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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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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车门打开,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人。”
一个中年大叔对离驾驶座最近的高大男人说道,高大男人回头瞧了瞧驾驶座,找到了控制车门开关的按扭,但任凭他怎么按,车门还是纹丝不动。
“妈的,这玩意儿坏了。”他气急败坏地猛拍了几下按扭,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是门被卡住了,刚才的冲击导致门框变形,你把开关吃掉都不顶用的。”发箍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蹲在车门前仔细观察着,试着用手掰了掰有些缝隙的铁门,可还是没法打开。他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神色相当镇定。
“你让开,让我来。”高大的男人推开发箍男,使出浑身力气掰车门,只听嘎吱几声,那道铁门的缝隙变大了几许,可还是没有打开。
“大伙都来帮把手。”车上的男人都站出来帮忙,林寻原本也想出出力,但人太多,车门上已经没有地方能落手了。
终于,在众人即将力竭的时候,车门“嘭”地一声被推开,外面的气流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一涌而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钢铁制的车门在被推开时已经壮烈牺牲,从门框上脱落,摔在了地上。
发箍男第一个跳下去,人们一个接一个走下了巴士,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周围。
林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时才体会到人们经常所说的参天大树是种什么样的存在,而这些壮观的树木群带给他的只有惶恐和无措,这一派荒无人烟的景色让人心里发毛。
这到底是在哪儿?
他望向同样表情迷茫的人群,在心里做出了无数个猜测和推断,但没有一个能完美地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看向车后的方向,那里的树木群完好无损,就好像巴士是突然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我操,不会是穿越了吧。”不知道是谁轻啐了一声。这个想法让人觉得很荒诞,因为这是只存在于人们幻想当中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现实当中。但是,这却是唯一的、让眼前的情况变得合理的一个推测。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沙沙地响起了异动。
“这……这是什么……”之前在车上给老太太让座的小女生颤抖着指着草丛里害怕地后退。
林寻一看,一条个头相当大的绿黄花蛇吐着腥红的信子从草叶间爬了出来,那小女生吓傻了,立马拔腿就跑,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花蛇一跃而起快速发动了攻击,但最后万幸是落了空,并没有咬到她。
中年男人见状小心地凑近几步,定睛一看,沉声道:“这蛇有毒,都先回车里去。”
林寻从小就怕蛇,吓得连退几步就调头逃回了车上才发现,上来的几乎全是面带惊恐的女性。
“你胆子挺小的嘛。”发箍男站在他身边说道。
林寻看他一眼,教养良好的他只能在心里暗骂道,你他M不也一样回车上了么。
外面有几个胆肥的人随手捡了木棍做武器就要抓蛇,但中年大叔让他们别轻举妄动,那条花蛇正直立着身体嘶嘶地在威慑着它的猎物。
高大男人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小心地对着花蛇比了比尺寸,道:“我先去逮住它的头。”
说完就拿着衣服扑了上去,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条汉子,天不怕地不怕似的,一扑上去就正中目标摁住了蛇头,其他人原本想瞅准机会上去乱棍打蛇,结果那男人直接把蛇头给踩扁了,只留下蛇尾还在不停地扭动。
林寻有些受不了这血腥的场面,说是怕蛇,但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弄死了总觉得于心不忍。
“好了,没事儿了。”高大男人把蛇头弄下来,用外套包起扔到了远方的灌木丛里。
