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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缠绵悱恻的曾经 有句古话说 ...

  •   有句古话说,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香气袭人的花园里,可以看到生命的迹象在涌动,隆重地为晨曦披上洁白的婚纱,在最美丽的时刻绽放璀璨的荣耀。只可惜,在下一秒钟,一切的一切都在时间的催促下惘然地去了,一点儿也不留痕迹。

      在宿舍里。
      一团糟,早上出去还好好的,现在回来狼藉不堪。我的被子、衣服全部混淆了。谁做出的缺德事?莫非……
      我拉开窗帘。一缕阳光透过来,斜斜地照着地面,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拖地,带着分外的不舍。门开了,跑进来一个人。
      “真儿,你在啊?”蓝笑大包小包地走了进来。往床上一坐,大喘着气,说,“累死我了。”
      “你又买那么多东西啊。你也真够狠的。钱放在手里痒痒了啊?”我打趣道。
      蓝笑瞥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去理东西了。
      “你老实交待啊,你今天怎么回事?”蓝笑继续调侃,明知道这件事让我有些自惭不如,还一个劲儿地往伤口上撒盐,“你平时可是最乖的一个哦。”
      “我啊……”我支吾着,“我今天的确有事情。”
      “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蓝笑站起身来,紧追不舍地问我。
      我暗想,这件事在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必须得保密。
      我莞尔一笑,骗了她:“我今天在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老同学,所以就聊了起来。你看,最后把时间都忘了。”我边说边用手抓抓头,后背已经凉了一大截。
      “好了。”蓝笑很没趣地撅了下小嘴,“你看看,我买的衣服,是今年秋季最时尚的。”
      我凑过去,装作不在意地说:“花了不少钱吧,瞧你兴奋成这样!”
      “这些都是我的宝贝。”蓝笑打量了我一下,说,“你啊,就知道几个臭钱。”
      “我又没有你家那么富裕咯。”我不服气。
      “扯淡啦。看我把你气得脸都肿了。呵呵,我今天可忙了,我先走了,拜。”蓝笑向我抛了个媚眼,表情是说不出的油腔滑调。
      我吃力地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好不容易的清静居然被手机的呼叫声打断。
      “喂,请问你是……”我的声音很低沉。
      “真儿,是我心儿啊。”我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神经绷紧了。
      “什么事啊?”我紧张兮兮地问。
      “明天……我们再去一次林子吧。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心儿颤颤巍巍地说。
      “啊……”我有些为难,我可不想再被几个室友调侃了,“那……好吧,不过,能不能早一些?”
      “唔,7:00如何?”
      “好的。”
      ……
      挂完电话,我又继续躺了下去,我对着天花板看,仅剩的终究是一片空白。
      天空微微泛红,害羞得像一个刚刚情窦初开的姑娘。
      随后,一声巨响,两个人趔趄着走进来。
      一个黑着脸,像被恶魔桎梏住了。一个微微喟然,有气无力的样子,搀扶着黑着脸的。黑着脸的先开口了:“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回来的路上地上还没有干,然后就成这个样子。”
      我条件反射般地向窗口探出头去,地上确实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潭,很便配合地说:“是呀,郑欣然,你没事吧,怎么脏兮兮的,刚从化工厂出来啊?”我把目光紧紧盯在郑欣然的身上,全是散落成块的泥巴,就差掉下来了。估计是……
      “陈真儿,你可以不要再说了么?”搀扶着黑着脸的说,“郑欣然摔跤了。她是为了践诺才这样的。”
      “呵呵,李悦阿,你看人家的丑事都被你知道了。明天又要沸沸扬扬地登上学校报刊咯!”
      “你……”李悦气极。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李悦同志刚进大学就身败名裂啊。
      “好了,真儿。我累了。你们要斗嘴去外面斗。我不奉陪。”郑欣然跑到床前拿了一大叠衣服恍恍惚惚地冲进了浴室。
      宿舍里一下子阒静,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我和李悦呆呆地望着郑欣然的背影。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我才问了一直盘旋在我心里很久的问题:“你说……她去践诺,是什么意思?”
