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寒》苏辞月

25、玄牝之死 玄渊回到

　　玄渊回到琼仙，留下“闭关疗伤数日，勿扰”便匆匆去了极月台密室。
　　南月在家中也过了两日安静的生活，稍作休息便代师处理起“无极峰”的事物。阿洛回到琼仙再无往日嘻哈之态，对她这个师姐也常常避而不见，所幸不似往日三天两头闯祸，整天黏糊着“无名峰”的雷羽，听闻两人还合创出一套剑法。而硕风时而闷闷不乐跟着阿洛后面当尾巴，时而愁眉苦脸的帮着处理“无极峰”的事。
　　之前玄渊接手“无极峰”，把所有弟子的资质考察了一遍，从谋略、剑法、结阵三方面选拨出三名优秀的弟子，分别管理教授这三方面的其他弟子。南月出去回来一圈，三名弟子很有效率的呈上一份各弟子的评论。南月经过一番细细筛选，给玄道师叔拟了一份下山修炼的名单。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安排玄碧师叔送上来的新弟子。
　　幸好南月是个静得下来的人，三天三夜困在“无极峰”的书房整理资料，不觉半点烦躁。
　　南月搁下笔，走向窗前，望着久违的星光月色，心中寂寥一闪而逝。
　　心中叹道，人生果真无趣。可又怎样的人生才叫有趣呢？
　　活得越久，越不懂这个世间，不忍寂灭，又无心这世上风月，不过一日蹉跎一日时光。其实细细思来，可以找到许多事做，如光大琼仙，复活炎冥，寻找身世，但这些都不能真正引起兴趣。
　　不知不觉抚着虚无剑，清透的月光下，它散发着可人的光泽。
　　轻盈的上古神器，白衣，你是否能告诉我，她是不是也如此寂寥，对人生无望了。
　　心中一动，南月从窗子跃到院子，在月光里舞起剑来，那浮起的剑光美好优雅，水银般莹亮的剑锋流溢着潇洒和利落。剑光如水银泼洒，腾挪之间，淡色的袍袂扬起，如同肆意展翅的巨鹰，所经之处，树叶纷扬散落。
　　“啪啪啪”三声鼓掌，南月停下舞剑的身影，月光撩人，玉女收剑之姿也是美轮美奂。
　　星空下，黑袍长发，漂亮的眼眸，带着笑意俯视着她。
　　“司。”南月轻音出口，每次看到他心中都有一丝欢快。
　　司坐在屋顶，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如此良辰美景，共饮一杯否？”
　　南月冷若冰霜的脸，绽出一丝微笑，用行动回答了他。
　　狂饮一口，甚是甘甜香醇，她喜欢的熟悉的味道。
　　“每次见你喝酒，都如同牛饮，偏生我却觉得十分好看，似怎么都看不够。”司声音温醇如酒香，慑人心魂。
　　“豪饮。”南月纠正道。
　　“是，豪饮。”司从善如流，笑意缱绻温柔。
　　南月心里高兴，也不计较司偷上琼仙的事，喝完一瓶又伸手像司索要酒喝。司就像有阿洛的乾坤袋似的，总是能从身后拿出一瓶一瓶的美酒。
　　司仿佛能看穿南月心中所想，道：“明天我便正式拜访，并且给你们琼仙送上一份大大的厚礼。今夜我们就好好的畅饮一番，不谈其他如何？”
　　“甚好！”南月眼神有几分醉意，酒气在冰冷的脸上染了几分红晕。
　　司笑意更深，也陪着饮起酒来，只是他饮得比较文雅，一点点小酌。他深知自己易醉，但他想静静享受这一刻安好，只是那么静静的一起无需言语也好，只有这样的时刻他的心才会充满暖意。
　　司准备了很多酒，孤星从来都喝不醉的......
　　直到三更半夜，司醉眼朦胧的离去，南月也回“无神峰”歇息。

　　翌日，南月被硕风搅醒，一大早掌门玄浅便传话让她赶紧去一趟。
　　南月知是司来到，唇角总是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特地挑了偏爱的水蓝色纺纱长裙，轻柔飘逸，衬得多了几分清丽。乌发轻挽，插上从国师府带来的碧云簪。
　　御剑而行，南月觉得今天琼仙诸峰格外的风清云霁。
　　主殿内，玄浅手中抱着一个盒子，笑得分外开朗，一扫连日的忧愁。司仍是一袭素衣黑袍，蒙着黑巾，露出那双清朗无双的眼睛。
　　“拜见掌门！”南月恭谨的行过礼，对司点头示意。
　　“呵呵，南月师侄，这位司贤士真乃琼仙福星，替我们送回了‘定风珠’。”玄浅捻着胡须乐不可支。
　　“玄浅掌门过奖了。”司微微欠身礼节性的回应。
　　“神器集齐，不仅能重新封印魔灵，你们仙尊回归，吾心头大石总算能放下了。”玄浅打开盒子，定风珠光华璀璨，流光四溢。
　　“近日魔族蠢蠢欲动，明日我打算与你玄道、玄牝两位师叔合力封印魔灵。”
　　“掌门，封印魔灵耗损太大，不如等师父出关协助。”南月诧异道，派中几乎可说没几个能人了。
　　玄浅摆了摆手，神情严肃，道：“仅三人合力是有点勉强，但你师父疗伤不知何时痊愈，玄碧已去到东极之处，短时日也赶不回来。玄墨不在，我心里总是难安。”
　　“南月但凭掌门派遣。”南月能理解玄浅担忧，也不再多劝。
　　“今日你便部署好各峰弟子守卫，你、缭凤、雷羽为我们护法。”
　　“弟子领命。”
　　“司贤士既是你的朋友，你就替琼仙好好招待他。”