“你小子真不要命,万一咬着了都没法救你。”一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似乎是朋友,高大男人笑笑表示没事。
见蛇已经被消灭,林寻和发箍男又从车上跳了下来。但胆子小的已经没有一个愿意再离开巴士,有几个女的在里头不停地问怎么办,这是哪,怎么回去,听上去是带了哭腔的,搞得气氛越加沉重。
在车外的大部分都是胆子大的男性,四散开来往不同的方向去找人,找着找着开始喊,但没多久又纷纷走了回来,说是附近完全没发现有人迹,有几人试图爬到树上去从高处望向远方,结果一下来都是直摇头,说除了树还是树,没看见有类似建筑的存在,得要去更远的地方找找。
中年男人道:“这地方不知道是哪里,单独去不安全,至少要两个人结伴有照应。”他说完看向车上,继续道:“女的都别下来,呆在上面。”
“考虑到车上都是女人和伤患,还是要留下几个人下来,万一又有蛇不好办。”中年男人又指了几个人留守,然后安排其他人往不同的方向去寻人。他很有组织能力,安排得很迅速,连凶神恶煞的那个高大男人都毫无怨言地被点名留下来主持大局。
林寻和发箍男分到一起,这让他很想要提出抗议,他和这家伙有些不对盘,没准就会在路上吵起来。发箍男似乎也很不满,指着林寻对中年男说道:“大叔,我不和学生仔一组,我不擅长照顾小孩儿。”
他这话说得很不给林寻面子,加上态度非常坚定,摆明了绝对不跟他一组,中年男没办法,看了看周围分好组的人道:“那有没有人愿意换的。”
没有人站出来,甚至有人小声说:“他还是学生,别去算了。”
林寻的心里简直是万马奔腾,这帮人真是狗眼看人低,学生怎么了,一样有手有脚好吗。
“我……”林寻刚想反驳自己是学过武术的,车上却跳下一人,插话道:“那我也一起去吧,三个人的话你总没意见吧。”
眼镜男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手上,身上全是血迹,大概是给司机看伤时蹭到的。
发箍男无奈地耸耸肩,竟然没有反驳。中年男交待了几点注意事项后,让所有人开始出发。
树林里没有路,到处都盘绕着巨树错乱的根茎,上面还披着一层滑溜溜的青苔,踩上去太用力就会有摔倒的可能,加之无数垂吊的藤蔓和丝状须茎遮掩了视线,他们不得不一边前进,一边用木棍将藤蔓拔开。走在最前面的是眼镜男,其后是林寻,而一开始嚣张得不得了的发箍男竟然落在最后面,喘着粗气叫嚷着要休息。
这才走了多远的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体能相当不错,最终是谁拖了后腿不言而谕。
眼镜男不同意半路休息,林寻自然是和他站一边的,发箍男满头是汗,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不肯动了,道:“管你们呢,反正小爷就是要休息了。”
林寻第一次遇这么大个人还这样不要脸地耍无赖,对发箍的厌恶程度又刷新了一个新高。眼镜男也看他不很顺眼,说道:“那你一个人先回去。”
发箍男却冷笑一声,“我看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这一路来,摆明了不可能有人。”
其实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林寻之前就发现了,这里完全没有人活动的痕迹,连人走的路都没有,就像是一个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一样,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多钟头,丝毫没有见到树林有到边缘的迹象。
“我们还是再找找吧……说不定马上就走出去了呢?”林寻在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没底,纯粹是在自我安慰。
发箍男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给他们看,上面的数字显示着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已经晚上了,这里却还是大白天的,我确定我上车的时候应该已经吃过晚饭是晚上七点了。”他又摆弄着手机,调出了一个指南针的APP应用,只见画面上的指面针疯了似地转个不停,无法辨别方向。
“我说这是到了异世界了,根本没人信,一群傻X,脑筋不懂得转弯。”
林寻在心底呵呵一声,感情之前说穿越的人是您老,他当时还在想是哪个中二病在发白日梦。
“总之再坚持一下,实在没人就回去。不能坚持,你自己回去。”眼镜男很冷静,可能现在对他来说,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车里受伤的人很多,没有救援的话,光是司机那一身的重伤就很难挨过去。
发箍男拗不过他,叹了一口气,很不情愿地扶着树杆站起来,但他抓了一手湿漉漉的青衣,恶心得马上扯了片叶子当纸巾,“我发誓我再也不搭巴士了,没车我宁愿走回去。”
