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寒》苏辞月

7、玉书阁天机 洁白如玉

　　洁白如玉的琼花飘飘落下，在黑暗中挥尽悲伤的色调，他从花雨深处慢慢走来，带着无边的哀沉。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他忧郁的眼睛，是绝望的悲凉。
　　晶莹的泪珠，心如死灰的感情，伴随洁白的花瓣滑落在地，激荡出黑如曜玉的波纹。
　　冷漠如他，怎么有这么悲伤的表情；强大如他，怎么有这么痛苦的眼神；沉默如他，怎么会失望的哭泣。

　　孤星，为什么要杀司寒？
　　天河的冰融化了，我的心因为你冻成冰，千年寒瑟；
　　琼花又开了，复仇之血尽染三界，我将踏着血色花瓣，屠戮天下；

　　低沉如夜莺幽幽的歌声，不断的传唱着，最后悠扬旋空的重复着那句；孤星，为什么要杀司寒。
　　南月睁开眼，一阵阵心悸袭来，梦境如此真实，像是骨与血亲近的人，又像血与海不容的疏离，在这之间更多的是悔憾浓浓的萦绕。
　　司寒，司寒，便是叫着这两个字，都是痛彻心扉。
　　拂袖而起，白衣掠空，翩若惊鸿。

　　无极峰，玉书阁。
　　南月朝虚空伸出玉白的掌心，一层蓝色莹光八卦图形出现，经过接触八卦图形便向两边散开去。
　　轻微摇头暗叹道：玄陵师叔还是那么喜欢布阵。
　　一个存放书籍卷宗的地方，居然布下如此繁复的阵法。琼仙弟子若是接触到这隐匿的八卦，自是轻松的过去。而非琼仙弟子，必然掉入八八六十四种幻境，心神稍不坚定，便迷失在某种幻境里，永生永世不得复出。
　　南月进入玉书阁，环视满阁密密麻麻的书籍，不禁皱起了秀眉。
　　正当思考如何查找有关司寒的线索时，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摔，激起千层灰尘。
　　琼仙弟子注重修仙，这玉书阁都是记录一些资料档案，平常少有弟子前来，只有一名长驻弟子，琼仙有名的修仙废材，但是记忆力惊人的玉书阁管理者——博知。
　　南月淡定的用长袖挡住灰尘的倾袭，温声问道：“博知师弟，可还好？”
　　博知从地上爬起来，笨拙的拍了拍身上灰尘，答非所问道：“若是每本书籍都如玉书，我就可以不用爬这么高打扫了。”
　　说完，随即转过身木讷的看着南月道，过了很久，才道：“南月师姐，可要查阅何物？”
　　博知不知是玄陵从哪儿带回来的，天生缺智，行为迟缓，但也显得淳朴善良。
　　“司寒。”南月犹豫再三，薄唇吐出这两个字。
　　博知幽亮的眼珠，骨碌碌的对转三圈，道：“玉书阁藏书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卷，从琼仙立派之初至今，共有六界人物记三万卷，山川地形三万卷，神器灵宝二万卷，秘闻轶事一万卷，其他杂记九百九十卷。请问师姐，是何司何寒？”
　　“司掌万物的司，寒冷的寒，人名。”
　　“玉书阁所记三万卷人物记中，无名唤司寒的记载。”
　　南月闻言，略感失望，但心中更肯定此人非同寻常。
　　“南月师姐，可以去玉书中寻找，也许能有所获。玉书中所藏资料，皆是令各界震动的秘闻，琼仙之前的秘事也都是放在玉书里。”博知憨憨的建议道。
　　“师姐若要去，我便试着用术法传送你过去。”
　　“但试无妨。”
　　玉书与玉书阁相通的法阵只有博知掌管，但琼仙上下都知道，修仙废材博知的法术时灵时不灵。
　　博知一个太极生两仪的姿势，虚空划出一个圆润的球体，直至变成椭圆的拱门。
　　博知退后两步，兴奋道：“耶！终于成功开启大门了。师姐请进！”