      李悦许久才反应过来,纤悉地说了整个过程:
      “教授今天让欣然搬一叠书去图书馆的。教授总是信任她,谁叫她成绩如此优秀?!她去图书馆的路上,我正好碰到她,我便叫她。可是,地上很滑,一不留神就这么摔跤了。手里捧着的书都‘啪拉’掉地上了。我急忙跑过去,问她有没有事,她摇着头,吃力地爬起来,整理好书,头也不回地往图书馆走去。我怕她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跟着她回来。”
      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抬起头对李悦说:“你看,还不都是你!”
      “我很自责啊,送她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跟她讲笑话,可是,咱家欣然一点儿也不接受我的道歉。”李悦脸色分明有些难堪。
      “李悦,我为什么总觉得很奇怪啊,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都跟教授有关。”
      “我看也是。她的反应真大呢。平时她还不算很正经的呢!”李悦突然凑过脑袋,在我耳旁小声嘀咕,“我看……该不会是……”
      我轻轻地敲了一下李悦的脑门,说了一句:“又开始八卦了。”
      “嘿嘿,我就这点本事。”李悦爱惜地摸了摸脑袋,和傻子一样笑了。
      门又被再次打开,“二笑”跑了进来——常嫣笑和蓝笑。可是她们两个谁都没有笑,表情比哭还难看。
      “咦,怎么了,愣在门口?”李悦笑嘻嘻地说。
      我用力踩了李悦一脚。“啊——”一声无与伦比、悦耳动听的呼喊破口而出!
      “陈——真——儿!你干什么那么粗鲁啊!”
      我白了李悦一眼,又把头转向门口呆呆的两人。有些好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场景。对持着,缄默着。
      李悦总算明白我的用意,停止了后面几乎狂妄的叫喊。真是不识相,还那么高兴。
      良久,常嫣笑开口:“我的钱包被抢了……”口气像个犯罪的人供口述一样。
      “我……我被吓坏了……刀子……”蓝笑说的时候,浑身发抖,从来不敢想象炫鬻的背后居然拥有如此胆怯的心理。
      李悦一脸迷惑,而我已经大约猜出什么事情了。我拉着两人坐下,倒了点茶水镇定她们错乱的情绪。
      “你们是不是在店里碰到了?”我像神探一样地询问,不容置疑的口气让一旁的李悦张了张口。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
      “然后打的回来的。”我想,蓝笑那么有钱可能坐破旧的公车么?
      继续点头。
      “可是司机开的路与回学校的路正好相悖。”
      “我们……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蓝笑说。
      “然而你们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路盲。
      “我想,司机应该是最了解道路的,估计这样走会省钱呢。”常嫣笑说。
      “车子忽然停住了,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蓝笑听着激灵了一身。
      “在结账的时候,司机威胁你们交出钱。”
      “我不肯给。”常嫣笑说。
      “但是司机善不罢休,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刀子,直指着蓝笑。”
      “我好害怕,从小没看过这么尖锐的东西。”蓝笑喘了一口气,补充道。
      “司机说‘你们再不交钱,我将你们杀了,然后碎尸万段。’”我恶狠狠地说出“碎尸万段”这个词。
      “嗯,他说要把我们丢到河里,死无全尸。”常嫣笑比划着,眼里充满恐惧。
      “然后你只好交出了钱。才悻悻地得以逃生。”我终于把整个过程推理了一遍。
      “我妈妈从家里寄来的钱啊,全部没了。呜……”常嫣笑忍不住哭了。她家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虽然谈不起富裕,但是也算小康。
      蓝笑呆滞地拿起茶水一口喝下去,说:“我以后再也不成出租了,还是公交,至少人多。”
      “可是,公交还是会有类似的事情发什啊!”李悦同志终于开了她的“大嘴巴”。
      “我……不管。”蓝笑倔强地说。看来她对这件事情沦肌浃髓。
      突然,常嫣笑起身往外走,再快关上门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我出去散心”。
      蓝笑则倒床就睡。脸上依旧留着紧张的神情。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能不吓着么。
      李悦说:“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
      “哦?”我挑了挑眉,“看来你也有漏算的时候。”
      “呵呵。真觉得你像个侦探一样,样子太酷了!”
