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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旷然逝去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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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你留下的痕迹,心触到了最深处,或许,流泪再也没有用了,只好让海水的温柔冲走我对你的思念,深藏的恩怨瞬间化为一湾苦水,泛泛之中,看清了那张幽暗的脸。
最近,我心情差到了极点,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无数张洋溢着青春色彩的笑脸,我有点恨,恨他们可以无忧无虑,恨他们可以放纵心情,恨他们拥有阳光般的明天,而我在这个落寞的空间找不到一点立足之处的人,就像孤独的鸟在陌生的天界中寻觅着自己的归宿。在此刻,我就是与世隔绝的“怪物”,隐隐约约中,好像看见他们在笑我,笑我傻,笑我不会珍惜时光。无奈的我把天空染成了灰色,直到那头的光从窗帘中透入,让我看清楚了自己是谁!
走过熟悉的路,当自己再次回头,看见了那头的路蜿蜒着,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就好比自己的未来永远也摸不着边,很无助的我停留了一小会儿,继续往前走。不知为什么,自己仿佛在这个寂寞的秋季被冷落,被孤立,夕阳为我投下了深深的影子,缓缓前进着时光隧道。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刚一屁股坐下,就听到了电话铃响起,我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谁知是自己的高中密友心儿打来的,这不禁使我感觉轻松了些。
“心儿啊,好久不联系了,你过得好吗?”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寒暄起来。
“嗯,好啊,只是有些无聊,这样吧,我们明天约个地方谈谈!”心儿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弱,已经不是那个充满天真烂漫的孩子了,我这才领悟,时间可以使一个熟悉的人蜕变成一个陌生人。
“你说在哪里呢?什么时间?”我稍许想了想,才开口说!
“真儿,我发现你这个人变得会深思熟虑了,唉,长大了……唔,就去那个林子吧,我们以前渡过青春岁月的地方,你不会忘了吧?时间么,早点吧,嗯……8点!”说起那个林子,可承载着我们的梦啊,沉睡的记忆在那里有开启的钥匙,所以我可不会忘记的,我便满口答应了心儿。
挂完电话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有种脱俗的豁然开朗的情怀,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我开始听MP3,试着解脱自己,音乐传入耳际,我畅游于梦乡中。
“陈真儿,你不会吧,像只猪一样,整天好吃懒做的,就知道睡!”真是讨厌,人家好不容易睡着的,就这么着被……我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的室友李悦。
“哎呀,我可没像你说的那么糟糕!真会损人,小心被人陷害!”我在狡辩。她朝我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床位上看起书来。
说起我的四个室友(不包括我),那可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等等,那就先从李悦说起。她这个人是我的室友中最有“领导”意识的,什么闲事都爱管。我们见了她真有点闻风丧胆的,她也为此很是得意,便开始来了劲儿,我们的个人隐私,个人习惯等等,她都了如指掌,最后我们给她起了个绰号“百事通”(别音“败事通”)她也不嫌弃,照常一如既往地管我们。哎,做人失败啊!遇见了个那么衰的人,我上辈子留下了什么祸根子啊!竟得到如此低下的待遇,彻底郁闷。
接下来是蓝笑,这个人天生爱打扮,天天在出门之前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的,时时刻刻准备补妆,总之她的包里抖出来的全是化妆品,什么Dior的,什么香奈儿的,都是名牌,她才不嫌东西贵,只要一见倾心的她都要(谁叫人家有钱?)
