的耳中，身后的仙侍低着头慢慢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华光牌的消息。玉帝依旧欣赏着眼前的玉册，却也知天上天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天上人间都在猜测仅仅因为一颗唤神丹不至于此，玉帝为何震怒，生生把赤脚大仙流放到有着活死人之称的古战场。即便是重般猜测也抵不过中殿中的悄无声息，自此以后关于此事玉帝不再提起，却有流言“混沌葫芦”飘斥于耳边，说着什么“生为死，死为生，偷天换日。”等等。

　　瞧着这天上人间闹成了这般，赤脚却不以为然，哼着小曲，牵着自己的小毛驴晃晃哒哒的走在残碎的星道上，一个挑眼看着自己的小毛驴，“你说，本仙人都这样付出了，九凤那货会不会感动的一塌糊地。哎，不行不行，他这会要是知道了，再感动个没完，我也看不到，等我到了那星际之地，再让他追悔莫及最是好。”用手捋了捋自己散落的发髻，哼哼唧唧的走着，伴着小毛驴长长的撕叫声。

　　“待到星宇十分，满目沧化，谁人知古来战场多英烈，却道满是贼人来。”赤脚行至多日，看着手中拿人的那节人臂骨，满满呛然：“全是英烈，魔族也好，仙人也罢，却要我寻“人魔精髓”，哈哈，可笑至极，唤神丹，唤神丹……。”

　　黑色的大地接连着赤脚的笑声与小毛驴的怪叫。赤脚坐地靠于小毛驴，手中拿着那节臂骨，怔怔的看着那用躯干摆出的碑石，笑道：“九凤呀，你说这是魔族的骨头还是仙人的法术，想我那日一卦，虽探得半缕天机，却不知此次助你踏上寻所爱之人之路是对还是错。”完了，无人应答，却只有星际彩色的祥云飘过，昭示着这一地的安宁。

　　许久，赤脚用手中的臂骨画了一个阵图，于怀中取几颗木头小块，抛入，再卜卦。“哈哈，此卦倒是有意思。小毛驴，你说，这次九凤若是凯旋而来，该如何谢我 。”小毛驴闭眼小憩，不理赤脚。

　　赤脚讪讪的一个人摆着自己的卦阵，双手合十祈祷着：“在此的各位英灵，赤脚想在此卜一卦，以求探得全部天机，自知甚难，却想尽力而为，望各位英烈助我一力。”一个作揖，便开始卜卦。

　　小卦与大卦倒是不同，前者显示结果，后者出现过程，一幕幕闪过赤脚眼前，赤脚的眉头从舒展到紧锁，还未等他再次舒展眉头，祥云飘过，一个闪雷正正的劈头，赤脚发怔：“丫的。”

　　还未说完又一个闪电盖脸而来。赤脚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老天打算骂的手指，弱弱的垂向地，低拉着脑袋转着圈，愤愤道：“你就是个骗子。” 斜眼看了一下天空没有撒反应，心中大舒一口气，继续愤愤，“当初引诱我卜出了这个祖爷爷的卦，我依据因果看其事端的发展，现今想看看情况会怎样，居然给我来了个劈头盖脸，你个骗子，你个骗子！”

　　天空这次有了作势要出雷的情况，赤脚一个机警，知道求饶不行，就来个可怜招，四处蹦跳着，摸着自己的脑袋，大哭了起来：“我的头发，我这一世英名，想想我的英俊，头发都没了，美男都少了。”那道将欲未下的雷终是默默飘过。

　　赤脚偷偷抬眼看到它走后，那个高兴，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来了句：“没了那几千青丝，本仙真是越发的帅气。哼哼。”旁边早已被雷惊醒的小毛驴，甩了一下尾巴，扑了一下嘴巴，扭过头继续睡了起来。

　　赤脚回想起刚才的卦象，虽只探得一二分却也不同寻常，心里不由得为九凤担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