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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水落石出 沈孤云的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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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船上的伙计都进来了,手上拿着镣铐和兵器,纷纷上来要绑那些死士,洛冷川道:“不必了,他们的蛊已经被解,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人了。”随后向苏蓉蓉微微一笑,道:“多谢女王出手相助。”
苏蓉蓉却冷笑一下,道:“真要谢的话就把你怀里的东西都给我!”
洛冷川挑了一眉毛,笑道:“东西是沧海国的,自然要还给陛下,只不过现在不行。我还要拿着它们当作审问要犯的证据!”
苏蓉蓉脸色发白,说:“当证据的话,一样就可以了,你把另一样先给我!”
洛冷川道:“时机到了自然会还给陛下!陛下不必多说。如果陛下愿意陪本王走一趟,把洛王府中了蛊毒的死士都解救出来,我倒能考虑快点把机关盒还给陛下!”
苏蓉蓉怒目睁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本王是有求于陛下而已!”洛冷川说得风轻云淡。
洛清悠只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还是劝洛冷川道:“大哥,你还是把东西先给陛下吧,以我和陛下的交情,她会帮咱们的。”
洛冷川看了看满面怒气的苏蓉蓉,越来越觉得这机关盒非同小可。想了一下,赔笑道,“给我一柱香的时间考虑考虑。我先带人把沈孤云押到货舱再说。”
说完给那些打扮成伙计的人使个眼色,他们纷纷上来拿镣铐又把沈孤云在五花大绑的基础上锁了一遍,然后随洛冷川把他带了下去。
洛冷川一来到货舱,率先掏出机关盒,研究了一下,发现上面有个活塞,拉开活塞,里面是个石头大小的小洞,立刻想到了玲珑剔透石,将那石头放了进去,机关盒的盖子立刻弹了开来,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羊皮纸。
展开羊皮纸,洛冷川大吃一惊,上面竟然绘制着沧海国所有的关卡要害,财力分布以及兵力分布!倘若这图纸落到敌国手里,沧海国就只能如同羔羊一样任人宰割!最奇怪的就是洛家驻守的钨金矿山也在图纸里面,而且描绘的异常详细,其中一个地方还用朱红标着特殊记号。洛冷川把这图纸从头到尾看个仔细,每一个处都谨记在心里。
这时候,沈孤云已经被押到了货舱里,倚坐在货物上看着洛冷川,冷笑道:“洛远征是不是在钨金矿山等着你呢?”
洛冷川并不否认,扫了一眼沈孤云道:“你当初背叛洛家的时候,可否想到会有今天?”
沈孤云没有回答,只是向后一躺,过了一会才说:“洛远征迟早都要审我,这些话留到日后再说吧!”
洛冷川又问:“看到我活着站在你面前,你就不惊讶吗?”
“是傅衡救了你吧。”沈孤云淡淡说道。
洛冷川吃了一惊,再看沈孤云已经昏睡过去,他的手臂自从被自己的判官笔所伤后就一直流着鲜血,从未断过,不处理的话,恐怕还见不到父王就失血而死了。无奈叹叹气,上去把他扶起,封住了他手臂的穴道,止住了血,随后离开了货舱。
客舱内一片沉寂,苏蓉蓉没好气地看着清悠,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没那么顺利把机关盒给我带到王宫,所以来接应,千辛万苦打探到你们的行踪来营救你们,结果却让你大哥给算计了!”
清悠心中暗叫委屈,这时候只听外面一声朗笑,道:“小王怎么敢算计陛下啊!”随后只见洛冷川掀开帘子进来了,“刚才小王在审家里的叛徒,耽误了一会,陛下不要见怪!”说着找个座位坐下,又道:“本王刚才想了想,拿着贵国的宝物要挟女王救人,确实不是君子所为。所以还是把这宝物还给女王吧。”说完,掏出机关盒和玲珑剔透石,交给苏蓉蓉。
苏蓉蓉半信半疑地接过东西,用玲珑剔透石打开机关盒,拿出羊皮纸,细细看了一次,面露喜色,命人点上火烛,当着众人的面把那羊皮纸烧了个干净。
清悠,莲朵等人都十分吃惊,苏蓉蓉让他们万般周折地拿到机关盒,难道只是要把里面那张纸给烧掉吗?
