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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惨死 念在你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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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泾国中,一处简陋的小屋内,一个白衣女子静卧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条破旧的被子,手轻轻的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她面色苍白,双眉微蹙,似在睡梦中仍有诉不完的哀愁。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青衣女子,不住的打着瞌睡。寒冬腊月,这女子身上所着却很单薄,屋子里更是连个火炉也没有,让人不禁感叹这户人家竟贫寒至此。那白衣女子本在熟睡,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喜色,说道:“碧晴,是他来了!”被唤做碧晴的青衣女子,却无半点愉悦之态,只是低下头说道:“好,我去门外看看。”说罢转身去开门,门外只有瑟瑟的寒风,哪有半个人影,碧晴假装风沙迷了眼,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小姐大概是听错了,门外并无什么人哪。”白衣女子撑起身子,就要下床,碧晴急忙去扶了她起身,这主仆二人就站在门口,白衣女子疑惑道:“这次绝不会错,是他的气息,怎么会------”正喃喃自语着,一阵风又起,白衣女子大惊,拉着碧晴急退,一拂衣袖,将门带上,一排暗镖钉在门上,镖上还泛着青色,明显是淬了毒的。只见门外凭空出现了数十男子,皆黑衣蒙面,手持钢刀,急速将小屋包围,其中两个男子先行前进,以手中钢刀挑开房门,却见从门内飞出两团火光,直奔二人面门,这两个男子也不慌张,只瞬间便变换方位,快的仿佛一阵风般,而适才飞出的两团火光像能辨认方向一样,又向他二人飞去,二人大惊,急忙挥刀抵挡,见同伴受到攻击,又有两人上前支援,同时又从后方补上两人想冲进小屋,从房中飞出几团火光,仅这几团火光便将几十个男子逼的无法向前,但这几十人互相之间配合有度,显然受过训练,费了一翻功夫倒也将火焰扑灭,却无人再敢贸然去开那门。而此刻,屋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白衣女子一手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她知道是刚才的斗法伤了胎气,她强咬着牙,忍着腹中剧痛,说道“碧晴,一会我们一起冲出去,我缠住这些人,你快去找大师兄来救我!”碧晴眼含热泪道“不,小姐,让我去对付他们,你逃吧!你如今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白衣女子紧紧抓着碧晴的手,一改之前柔弱无力的模样,面色狠绝、语气凌厉的说道:“你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哼哼”她一阵冷笑接着说道“何况我恐怕,真正想我死的人还没出现呢,你若真想救我,速去找大师兄,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说罢,也不管那碧晴做何反应,径自直飞出去,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双柔荑已变成金色,出门随意抓住一个未及躲避的男子,一掌直拍命门,那男子竟瞬间头盖骨碎裂,当场毙命,白衣女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取了他手中钢刀,扔向后方,碧晴看着这一幕,狠狠一跺脚,也冲上前,一把接住钢刀,就向人群攻去,她知道小姐胎气已动,撑不了多久,一上来就是拼了命的打法,按说碧晴手上功夫并不弱,但这群黑衣人身法诡异,神出鬼没,碧晴不一会身上便被鲜血染红,却怎的也冲不出去,白衣女子眼见碧晴出手越来越慢,不免焦急万分,暗想:我便是不想连累你,但却不能不管我腹中的孩儿,说不得只好使出那套功法了。这下心中拿定主意,默默念道:“以初圣之名,天地时空转!”只见她与碧晴二人身形越渐模糊,竟然隐隐有消失的迹象,四周的黑衣人震惊的看着二人,就在这时,只听冷冷的一声“破!”二人本已虚幻的身影竟然逐渐变实,白衣女子一口鲜血喷到碧晴身上,复又念了一遍“以初圣之名,天地时空转!”碧晴的身形瞬间消失,而白衣女子如风中残絮倒在地上,恨恨的看着前方空白处,说道“果然是你!”这话里透着无尽恨意。前方凭空出现了一男子,一头长发任意披散着,直到脚踝处,也不答话,只是看着身边的那些黑衣人,微皱了皱眉,说道“一群废物。”说罢竟然一挥手,数枚暗镖齐发,那些人就这么死了。男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从身旁取了把钢刀,扔给她,说道:“念在你跟了我一场的份上,你自裁吧。”那女子闭上双目,眼角不住的渗出泪来,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想再说些什么,她拿起刀,握刀的手从来没有这么稳过,狠狠的刺入自己的心,奇怪,怎么不痛呢,怎么不痛呢——
男子蹲下,擦了擦女子嘴角的血迹,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似乎不应该是这张脸该有的表情,说道:“挺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偏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呢。”说罢一挥手,消失在空中,那些蒙面男子的尸体也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了白衣女子孤零零的躺在荒草上。
碧晴被那白衣女子用心头血施法送到五行宗内,急急来到大师兄张道极门前。张道极正欲就寝,忽然听到门口有低沉的敲门声,他不免心中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待打开门看到来人,不禁变了脸色,只见来人一身血污,发髻凌乱,只从身形依稀可以辨得出是个女子,“你!”张道极惊诧道,碧晴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身进门,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求大师兄救救小姐,求大师兄救救小姐!”张道极急忙扶起她,问道:“月容不是已经病逝了,你不是回老家去了?”碧晴此刻哭的泪人一般,“小姐当年是诈死,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大师兄先随我去与小姐一见便知,若再耽误片刻,恐怕小姐命不久矣。”
张道极知道事出紧急,也不再多问,就随着碧晴出门。一路依她所指御剑急驰,不久便来到了一座荒山前。一阵风过,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张道极早已开了天目,只见得荒山上一团死气中夹着一点生机,周围更是怨气流动,张道极大惊,这里分明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打斗,却为何一具尸身也未见到,来不及细想,他快步走上前去,只见一女子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怀中紧紧护着一个婴孩,碧晴早已冲了过去,扶起那女子,“小姐,小姐——”原来这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正是五行宗的圣女,古泾国已逝的皇后——箫月容。张道极眼见师妹倒在血泊之中,虽觉此事非比寻常,但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妹成了这副模样,也顾不得许多,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把丹药,塞进箫月容的口中,箫月容本已是油尽灯枯,全靠着一股信念强撑着,此刻药力起了作用,悠悠的醒转过来,待看到来人是素来最为亲厚的大师兄,张了张嘴,只唤了声“师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想再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看向怀中的婴孩。张道极深知自己这个师妹性情冷淡,平素极为刚烈,如不是天大的委屈,断不会是这副模样,他轻轻的的抱过孩子,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颤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将你害成这般模样?”
箫月容摇了摇头,轻声道:“是我咎由自取,我这一生错便错了,怨不得旁人,只求师兄念在你我兄妹之情,将这孩子抚养长大,要他,要他莫要像我。”说罢倒地不起,竟已气绝身亡。
“小姐!”碧晴哀叫一声,死死的抱着箫月容的尸体,痛哭不止。
张道极与箫月容一直情同兄妹,心中悲痛不在碧晴之下,但此刻却知事出蹊跷,此地更是不可久留,他强自稳了稳心神,轻声说道:“碧晴,随我回去吧。再晚些,这婴孩恐怕也保不住了。”碧晴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跟着张道极,张道极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一拂衣袖,一团火焰将箫月容的尸体点燃,一代天之骄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尘归尘,土归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