我们当中最最最好的就数郑欣然了,她可是个难得的“怪才”,成绩就是好,你别想她是个书呆子,她可活跃了,什么学校里的活动她都参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积极分子啊!(这叫劳逸结合,怪不得成绩如此优秀)。记得她还和我们说,她和教授一起探讨的论文被发表了呢,还获得了一等奖,这真是不容易啊。
最后说的,可是我现在大学的死党常嫣笑,这人其实是超级急性子,急到什么程度,以后再和你们说。总之,除了这点,我蛮喜欢她的性格的,有点像男孩子。
晚上,我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转侧翻身,看着天上的星星垂下了眼帘,隔幕降临,夜深人静,只听见月亮在歌唱:我的宝贝哦,快快入睡哦……
今天起了个大早,在马路的摊子上买了个葱油卷饼,边吃着边一路狂跑,真的,期待的感觉很不一样,一颗心“扑通”地狂跳。风吹过,把我的脸颊吹得红彤彤的,我不由得拉紧了衣服,双手抱环,朝着那片林子跑去。顺便看了看手表,呀,现在已经7:50了,得快点,我可不愿意让心儿等。
终于一口气跑到了林子,这里,在这里与世隔绝,让人忘乎所以,可以找到一份难得的宁静,我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做事,没有人来烦我,仰望四周密密的树林,几阵鸟儿的鸣叫在自己的上方滑过,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在这林子里幽静之余更多了一份遐意,好像可以看见真实的自己。
“惨淡下那跳跃的灯灯点点,
在黎明的曙光中得到伸延,
忧郁的紫色开始浮动我的心帘,
撕碎了一张幽暗的脸,
才看清楚,
他的背后是无际的天边,
漫过田野,
谜一样的紫色午宴,
晃动着隐隐的屋檐,
头顶上飞过的鸟儿无言,
展开的是华丽的圆点,
哦,
我深爱的紫色开始思念……”
是谁在唱歌,而且是如此的黯然神伤,我开始仔细听着,并寻声而去……
“为什么,
紫色的感觉,
是悲伤的端点,
使我痛不欲绝,
像是找到了另一次沉眠……”
我环顾四周,却根本没看见一个人影!不会是……我暗想着,越来越恐惧这声音的出现。又有一阵诡异的风刮过,留下神秘的气息。
“我的紫色,
你还是离我而远,
让我找不到你的印点,
每次徘徊在你的下面,
不禁泪流满面,
深藏的心痛,
真的是那么难以拒绝……”
我往前走着,迈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胆战心惊,生怕……渐渐的,我觉得这歌声开始变得清晰,是不是我快要看见……
“嘿,真儿,你在想什么呢?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索,我被吓了一跳!我胆小地转过头,迎上了一双很疑惑的大眼睛,她还用手在我面前摇来摇去!
“呃……”我揉了揉眼睛,才看见是心儿,“你吓了我一大跳!”
“你才吓了我一大跳呢?我还当你梦游呢!六神无主的样子,怪死了,平时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心儿今天好像花了很多心思在她的衣服上,说句实话,她真的很好看,不像我……我不由得有些自卑感。
“呵呵,我趁你还没来在想些问题!没什么!”我随便应付了一句。
“你骗我,你还把我当成你朋友吗?”心儿不愧是心儿,我的一举一动,还是如此了解,我在心儿的面前什么事都瞒不了她的慧眼,更何况今天的反常!
“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啊呀,你别婆婆妈妈了,我们是死党,怎么会……”还没等她说完,歌声又漫入耳际。
“我的记忆里面,
装着你的相片,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可我忘不了你的笑脸,
浅浅的弧线,
勾勒出你的眼帘,
我知道,
在里面有你的倾羡……”
我推了推听得出神的心儿。心儿一脸茫然的转向我,她问:“唱歌的人一定是在怀念一个人,嗯……歌声好忧郁……”心儿边说边把双手藏在自己的口袋里。
“是呀!你说他会是谁?是谁在唱歌?”我的心跌宕起伏着,摸不着边。
“这我不知道,要么,我们找找吧!”
“我刚才就是在找这声音的来源,这应该是一个男的在唱歌吧!”我有点像侦探般地分析着。“我估计离这儿不远!”
“走,我们找!”心儿真是爽快!
我们慢慢靠近这歌声,值得庆幸的是,这歌声总是来来回回这几句,而且没有断开!在林子尽头的红墙边的小木屋里,我们终于找到了,并确定这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冒险”的事情,就是要知道是谁在唱歌!