几个人商讨之下都有明确的分工,眼镜男负责开路,林寻是负责沿途做记号防止迷路,发箍男给自己安排了个边走边喊救命的任务,说附近如果有人的话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他嗓门很大,叫起来像是在唱山歌一样,听起来很搞笑。当他没力气喊时,就和林寻换着来,但他声音不够洪亮,发箍男对此很不满意,说他态度不认真,这是对生命不负责任的表现。
林寻之前在学校里是参加武术部的,功夫和招式可能还没学到家,但体力方面多多少少受过锤炼,一路跑上跑下地往附近的树木上做标记不怎么吃力。
起初是用尖树枝在树上划杠痕,直到后面发现树皮容易掉落,就换成了剥树皮。好几次扯开树皮时发现树里头坑坑洼洼全是洞,里头蠕动着雪白肥硕的肉虫,着实把他给狠狠恶心了一把,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没出去过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林子里的空气很湿热,实在不像已经十月份的天气,三人走着走着,相继脱掉了外套绑在腰上,里面的衣服却还湿透了黏在皮肤上,让人很不舒服。发箍男烦燥地想要脱光,刚脱一半就被眼镜男制止了,说林子里蚊虫太多最好别脱。
走了很久,林寻发现一棵大树边上有个突兀的圆形坑洞,下水道井盖的大小,里头黑黝黝的,看上去很有深度。林寻记起小说里常有这样描写,说是猎人为了捕捉猎物会在地上挖出陷阱,这如果是猎人挖出来的,那就代表附近一定有人居住。
他招呼两人过来,白城仔细查看后说道,这并不是人为挖出来的,应该是自然坍塌造成的,林寻还待多看,背后突然就被人推了一把,幸亏他反应及时,撑在了洞口边沿上才不至于掉下去,脸正对着下面黑忽忽的深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抱歉,脚滑。”发箍男在后面无辜地道歉,态度看上去太耿直反而更像是敷衍。
林寻此时的心情是一半愤怒一半后怕,差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他很想骂人,但从小受的教育很死,硬是把怒气给强压了下去。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眼前还是无边无际的植物丛,有些植物看上去很奇怪,林寻见都没见过,均成长得十分高大,树林间还偶尔传来奇怪的虫鸣声回响着,让他有种到了热带雨林的错觉。原本一双完好的鞋现在也黏着湿厚的泥土和腐叶,抬起来像是有千斤重。
“这次真不行了……”发箍男说着停了下来,坐在地上低埋着头,不说话了。
林寻也感觉到口干舌燥,全身水份像是全部化作了汗水,只想快点回去找水喝。眼镜男本来正想用木棍拔开前面的灌木丛,闻言便作罢,转身走回来,坐在了一根横倒下的枯木上,他看上去很还很游刃有余,但苍白如纸的脸色表明他现在也已经是到达了极限。
全身的汗水被林间送来的微风一吹,让林寻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但口渴的感觉只增不减,其他人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发箍男往后一躺,躺在枯叶地上就不动了,嘟囔着想要喝冰可乐,想要洗澡,想要睡觉。他越这么喊,越让人想喝水。
没人还有多余的力气搭理他,林寻一声不吭地盯着远处的树丛发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连手指头动一下都觉得吃力。他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刮伤,被汗水的盐份浸着,隐隐作疼。
如果不是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静谧的环境和舒适的清风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林寻渐渐静下心来时,突然视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但脑海中渐渐清明以后,立即心中一紧,集中精神看去,却什么也没见着,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植群充斥了他整个视界内。
是看错了吗?
林寻想着,把视线从让人眼花的绿色上移开,转而盯向地面。不一会儿,又有什么不太和谐的声音隐约响了一下,是草木沙沙晃动的声音,但那频率不像是被风吹的。
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个认知像是当头棒喝一样让他从疲惫之间清醒了过来,他猛然抬头盯向前面灌木丛,头也不回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发箍男,压低了声音说道,“快起来,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要想到那东西可能是之前见过的花蛇之类的,就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其他两人都疑惑地看过来,但见到林寻严肃的表情,马上都戒备了起来。
“你看到什么了?”
