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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皇宫 一少年缓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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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亮,羽千雪收拾好行装,出了房门,看到花非白站在不远处,想起昨天的境遇和师父的嘱托,一时无话。花非白笑着说道:“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了吗?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羽千雪摇头道:“只是一日就回了,也没什么好道别的。”说罢便欲离去。
“我送你”花非白拉住她。
千雪叹了口气:“你莫要总是如此,好好的御剑过去也不过一会功夫,你偏要瞬移做什么,怕别人都不知道你会时空之术吗?”
“知道又当如何?我有圣宗的血统,老头子一早就知道,如果要铲除我早就动手了,当我不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吗?”花非白不屑道。
羽千雪面露不悦:“你怎可如此说师父,你我二人本是孤儿,师父收留了我们,又收我二人为徒,传道授业,如此恩重,你为何要诋毁他老人家!”
花非白大笑道:“千雪啊,千雪,想你小时候古灵精怪,活泼顽皮,怎么现在也变得如此无趣。”羽千雪面色一变,再也不理他,一言不发,御剑而去。
羽千雪一路御剑飞驰,不到半日功夫便到了皇宫。递了拜贴,由宫人引至偏殿等候。不久见一少年缓步前来,这少年头戴珍珠金龙冠,身披杏黄五龙缘海衣,双目斜飞,面如冠玉,姿态闲雅,却又英气逼人,好个偏偏贵公子,此人正是羽千雪未来的夫君,古泾国的新皇——古易蓝。
“五行宗羽千雪参见陛下。”羽千雪说着便要行跪拜之礼。
“千雪何必见外。”古易蓝伸手欲扶。
羽千雪正色道“这君臣之礼怎可不行,叫旁人听了去,有损陛下圣名。”
古易蓝无奈道:“罢了,你要行便行吧。”羽千雪盈盈拜了下去。
“平身,赐座!”
羽千雪这才起身坐下,缓缓说道:“千雪这次来是为陛下送上登基之礼。”说罢奉上五行剑。
古易蓝看着这奇怪的剑,也未有一丝不悦之色,要知这剑看起来实在是有失体面。而古易蓝依旧面色温和的命人收下,谢道:“大祭司费心了,还要专程劳烦千雪妹妹奔波劳顿。”话中透出一丝真诚,让闻者如沐春风。
虽是如此,羽千雪仍是担心皇上对此心生不满,又解释道:“此剑外形看起来虽然质朴,但却是我五行宗镇宗之宝——五行剑,只有历代宗主才能拥有。”
古易蓝听完浅笑道:“大祭司如此重礼,朕区区一介凡人,如何承受得起。”寻常人收到如此重宝必激动不能自言,连羽千雪接剑之时都几乎失态,而古易蓝却是淡笑婉拒,真不知是奇珍异宝见的太多,未看在眼里,还是城府太深,早已练就万般心思不形于色的本领。
“陛下雄韬武略、宅心仁厚,能一登大统,乃是万民之福,我五行宗身为护国神宗,自当辅佐皇上陛下,这把五行剑乃是我宗一片忠心所表,还请陛下收下。”羽千雪说罢又要再行跪拜之礼。
古易蓝连忙挥手道:“好好,我就收下了,千雪不要动不动就跪可好。”
羽千雪笑道:“明明是陛下难为千雪,我奉师父之命送礼来,哪有陛下这般推辞的,可叫我如何向师父复命。”这一笑如夏花盛开,霞光荡漾,娇美异常,直看的旁边的小太监目瞪口呆。
古易蓝眼中微不可查的一闪,跟着笑道:“总比你开口雄韬武略,闭口万民之福的好,怎么我的千雪妹妹也学会了别人那套逢迎之词。”两人有说有笑,不觉间已过了半个时辰。羽千雪起身欲告辞,古易蓝挽留道:“何必如此匆忙,日近晌午,我已经吩咐他们备了午宴,你总不能饿着肚子走吧。”
羽千雪心想,吃过午饭也不过片刻,想是赶的及回去的,不好伤了皇上的脸面,便欣然应允。古易蓝随即吩咐传膳,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上桌,两个人的午宴已摆了二十几道菜,传菜的太监还在不停的忙碌。碧玉翡翠糕,芙蓉杏仁佛手,龙凤描金攒盒,龙井竹荪,莲蓬豆腐、草菇兰花…….竟是全素宴,道道都是她爱吃之物。羽千雪心中微诧,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古易蓝已经夹起一块碧玉翡翠糕放到羽千雪碗里,说道,“宫中新来的御厨素食做的极好,这碧玉翡翠糕还是当年在五行宗吃过的,我只凭着记忆跟她说了一次,做的竟也像模像样,你且尝尝,可是一样的味道?”说罢自己也夹了一块品尝起来。羽千雪夹起碧玉翡翠糕,刚要咬下去,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心中大惊喊道:“陛下且慢,这糕点有毒。”怎料古易蓝已经昏厥过去。宫人们立时大乱。羽千雪顾不得许多,急忙抱起古易蓝向后殿跑去。后殿的守门宫人只见一绝色女子抱着昏迷的皇上闯进后殿,将门窗紧闭,一时竟呆楞在那里,待反应过来要冲进去救驾之时,从偏殿里一路跑来的小太监才气喘喘吁吁的赶到,大喊一声:“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进去,想保住自己的脑袋,就当把嘴巴闭紧!”能在偏殿侍候的都是人精般的人物,要不是事情发生的太匪夷所思,断不会乱了方寸,现在听到皇上的贴身公公这样讲,都闭口不语,眼观鼻,鼻观口,迅速恢复木头人状。小太监表面镇定,心中却是焦急万分,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只能安慰自己,圣女一定是有几份本事的,绝不会只是长的好看而已,陛下那么好的主子,也绝不会这么短命,怎么就会中毒了呢,这新御厨是自己三表姑父的七婶娘,是自己人啊,再说一个民间妇人能懂什么下毒,想到这,突然惊出一身冷汗,叫了个宫人过来,吩咐了几句,宫人闻言匆忙退了下去。
到了半夜,听得羽千雪唤人进去,小太监方才进了去。羽千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答道:“奴才喜顺,打小跟着皇上伺候,也见过圣女大人几次。”
“抬起头来”羽千雪仔细看了看,是有一些印象,便吩咐道:“给皇上换下衣服,这三天切记不可喝水。也不可以碰水”小太监听完松了口气,听圣女的语气,皇上应该已无大碍了,只是皇上身上鲜血刺目、污浊不堪,圣女身上素白的衣裳也已经染满了红色。看起来甚是吓人。
“此事可禀告了太后?”羽千雪又问道。
小太监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哭道:“先皇去世前留了遗旨,所有后妃全部殉葬,太后,太后已经殉葬了!”
羽千雪闻言,不禁眉头皱起,古泾国国主治国向来以仁为本,何时竟也学了蛮荒之国的殉葬那一套,但皇家之事,自己也不便多言,叹了口气,又问道:“大殿下和二殿下呢?可在宫中。”
喜顺本已渐渐收住的哭声又大了许多,断断续续回道:“二皇子前几日便已失踪,音信全无,大皇子更是在先帝发丧那天,悲伤过度,悬梁自尽了!现在宫中再无可主事之人,皇上还未登基又遭奸人毒害,奴才,奴才恳请圣女大人能多留几日,否则奴才,奴才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羽千雪闻言大惊,宫中发生了这等大变故,五行宗竟然全不知晓,而皇上刚刚还一直笑盈盈的和她话家常。她看了看身边这熟睡的男子,不敢再想下去,看来一时竟是回不去了,只得吩咐喜顺为她安排房间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