我让心儿在外面察看,而我推开布满青苔的木门,虽然发出了一点支支呀呀的声音,不过只要歌声没有断,就说明唱歌的人没有听见。我挥手示意心儿进来,心儿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后面。
这木屋里可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大清楚,一股清香的木头芬芳漫入嗅觉中,我提心吊胆地在前面走着,不敢出声,而心儿好像更加害怕,紧紧揪着我的衣角,汗水差点被阴森森的气氛挤出水来。音乐在这木屋里回荡着,说真的,这声音还有强烈的回声,有点复古的感觉,我可是头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心儿终于开始说话了,但声音极轻:“看来这里的主人真的好像被这世界给落寞了!大白天的,在这里像是黑夜!连个灯都不开!”我侧耳听着,随后则点点头。
这里的家具摆设很简单,一张圆木桌的四周围着三只圆木凳子,在这里的上方挂着一幅画,透过一丝光线可以看见好像是张年老的风景画,尘埃已经洒满于画上,依稀可见的是颜色的明暗。在画的旁边是吊着的花篮,我用手拿了一朵,才发现这是真花,凭着手感应该是刚刚摘下来的,心儿说,这花按样子来说,估计是“薰衣草”。吊花的下方是竖起的画板,里面躺着未完成的画。
“看那边!”心儿在我耳根子说,弄得我直痒痒!
木屋的尽头还有一扇门,反射出一抹光线,很惨淡的光线睡在地板上,投下它完美的影子,霎时,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缥缈!心儿在我背后说:“快点开门,真儿!”在她的逼迫下,我开了门,很轻巧地开了门!里面的一切我不由得惊呆了,差一点叫了出来:
浓郁的薰衣草花香朝我们袭来,在这屋子里阳光是如此的美好,欢快地弹跳在紫色的带有雕刻的墙壁上,留下了朵朵花瓣的印记。一张床华丽地展现我们面前,紫色的床单上倾泻着有致的花纹,地板真的好亮,我和心儿的人影重叠地展现在地面上。最令我吃惊的是歌声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不见了,在这间屋子的最中央是从谱架掉下的零零碎碎的谱子,散落一地!像被遗忘的岁月,流淌在暮色四合的傍晚,尽着这纸张擦去多年来的记忆……
我忙跑过去捡,映入眼帘的是刚才那首歌的歌词,这些字都是工整地抄下来的,字很飘逸,恍若流年似水,一经触碰便弄得水花四溅。抬起脸,顺着方向看见了一张木头做的长椅,上头睡着一条毛绒的毯子,还是紫色的光辉闪闪发光,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如此深爱紫色,连歌颂的都是如他人一般的沉闷的紫色。
“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心儿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空灵般的沉寂,我目光开始移向心儿手指的地方——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箱子。
“你搞什么?就是只箱子!”我懒得管这些。
“你没听说吗?越是普通的东西,其实是很宝贵的!要不,你打开看看!”
“别——我们不能随便看别人的东西!”我有些气急败坏。
“那……好吧……”心儿好像有点莫名的委屈。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我觉得自己好像太狂妄了,连忙赔不是。
“没事的!要不我们再找找别的线索吧。”心儿心胸就是宽广,“不过,我真的发现这里的气氛很诡异,对了,人呢?”
心儿的疑问忽然排山大海般地朝我这里涌来,对啊,人呢?难道歌声不见了,人也随之去了?我猛然觉得有一样尖锐的东西冷飕飕得盯着我看,好像被人监视了一样!
“我……我不知道。”我开始心虚,似乎有些后悔。
“你不会怕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再约个时间到这里来!”心儿语气是肯定的,义不容辞的。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呀!已经9点多了!惨了!”我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虽然大学没有高中管得紧,但是总不能迟到太晚了吧!”心儿皱了皱眉头。
“嗯……那快走吧!”我拉起心儿的手,飞奔了出去,可是心里是连绵起伏的,“心儿,真的不好意思,原本今天我们是来谈心的,却……”
“别这么说,我觉得今天的‘聚会’很不错啊。实实在在地考验了我们的心理素质。很有意思的探险。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谈心呢!”心儿豁然开朗使我抑郁的心情释怀了。
“你说……为什么以前来这里玩,没有听到过这歌声呢?”
“不知道呀!估计是刚刚搬进来的,真儿,你别多想了!”心儿关切地说。
我开始回忆,开始回忆从前在林子里所发生的一切,想找到一些线索,但是岁月一并把回忆吞没了,哪怕再次穷追不舍也追溯不去了,留下的是一条没有风筝的线,飘荡在晴空下,挥舞着浓重的思念,唱着破碎的音乐,带着无法挽留的昔日,长长地去了……
我和心儿在林子前告了别,说是再过几天联系。
上课铃声在我踏进教室的同时响了,仿佛约定过似的,我再次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在了30的划线上,稳稳的,像是在预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