苏蓉蓉烧完那羊皮纸,看了看洛冷川,问道:“小王爷刚才可否看了那张纸?”
洛冷川笑道:“那纸上有什么秘密吗?有什么可看的?况且我押沈孤云去货舱,来回一柱香的工夫不到,你认为我有时间看那东西吗?”
苏蓉蓉心想就算他看了,时间这么短,也未必能看出个所以然,浅浅一笑道:“既然王爷归还了宝物,那朕也送个人情,去解你们洛王府死士的蛊毒。”说完,又把玲珑剔透石交到清悠手里,道:“朕答应过你,要助你拿到这石头,朕已经做到了!”
清悠惊喜地接过玲珑剔透石,看着莲朵,莲朵也同样一脸欢喜。
洛冷川笑着向苏蓉蓉道了谢,然后又寒暄了几句。随后那四个死士也相继醒来,恢复了神智。
一行人在船舱内时不时地互相说着话,清悠则是在洛冷川旁边一直追问沈孤云的事情,洛冷川就把他如何算计自己,自己如何遇到傅衡,如何得他真传,如何化装乞丐来到沧海,以及后来发现了沈孤云的行踪后给清悠送信,再与父王派来的驻军联系好,封住山路,带人在这里守株待兔的事情细细一说,楚逍遥得知恩师的死讯属实后,先是诧异,随后抿着苍白的嘴唇,沉默地走了出去。
莲朵见状也跟随出去,看他坐在船头也不说话,眼睛红肿,知道他在伤心,跪在他身后,轻轻从后面环抱住楚逍遥的腰,也不出声,把头靠到楚逍遥的背上。
楚逍遥抓住莲朵的手,声音哽咽道:“我自生下起,娘亲难产而死。父亲是个情种,自此郁郁寡欢,一个武功高强,身体健壮的大男人竟然不出一年的功夫就瘦得皮包骨头,患了不治之症,随后撒手人寰,留下我给师父一手带大。这些事情都是我成人以后师父告诉我的,他待我有如己出,教我读书做人,传我武功剑法,带我游历各国。他这一生,都给了我和炎龙皇族,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你能相信吗?像他那样身份尊贵,身怀绝世武功的人竟然终生未娶,如今这样去了,连个子嗣都没留下…”
莲朵的手已经感到从上面掉下来的湿热,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那样抱着楚逍遥,继续听他说话。
“我还记得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听到师父对我说,他在洛王爷的安排下收了个新徒弟,是沈将军的遗孤,大我三岁,十分的聪明伶俐,有着不凡的天赋,还长了一副惹人怜惜的好模样,让他十分喜欢。我还记得那天他兴冲冲地跟我说,‘逍遥啊,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能打掉洛王府死士的剑并把他制服!沈孤云真是我这一辈子都未见过的奇材!能教这样的孩子是我傅衡一生的运气啊!’我那会只笑他偏心,后来沈孤云被送到边外,师父就经常过去教他武功,每次回来都是满脸的赞叹和欣慰!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沈孤云比我更给他争气!”
“可你师父万万想不到自己却被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害死!”莲朵忍不住道。
“不光是他想不到,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想到!我也曾经随师父去边外看过他两次,他这人清冷的很,对长辈有礼貌,却不爱说话,从不喜形于色。我也只是认为他是仇深似海所致,毕竟是从刀口上被洛王爷救下来的,受尽了屈辱和折磨,以为他拼了命地练武是为了报这血仇,谁能想到他会投靠杀父仇人!师父这一生没有娶妻,没有孩子,所以把他全部的心思都用到了我和沈孤云身上,当然…还有洛冷川,虽不是他的徒弟,却也十分疼爱,甚至有些把他当成小主子,我想大概是因为洛王爷的关系吧…… 如今沈孤云被伏,我真想看看他要怎么回答洛王爷的审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肠!竟然能肆意残害所有关心过他,疼爱过他的人!”