　　南月领着司先是逛了“无心峰”的七星台，七座天然悬浮空中的圆台。随后御剑依次游览了其他五峰，并传达掌门令把部署之事交予管事弟子。唯在管辖的“无极峰”多耽搁了一阵，亲自在重要关口以及“玉书阁”增加了人手，并分派了几名弟子守护“极月台”、“灵池”。忙碌至黄昏，回到了“无神峰”。
　　“无神峰”空房间多的是，南月随意择了间干净明亮的屋子给司住下。本想与司谈谈孤星及自己身世之谜，奈何“无极峰”弟子三五不时送来书信，自从玄渊用“无极峰”试行改革，大小琐事堆满案几。
　　南月阅览了几起事件，便停不下来，总是解决好两三件，又来请示五六件。近日事物多是如此，南月不愿堆积，一边处理，一边心中默默打算要把阿洛和硕风逮回来帮忙，等师父出关，也好有时间去见见苏影，探寻自己身上的谜。
　　司很贴心的没有叨扰，就算她一时忘了前一刻还在安排他的住行未完。
　　不是应该习惯了吗？司自嘲的想道，拿出“星司琴”弹了起来，铮铮之音后，琴音渐渐便得舒缓凝神，暖暖的温柔，如鸳鸯交耳细语。
　　司抚着琴，遥望天上星月，这把琴是孤星送给他唯一的礼物，他取名星司，也是思星矣。生辰之礼，她给他的名，她给他的生辰，今日又该是他们初见那日的生辰。

　　琴音一直伴随着直到南月休息，睡了两个时辰后，便起身去了“无欲峰”，此时天空还是晕暗的。
　　南月没想到有人比她还早到来，缭凤仍是艳红色的裙裾散在周围，无害浓密的长发披曳其上，衬得她如正含苞欲放的朵儿一般娇艳。
　　经过生死洗礼，她褪去了高傲气焰，沉静而勃发，一手担起“无息峰”责任，俨然是下一代的首座。
　　南月听闻她经常徘徊在“无情峰”，守在“清虚洞”口，却终是未进去看炎冥一眼。
　　缭凤与她都是冷漠的人，仅点头示意，仍旧无话。
　　天一微微亮，玄道带着座下弟子便来了，没一会儿，掌门玄浅也御剑而来。
　　天大亮，唯雷羽一人姗姗而来。
　　玄浅对玄牝私自接管“无情峰”早心生不满，随对雷羽冷脸道：“你师父呢？”
　　雷羽也是一惊，道：“弟子五更时分在殿外等候师父，直至刚才也没见到，想是在外面办事后直接过来了，便才匆匆赶来。”
　　玄浅听闻脸色更是暗沉几分，简直是不分轻重。
　　突然天地间雷声轰鸣，无欲峰震动，峰顶山石倾塌。
　　“雷怒九霄！”这时玄道也脸色大变，这是玄牝最后同归于尽的招数。
　　玄浅祭起剑，招呼众弟子撤离。雷羽如离弦的箭冲出，南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迟疑半拍飞速朝雷羽的方向追去。
　　南月围着“无欲峰”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雷羽的踪影，待渐渐尘埃落定，“无欲峰”屋舍坍塌大半。南月在空中只见玄道安排座下弟子一边救援受伤或被埋的人，一边抢救物资。
　　南月无心关注“无欲峰”的情况，往“九幽”寻了去。
　　在地下入口，发现了在血泊中僵硬的玄牝。南月心中隐隐惊骇，尸体旁站着呆楞的阿洛，琥珀的眼睛有着嗜血的光亮，手中的幽科剑凝固着血痕。“无神峰”的藏剑之一，经年降鬼伏魔，吸收无尽冥力，剑神通体泛紫，但阿洛从未用过，她厌恶剑。
　　“你一直都在骗我，戏耍我很好玩吗？”雷羽剑指阿洛，双眼狂乱猩红，几见伤心狼狈。
　　阿洛面无表情的对着雷羽的指控，不言不语。
　　南月只觉阿洛近来不对劲，万万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
　　“唰唰唰”，玄浅、玄道带着搜山的弟子也来到九幽入口。
　　阿洛看到南月，眼神无限哀凉，只小声的辩解了一句，“不是我”。

作者有话说

　　意志力薄弱的我，好讨厌。最近在看大神的《戮仙》，架构情节什么的就是感觉不一样，唯一不足就是修炼阶段太啰嗦了，占据整个小说的百分之三十还未完，过程也像网游，如果还没有情节发展估计我要弃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