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十七六秒

6、第6章 第六章：

　　第六章：
　　就听这城中传九公子四岁就习得诗书，夫子都夸赞聪颖，五岁不爱红妆爱男装，头发也不梳小丫头的双丫髻，非要弄一个总角在头上，六岁非要跟着七公子一起去书院学习，说是跟着哥哥要去保护他！
　　亏的是府里上下都疼她，江南城中早就觉得九公子非是凡夫俗子，不弄点奇事倒是比较稀奇，所以六岁进了江南城的白鹿书院，七岁吵吵着要习武，苏府就请了江南最好的武师傅，却说这小小的孩子不怕吃苦，受伤了也不哭，倒是把苏家二爷和秦夫人好一阵心疼，不愿意让她再习武了，可是九公子就是愿意，说什么小小伤口就退却，如何当得起苏府九公子的名号，然后不顾父母的心疼就继续去扎起了马步。
　　其实大家不知道，这只是蔷薇心里小小的自我弥补。前世因家里并不富裕，父母供养她念书已是吃力，再没有多余的钱让她学习其他了。因着家庭的原因，她打小就十分独立，一直靠着自己往上走，性格自是比较要强。童年想练跆拳道什么的都没学成成了她心中的一大遗憾。如今有这个机会学习中国传统武术怎能因为吃苦而放弃。
　　八岁就要练习骑马，刚开始只是骑着小马驹，后来据说还驯服了一匹西域来的骏马，一看见过九公子在郊外骑马的小二哥见人就吹嘘九公子的骏马多么多么高大威猛，九公子坐于马上的身姿如何如何英俊。
　　从此九公子善骑射被人津津乐道。这话被一京城来得到富商听见，他深觉得不以为然，堂堂男子善骑射有什么好称奇的，这江南之人好没见识。众人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恼，就把这九公子的传闻与他一一说来。听过后这富商深觉得这九公子真是一奇人也。
　　九岁时家中收留了一云游道人，这道人倒是十分喜爱九公子，破例住了一年时间，教授九公子乐艺和药理医术，最后离开时甚是不舍，无奈道家云游悟道的使命在，停留一年已是破例，还是因为觉得九公子的言语甚是能解道家之精髓。最后将自己随身收藏的湘妃竹笛送与她才离去。
　　十岁时据说不愿受书院的规矩拘着就从书院里退学了，从此带着小厮混迹在江南城中，倒是经常打抱不平，又十分乐善好施，有她在城中治安倒是好了不少，那一身的功夫在练习和打架的实战中倒是练得不错，算不得十分好，也算是出众了。那武师喜欢研习兵法，教了蔷薇这么多年，也是实实在在喜欢这个九公子，当初原是因为是个女孩就想推迟，无奈苏二爷再三邀请，后来没成想这个九公子倒是不同于一般的姑娘家，平日里哪有一丝姑娘气，英气逼人，深得苏二爷的传承，倒是身材高挑，且意志力不容小觑，明明知道她是姑娘家却又不觉得这英气在她身上有不适之感。更是倾尽所有去教她，平时也是十分愿意跟她说说兵书之法，偶尔也能从蔷薇哪里听到不同于常人的心得，倒是使得他更尽心尽力去培养九公子的军法之才，却忘了九公子是个女儿身。
　　蔷薇十岁了，此时家中大哥二哥早就自立门户回了京城当起了京官，大哥是户部侍郎，端的是状元郎新秀，娶了公主为妻。二哥从武作了御前侍卫，虽不算得宠，倒是实实在在的一身功夫。三哥倒是个寄情山水的，随着云游道士一起，也不顾刘二姨娘的痛哭说是要游遍这江山的每一个地方。三哥走之前，蔷薇倒是抱着他哭了好一场，从小宠她的哥哥一下又要走了一个，父亲原也是不同意的，可是蔷薇知道三哥向来是洒脱不羁的人，就算现在留住了他也留不住他的心，何不趁现在有自己道士师父的看顾就放他一起去了。
　　于是打定主意就擦擦眼泪从苏叶新怀里抬起头来“三哥，我知道如今你是打定主意要走了，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你要万事小心，记得有机会要回来看我。父亲那儿我会去帮你说的，二姨娘估计会比较难过，你走之前定要去好好劝慰劝慰她。”
　　苏叶新摸摸蔷薇的头“九妹，你自小就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调皮捣蛋没少有你，古怪精灵的主意回回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过去，还让被糊弄的人察觉不出。”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哥哥自是舍不得你的，只是游历江湖本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如果此生不走一遭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将来等哥哥回来了我定是要在你家住下的，陪着我们的九妹过完人生的下半程。我还要看着你幸福，你的孩子幸福的。”
　　“三哥，你等着，我定会让你为我自豪的！还有我那师父药理医术懂得不少，只是不愿意轻易示人，我都没能学来多少，只是一味教我乐艺，在药理方面倒是故意藏拙，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了。三哥，你跟着他一定要把他的那点本事全都学会。还要更胜于他，回头再来教我！”
　　苏叶新笑了起来，“你呀——”
　　经过蔷薇的劝说，苏二爷终于松口了，于是苏家三公子就随着云游道士一起离去了。