渡船缓缓靠岸,竟然是去钨金矿山的方向。岸上早有许多车马准备着,还有一小支军队和几辆囚车。一行人纷纷下了船,洛冷川叫人把沈孤云押上囚车,因为那四个死士的蛊已经解除,所以只用上了一辆。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钨金矿山,却赫然发现大批炎龙帝国的军队驻扎在这里,远远望去,军营连绵不绝,兵马之多,不可想象!
苏蓉蓉见了脸色苍白,看了看洛冷川,他倒是面不改色,只是说了句:“父王已经在等候审问沈孤云了。”
一行人跟着洛冷川进了一个大帐,苏蓉蓉也跟随进去,洛远征正在帐中等候,见了清悠十分惊喜,父女俩说了几句话,洛远征知道了苏蓉蓉的身份也以礼相待,让她入了座位。
之后才叫人把绑得牢,锁得严的沈孤云带了上来。
沈孤云面色苍白,满身是伤,这段时间在货舱里受尽了那些化装成跑船伙计的驻军士兵们拳打脚踢,被折磨得狼狈不堪。脸上也都是淤青和伤痕,但依然掩不住那清秀俊逸的好模样,明知道他作恶多端,看了他这样子,还是让人不禁心生怜惜。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好样貌下竟然藏着如此的狼心狗肺!
洛远征看着沈孤云,心下不住地惋惜,哀叹和愤怒,强做镇定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投靠林仲的?”
沈孤云扯出一丝微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投靠过林仲,我本来就是他的人!”
洛远征惊住了,半晌才摇摇头,道:“你不可能不是沈孤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孤云淡淡道:“洛王爷这么肯定?”
“你身上有沈家的虎头刺青,分明是三四岁的时候刺的,怎么能有假?再说,我当初带你走的时候,也让沈家的活口见过你,那样的情真意切又怎么能有假!沈家的家谱,沈家的武功,沈家世世代代,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如数家珍!如果你不是沈孤云,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可能冒充得那么好?可如果你是沈孤云,又怎么会是林仲的人!”洛远征摇摇头,苦思不解。
沈孤云凄然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出生不久就被刺上了沈家的标志虎头刺青,从我认识第一个字起,看到所有的文字都是在讲沈家的事情,从有记忆开始就要背沈家的族谱和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学的第一门武功就是沈家的枪法,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替代沈孤云进洛家,那你又信不信?”
洛远征和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林仲早在沈家被害之前的十几年就开始酝酿了这个计划!他把沈家害得家破人亡只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有机会冒充沈孤云进入洛家!!
洛远征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又道:“可当时你是那样小的一个孩子,他就那么相信你?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在刀口下救的你啊!那一刀是真真切切地砍在你头上,我若稍慢一步,你就人头落地了!”
沈孤云淡然道:“我知道那刀是真砍,我也知道你若不救我,我就会当场而死,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即使我装得再像,也难保不会引起你的怀疑不是吗?”
洛远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孤云,问道:“林仲那样对你,你却从幼时开始就为他卖命至今?明知道他在刑场是拿你的性命做赌注,你还甘心替他做事情?!可老夫那样对你疼爱有加,傅先生对你视如己出,我们养育你,关爱你,十余年的感情,你就忍心这样来害我们?”
沈孤云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谁都可以背叛,就是不能背叛林仲。”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苍凉地看了一眼洛远征说:“我的本名叫林峥,是林仲的亲生儿子。我比沈孤云还要小两岁,我在刑场上被你救下那年不是十二岁,而是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