“不知道,就在前面的草蓬里。”林寻小声地说着,仿佛怕惊动到什么。“你们小声点。”
发箍男悄悄退了几步,镇定道:“同学,你过去看看。”
林寻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自己去。”
就在这时,那丛灌木忽然抖动了一下,这回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那里头绝对有着什么。是去瞧瞧还是直接撤离,林寻拿不定主意,于是想问眼镜男现在该怎么办,这里头只有他年纪最大,看上去也最靠谱,结果他回头一看,眼镜男和发箍男已经双双躲在了那倒下的枯木后面,半蹲着,只露出两颗头淡定地望着他。
这两个混蛋……
林寻思前想后,觉得也许直接回去是个最好的选择,但前面颤动的灌木丛实在让人很在意,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粗木棍。
身后,躲在枯木后面的发箍男朝他极力地压低了声音喊道:“学生你干嘛呢,快撤快撤,听哥哥的话那绝壁不会是好东西……”
林寻不是不想撤,但他有一种如果转身就更糟糕预感,他不能毫无防备地把后背对着这个未知的危险,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事,他试图把木棍扔过去吓跑那里头的东西。
可由于紧张的原因,他扔出的木棍并没有落到灌木丛里,反之打到了树杆上弹到了灌木丛前的枯叶地上,但制造出来的声响还是惊动了藏在里头的不明物,灌木丛突然大力地动了一下,抖落不少叶片。
完了,看这动静绝对不会是蛇,如果是蛇至少也是个体型够大的……
灌木丛抖动之后,就从里头探出了一条状似动物的前足,雪白雪白的,正好踩在那掉落的木棍上,然后从里头露出来一只身型巨大的野兽,通体都是白色,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杂色,也没有多少毛,看上去像是一只大型的猪,但却有着尖锐的朝天的獠牙。
林寻以前在教科书上见过野猪的图像,与眼前的生物很相似,但这只却是白得太渗人了,就连眼珠子都是全白的,连瞳孔也看不到,仿佛一只被上过白漆的工艺品。
白色的野猪哼哧哼哧踱着步子,白色的眼睛像是在盯着林寻,因为没有瞳孔又似是什么也看不见,但它的恶意可是实打实地冲着林寻去的,不停划动的前蹄似乎是在做着冲刺的准备。
“我操!快上树!”后面传来发箍男焦急的喊声,林寻僵硬地微微别过脸用余光看了看身后,那两人已经开始忙呼着爬树,而他离最近的树还有点距离,如果要比速度,绝对眼前这头猪更先冲过来。
“你们别光顾着自己啊!”林寻一边脸色发青地后退,一边吼道。
“叫你快撤你不撤,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发箍男吃力地爬着树,他没什么运动细胞,拼了命往树上蹭也只爬了一半,稍微卸力就会滑下去,眼镜男已经坐在了树木的枝杆上,正俯身向发箍男伸出援手。
“你们……”林寻还待说什么,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打在了他的腹部,把他撞飞了好几米远,但野猪的獠牙没有刺中他,正好勾破了他的衣襟。
这一下撞击像是要把他的内脏全挤出来一样,他捂着腹部在地上滚了几圈,想要站起来却失了力气,趴在地上呕吐,吐得舌根都开始痉挛。
“喂!蠢猪,看这边!”发箍男和眼镜男坐在树上,掰断树枝狠力扔向野猪,试图引起它的注意力,给林寻制造逃跑的机会,但有很多树枝都直接打在了林寻的头上,简直是在火上浇油,打得林寻感觉自己脑袋上全是包。
也许是他们的挑衅起了作用,野猪再次冲刺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摇头晃脑地四处寻找着声源,林寻挣扎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往后跑,但他没有再选择爬树,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让他完全没有力气再去爬树了,他只能靠本能地调头就逃。树上的人不明白他的身体情况,看得急火直冒,眼镜男紧张地提醒他快爬树,后者还是毫无回应地跑着。
“他是不是被撞傻了?”发箍男急道。
挑衅的作用坚持不了多久,野猪很快又把目标放回了跌跌撞撞逃跑的林寻身上,它张开雪白嘴朝天嚎叫了一声,就要冲过去将猎物刺死,林寻被撞得迷迷糊糊跑得不快,隐隐约约感觉到背后有种危险的寒意,下意识就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野猪的攻击,惊险的一幕看得旁观的人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林寻吃痛地滚动着,撞到一棵树下才停了下来,刚想撑地站起来,手掌下的土地似乎有什么不对头,像是承不住重力一样在慢慢往下陷,他还来不及吃惊,身下的地面就彻底崩盘一般塌了下去,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坍塌出来的黑洞里坠落下去。
这个过程快得对于林寻来说连一瞬间都算不上,心里有种出门没看黄历的悲哀感,等到他缓过神来时,洞口离他只有远远的一个小白点了。全身痛得像是散了架一样,他丝毫不怀疑这么高的距离摔下来会成肉饼,可能因为身下软软的草类植物的原因似乎救了他一命。
老远地就听见上面的洞口有东西在走过,蹭落一些枯叶尘土,那头野猪好像在围绕着洞口转圈,但又不敢下来,只能不甘心地哼哧哼哧地叫。林寻撑坐起来,靠在洞壁上喘气,掀起衣服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伤势,肚皮上一大片紫红,没有出血,可这情况他还是没法安心,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内脏,他现在肚子疼得仿佛是在严重便秘。但他不敢乱动弄出太大的声响,怕刺激到上头的东西导致跳下来,如果真下来了,这么窄的地方没处躲,直接会被砸死。
他打心底里后悔自己之前自告奋勇来探路的愚蠢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