　　而苏家四公子对于习文弄字舞刀弄枪没有多大兴趣，倒是十分喜欢经营之道，尤其是在蔷薇教会他现代的算术之法后更是心心念念，自娶了妻之后就向父母告辞去了京城暂居在苏府之中，只说让祖母帮衬着找那些个信得过的掌柜帮着教导教导。
　　苏家老太太想着二房嫡子已是郡马年纪轻轻已是户部侍郎，将来可谓更是前途无量。苏二爷已是后继有人了。于是对庶子的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便尽心尽力的为四公子找那些懂营生的有经验的老人，四公子倒是如鱼得水一般，那些掌柜更是觉得四公子在经营之道上的确是有天赋的，于是向苏老夫人夸赞四公子的话是从未停过，倒是让老太太欣慰了不少。
　　再说那五公子苏叶平已是十五岁，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却说这五公子精于诗文却不愿意入仕，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有些迂腐，不过却意外地在江南的文人中十分吃得开，甚至还有江南才子之称。苏二爷却甚是担心这样的性子却如何生存，他的字画倒是有人愿意高价来求，只是五公子迂腐清高说什么君子绝不以书画来换金钱。真心求取哪怕不给分文亦会赠送，只是为了装门面拿多少金银来换取却也是不愿意的。一番话让苏家五公子苏叶平的名气在民间是更胜。
　　蔷薇私下也暗暗赞叹像她五哥这种人实在是难得。可是却愁坏了刘二姨娘，儿子如此本性将来如何生活？于是就在苏二爷身边吹风，说是要不然给他找一个母家富裕又善管家的女子成亲，也算是能弥补他的缺陷。苏二爷听了也深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就慢慢上心了，正好苏叶平也已到了娶亲的年纪。
　　苏五公子因其才倒是没进书院，因为书院的老师已无可教的去教他了。蔷薇因为书院规矩太多也不愿意去，苏六公子和七公子倒是在书院，平日里下学来，蔷薇自是和六哥，七哥一起骑马射箭斗嘴，玩得多，只是如今他两在书院，她嫌一般的女子太扭捏便不愿接触，外人家的男子又对她有几分敬几分怕，倒是都远着她。
　　除去身边的丫鬟玲珑整天在她耳边啰哩啰嗦，也就是陪着武师父练练武比比马，说说兵书下下棋，日子实在难熬。去年倒是认识一个商人之女名为张玉祁，家中虽富贵却也没有丝毫扭捏之气，倒是有几分现代女子的洒脱大方。因是商人之女倒是极懂经营之道却又不一味爱慕金银富贵，两人倒是常常来往，相交甚欢，不过终究是没有她那么幸运，其父虽然也开明但总归是没有她父亲那么纵容她。因为张玉祁到了十五岁及笄的年纪不许张玉祁再随意出门了。所以为了打发时间她就常来找找五哥学学画。
　　五公子虽是清高，对人却是极有耐心，温柔翩翩，更不用说是对着自己打小喜欢的妹妹，更是耐下性子给她细细讲解。只是蔷薇虽然一开始非常有兴趣，但是过了没多久热情就消退了，虽是说画的也还行但远不如五公子的画。蔷薇也已满足，超过五哥这个江南才子她从未想过。只是偶尔画出几个卡哇伊的卡通形象倒是弄得五公子皱着眉头问她这是何物何画法，真的如此奇怪。蔷薇当然是推脱自己瞎想的，只是每每看到五哥如此模样她就觉得甚是开心，如此倒是经常逗逗苏叶平了。
　　一日刚逗完她五哥，正乐得欢，就听见她五哥缓缓地道：“每每我出去会友，都有人问怎的不把九公子带来让他们瞧瞧，又说这九公子的传奇可谓是江南城家喻户晓啊，只是从未见过九公子，说我是你哥哥画工了得，想必九公子必是同样出彩。如若他们看见你这样的作品想必定要说自己夸大了。殊不知我们苏家这位九公子，模样倒是英气，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写字下棋，弹琴吹箫于乐器医理方面倒都是好的，可唯独这做文章和画画倒是表现平平。”
　　“五哥可不要小瞧人，作那劳什子板正板正的文章作何，我又不去考状元。我是不愿意去作，不是作不好！至于这画嘛，我家已有一个第一了，我再出彩也不过第二，那还不如索性把时间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争个第一。”
　　“你看看，我就说你肯定又有一堆充足的理由来反驳我。你呀~却说我们平日里交好的几个人商量着要办一场流觞曲水的诗词会，大家都很想见见这位九公子，就找我当说客了。不知这位九公子可要赏脸啊。”
　　“五哥相邀，怎有不去之理呀。你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可要做做你那上好的出彩锦绣文章，让你五哥开开眼。”
　　蔷薇扬起脖子，双手往后一甩，笑着说：“那是自然，可不要被我比下去了呀。”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玲珑的声音：“九公子，门外张小姐的丫鬟玲儿来说是张小姐请你去一趟。”
　　“五哥，那我就告辞了。”
　　“你去吧，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也就是几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