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十七六秒

7、第7章 第七章

　　第七章
　　蔷薇带着玲珑和玲儿一同走到苏府门外，就看到门外已有张府的马车在等候着，本想差人牵了自己名为西风的马来，却又想不能让这两个丫头坐马车自己骑马，如此说不定玲儿回去就要受罚了，又不忍心让她们两跟着自己跑，只得甩甩自己绑总角的发带走上车去。
　　玲儿因是贴身伺候张玉祁的对蔷薇这副公子打扮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赶车的车夫倒是头一次见到传闻中九公子，不免一阵惊叹，暗想这传言果然不假，九公子的确英姿飒飒，不同凡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样貌，张开了定是更为不俗。待九公子坐稳这才拉着马小心翼翼朝张家走去。
　　蔷薇来到张家后，自然是得到张家全府的热情款待。要说这张家也算是家底丰厚了，虽不能算富甲一方但也是小有所成了，玉祁是家中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孩子，从小教育自是不凡。这张家祖上也当过小官，没甚大的成就，这文人的清高于礼仪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长辈重视，张家的儿孙也是把读书习字放在首位的，虽说是商贾之家，却也是风雅懂礼。
　　只是张家在读书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张家大公子已有十八，自中了个秀才之后再无大成就，只好跟着父亲一心一意经商。张家子嗣并不多，只三个孩子，另一个庶子不过十三岁，平日里更爱棍棒练武。难得的是张家子弟虽不算出彩，却也是难得的君子，平时与蔷薇往来，谈吐间虽不及自己哥哥优秀，却也是磊磊落落的男子。要说这玉祁能成为蔷薇唯一的闺中密友自是有让蔷薇欣赏的地方，其在富裕之家却一点不见骄纵，反倒有类似男子的大度，为人也是直爽但并不莽撞，能干且也有几分姿色。
　　蔷薇由玲儿领去玉祁的房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糕点。张老爷自然是晓得传奇的九公子，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十分欢喜自己孩儿与九公子来往的，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蔷薇坐在玉祁的面前吃着糕点，看着对面的女子露出难得扭捏的表情，不禁好奇起来。这玉祁虽是比着蔷薇大了四五岁，却从来不觉得蔷薇是个小孩，只是觉得蔷薇的心思与本事倒是不愧于民间那些传闻，果真是个奇人。自两人相识后倒是颇为投缘，如今这般不好意思倒真是头一次。不过自己要说出口的话也实在是不太好意思，遂只管低着头扭着手中的帕子。
　　蔷薇也不管，就把平日里爱吃的糕点一一尝过，心想这张家的糕点倒是不错，让玲珑尝尝回去看能不能做，又突然想到刚刚进来张玉祁就把丫鬟遣出去了，玲珑也是被她打发到了外面。这下倒觉得有些没意思了，遂道：“有什么事张姐姐只管说罢，我也不是那嘴碎之人。你这般扭扭捏捏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好似姐姐今日唤我来就只是来吃你家的糕点来了。虽然的确不错，可是我也不敢多吃了。姐姐再不说我就要撑死了。”
　　这番话倒是把张玉祁说笑了。“就你嘴贫。得了，我也是，怎的把你当那一般人，你最是不喜扭捏之态。我，我······我今日跟你讲的也不是为的别的，是为的自己的大事想要妹妹帮帮忙。”接着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能让姐姐这般的，让我猜猜，莫不是为了姐姐的婚事？这也不是妹妹能插手的呀。虽说我父亲是这知府可却没有插手姐姐婚姻的理由呀。”说完就朝着玉祁挑了挑了眉。
　　张玉祁听完倒是放松了下，便鼓起勇气说：“姐姐知道儿女婚姻大事皆有父母做主，可是姐姐现到了这婚配的年纪，却也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父母自是为我着想，可是我却想为自己挣挣这终身大事。”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直听闻苏府五公子文采不俗，我却以为是外间夸大了，那日偶得苏五公子的画，能画出如此精湛之画的人想必定是不俗。我虽为商贾之女，但是从小教养也是请着顶好的师父来教的。自知要是嫁与五公子是我家高攀了，可是听说五公子不致仕途，这样守着日子，他又是最崇尚高雅想必对那黄白之事最是不通，我却可以给予他助益。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两人守着一些家产，我为他挣来开销，他自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两人白头就可。今日叫妹妹前来，是知晓你与家兄一向交好，可否能从中搭搭桥？此事若成了，我定是做到今日所言，对妹妹也必是感激不尽。若是不成，也只怪自己与五公子无缘。从此各自婚姻嫁娶没有贰言，也会断了这心思。只是如今我年纪已到，眼瞅着父母为自己相看，若是不争取，随父母之意嫁去自己不喜欢的人我会后悔一辈子。倒不如凭着与妹妹相识为自己搏一搏，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接受的，对妹妹的情谊也必是不变。”
　　听完张玉祁这番话，蔷薇倒是有几分震惊，这竟是看上了自己五哥那个榆木疙瘩。这张家倒是还行，嫁入苏府的确是有些高攀了，可是张玉祁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五哥哥是庶出，又不愿入仕，对于经营之道可谓是一窍不通，又自视清高。如若有个得力的妻子相助倒是极好，这样看张玉祁实在是非常好的选择。张家也算清白之家，子孙虽没有大的能耐，却也是求上进，算得大丈夫。想到这儿，蔷薇心里有主意了。
　　“姐姐都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了，我却不好一口回绝。只是大家只知我这哥哥的才气，却不晓得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姐姐也不能仅凭一幅画就对五哥哥下个定论。若是事成了姐姐发现五哥哥除了那画却是没有姐姐喜欢的地方，我哥哥又是个固执不知变通的，倒是委屈了你两。那个时候我也是要悔青肠子的。”
　　张玉祁听后不觉得十分失望，眼睛里的光彩愈来愈暗。
　　“我也知晓是我高攀了，今日这事原就是我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也是难为妹妹了。妹妹如此说那就算了。“
　　“姐姐怎的这么快就放弃了，刚刚还说要挣它一挣的。我五哥哥说过几日要出去会会好友，办一个流觞曲水诗会，我也会去。姐姐若是心仪五哥哥倒可以作为我的客人与我一同前去。给你机会相看相看我五哥哥，也让我哥哥认识认识你。这样才算公平嘛。”
　　“如此，甚好。”张玉祁掩不住满脸的高兴。“妹妹这么说我是一定会去的。”
　　“那好，那到时候我来接姐姐就行。姐姐那日不必太盛装了，我五哥哥向来喜欢清雅的女子。”
　　“如此，姐姐就谢过妹妹了。”说完就红了脸。惹得蔷薇打趣了她好半天。两人再聊了些其他的蔷薇就告辞离开了。张家夫人极力挽留蔷薇在家吃饭被蔷薇推迟了。蔷薇就坐着来时的马车回府了。
　　马车上，玲珑又在唠唠叨叨，如果不是自小服侍在身旁，蔷薇都要觉得玲珑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而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妈子了。蔷薇懒懒的回应了她几句，就不愿意开口了。玲珑也是知趣的，看自己小姐如此这般，到也就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