      “谢谢夸奖。其实呀,这是我的绝活呢。”
      “你说……是不是最近一直在看侦探类型的小说啊?天天看你手捧着书。”
      “没错!”我不可置否。
      “我说吧……”李悦流光一转,“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陈大人。”
      “哟,难得听见你如此恭敬的口气。有……何事?”
      “为什么是常嫣笑给了钱,而不是蓝笑。她不是很有钱么?”
      “你想啊……蓝笑一向大手大脚的,肯定是消费光了呗!”
      “原来啊……”
      郑欣然从于是回来,头发湿漉漉的。把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从箱子里拿出吹风机,对着镜子一个劲儿地吹着。
      我和李悦有些瞠目结舌看着郑欣然。因为从她和我们成为室友时就没有在我们面前展露过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齐腰。带了点黛绿色的色调散落下来。像一颗颗璀璨的璎珞。我顿时觉得我和她是如此的陌生,她是蒙娜丽莎,而我却从来不知道她外表坚持着的笑容后有着多少难以言喻的疼痛。
      我不是达•芬奇,也不曾走进他的内心。
      “呼啦——”吹风机的声音孱弱在整个房间。
      郑欣然的动作是如此的谙练,像来回练习过几百回一样。
      ……
      最近几天的事情是越来越离奇,接二连三地发生。
      不论是郑欣然同学的摔跤,还是“二笑”被抢劫一空。都微妙地牵连着关系。说不透,道不明。
      这种不期然的发生,让我匪夷所思。
      是谁在作怪?难道是他——
      我又睡过了头,直到李悦掀开我的被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我厌烦地把被子重新盖好,倏地从床上跳起,这把李悦着实吓坏了。
      “你干什么啊?我好心叫你起床,你还吓唬我。”李悦倒退三步后,心有余悸地说。
      “完了……心儿……”我念念有词。轰轰烈烈地冲出来宿舍。留下李悦,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一切洗漱完毕,我拎着皮包就往外冲。一股强烈的风吹散了我的头发,可是我没有为此停下脚步。
      到达林子的时候,已经看到心儿站在那里。天气有些冷,心儿已经戴上了丝绸的围巾,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我整理好自己的头发,风尘仆仆地向心儿走去。我刚要拍她的肩膀时,她手捧着一抔杂草洒在我的脸上,然后笑着说:“这是给你的惩罚。我说,你现在很像冒牌的土著人。”
      我没有说什么,看着这片林子,仿佛能勾起什么回忆似的。虽然块临近秋末了,大地遍地都是零星的枯叶与颓败的花朵。只是这里却依然蓊郁,秋天的气息在这里殆尽。
      “真儿,你没事吧?”心儿的声音从背后出现。我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往前走了许多路。而心儿像被我抛弃一样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上是黯然的萧条。
      “没事。”我沿着路返回,“你说,为什么这里一年四季常绿啊?”
      “嗯……我们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这里倒是跟着季节更替着的。”心儿面无表情,“可是那次和你一起来之后,这里就好像被实践禁锢住了。”
      “你说,是不是那个唱歌的男子?”一句话出乎意料地蹦出口。
      “咦,今天怎么没听到歌声呢?”
      “或许是……好了,我们再去一次木屋吧,这次我一定要打开那只棘手的箱子。”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这里面一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快点了,时间也不早了。”
      心儿拖着我往前跑。只是我忽然觉得自己腾空在林子的上方。
      正准备找心儿时,却发现已没有了踪影。我的心突然“刺啦”脔割成两半。心儿,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丢下我?
      “孩子,过来。”面前出现了一位慈祥的老人,他在神圣的金光下对我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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