　　南月走进去，瞬间天地转换，整个空间一片莹绿色，生机盎然，四周漂浮着玉片，每片玉上刻着流动的文字。
　　而几丈远处，玄陵正坐在棋台一方，专心致志的思考黑子的落处。玉书中的玄陵与平时大不一样，显得沉寂而沧桑，他的眼睛只有瞳白，两缕青丝垂在前面，浑然天成一种超俗的睿知气质。
　　“欲知天机，先破天设局。”玄陵落下黑子，抬起头直视着南月道。
　　南月也不多言，径直坐下，执白子立马落下，棋势杀气凛然。
　　“万事万物都有它循序渐进的过程，何必急于所知，顺应天道才是我辈所行的大道。”玄陵捻起一子，悠然的落子防守。
　　“师叔今日劝我，当初又为何要逆天行事，直至今日仍不放弃。”南月不为所动，又杀开一条血路，气势越来越猛。
　　“看得破世间万般红尘，却不想忘，不愿忘，唯有那一人罢了。”
　　二人一来一往，南月的攻势渐渐被阻断。南月棋艺虽高，奈何怎敌得过一直浸淫在博弈中的玄陵，终是大势所去，一败涂地。
　　“有时候不知比知道幸运，因为知道便不得不去做一些违逆常规的事，也不得不承受那番永恒愧疚。”玄陵袍袖一拂，又回到之前自己下的那局棋。
　　“师叔还是多爱惜自己双目吧，在玉书寻找太多天机，终是会失去光明。”
　　“哈哈！上古遗风，心掌乾坤。师侄的意思，我会转达掌门和各位首座，关乎琼仙的秘事，还是得请示。”对于南月的暗讽，玄陵不以为意的回道。
　　“如果我能让师叔得偿所愿，师叔还会为琼仙天机保密吗？”南月语气淡淡，却暗藏犀利的问道。
　　玄陵面色一紧，夹着的子迟迟不落，犹疑间，一道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处境。
　　“玄陵师叔，我找你讨要玉片来了。”阿洛从传送门跳了进来，琥珀色的眼珠依旧灵动狡黠。
　　“咦！师姐也在！”阿洛转动着不安分的眼珠，思索着不爱挪动的师姐，怎么会跑到几乎不涉足的无极峰来。
　　“呵呵，你师姐来的目的跟你一样，都是来胁迫我的，哪天要去问问玄渊师兄，无神峰怎么专出土匪。”玄陵对着阿洛，轻松诙谐的说笑道。
　　“哎哟！师叔别这么小气吗！破了那么多天设局，跟师侄分享分享一些也是应该的嘛！我家师姐找你问什么天机？给她说说嘛！大不了，我不找你讨要玉片了。”阿洛熟练的搭着玄陵的脖子，撒着娇道。
　　“阿洛，对师长不得无礼。”南月皱眉的看着阿洛，半趴在玄陵身上玩扯着两边的青丝。
　　“无妨！无妨！阿洛师侄率性而为，本座倒是喜欢。”玄陵丝毫不见恼色，倒是与阿洛分外亲切。
　　“哼！师叔才不是喜欢阿洛，而是师叔恋慕的人也是这样率真无所顾忌的性子吧。”
　　玄陵亲昵的拍了拍阿洛的头，无奈道：“你这孩子倒是一点亏也不吃。”
　　说罢，从袖里取出一小块玉片，道：“你们所求，我无权限回答。但是这块与玉书相连的玉片倒是可以赠予你们，此番下山修行，必能有所助益。”
　　“去吧！去吧！”
　　玄陵仰头对着虚空叹道，从他座下散出一圈光环，绿色空间逐渐消失，褪变成玉书阁古木的颜色。
　　“师姐，师姐，你想玄陵师叔求问什么呢？”
　　“阿洛，琼仙派你是不是还有个地方没去过？”南月不问反答道，平静的面色下潜藏着蠢蠢欲动的不安份。
　　“呃…..无欲峰的九幽？”
　　“还有十日就要下山了，寻找神器，归期遥遥，师姐带你去逛逛好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段的时候我在玩仙剑，仙剑，我的仙剑，我最喜欢的单机游戏，但是后来玩着好麻烦，唉，现在什么都玩不了了，电脑不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