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词》北吟

4、第三章 相遇

　　长乐一于女子身份，二于不耐诗会的刻板气氛，不愿随长安前去诗会。城中虽然繁华，但一个人终究有些烦闷，长乐驱马四处闲走，不自觉的便出了城。白马也不急躁，缓缓踱步，慢慢到了城郊，长乐便想静下来好好欣赏沿途不同于京城内车水马龙的别致风景。碧空中的云彩在江面上轻轻投下柔美的影子，徐徐清风掠过江面，与江面上的芦苇一同摇曳在柔波微漾的江面。不时有沙鸥飞掠水面，惊起阵阵涟漪。不一会儿，长乐便走到了岔路口，由于对京城郊外不熟长乐索性沿着一条江边的小径继续前行。远山树木繁密，翠绿成荫，远处飘渺的朵多游云与这黛山碧水映然成趣。
　　约莫前行了三里地，长乐便见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桃花林，长乐远远望去，中无杂树。便想入林看上一看，还未进入林中，就能细细地嗅到桃花特有的清香，春光明媚的三月，桃花“争开不待叶”，静静地立于枝条上，长乐仔细端详着枝桠上落着的朵朵桃花，有的已经展开了两三瓣儿，有的却还是花骨朵，有的却已经全部展开了，顶着淡黄纤细的花蕊，迎着柔和的春风在枝头微微颤动。春风徐徐，桃落翩翩，落下了嫣然一点沉香浅，数朵娇颜，映出了柔美几分意绵绵。
　　长乐不禁想起一首诗“桃花深浅处，似匀深浅妆。春风锄肠断，吹落白衣裳”。长乐踏着满地的花瓣继续向林中深处走去，突然想在这桃园深处找一片开阔的地方耍一耍枪。大概已到桃林深处，清风一拂，幽香袭面，好不惬意。长乐却望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此人衣着青衣，手持一把黑色的剑，黑色的剑身上，清晰地雕刻着金色的纹路，剑柄赤色。剑的背骨上的线峰清晰可见，混体青光茫茫。安顿好留门马后，长乐间步而前。走到男子身后，只见男子发黑如墨，青色的袍子襟摆上皆绣上了银线花纹，其花纹宛若幽兰。肩头上落了一两片淡粉色的桃花瓣，颀长而立。长乐向前问道：“我可以看一看你的剑吗？”青衣男子闻声回首，只见眼前女子一袭黑衣，腰间和袖口用红色织锦束起，头顶一个整齐的发髻。眸落星辰，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青衣男子静静看着长乐，微微一笑，右手挥剑疾出，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好几个剑花，男子手中的剑影上下翻飞，一道道剑气四散开来，长乐倒也没有乱了阵脚，不慌不忙地躲过了几剑，虽没有破解对方的剑法却也没有让剑近身，无奈枪没有在手上只得不停躲闪，过了十几招之后，青衣男子似乎已经试出长乐的功力如何，又碍于长乐是女孩子，刀剑无眼。于是想就此结束。
　　长乐自然是不愿意的，方才青衣男子突然对自己出招让长乐一时有些慌乱，并不是自己实力所在。况且自己赤手空拳，于是长乐在躲闪男子剑招的时候已慢慢向留门马靠近，见空便翻上马背抄起放在留门马身上的枪飞快扫向青衣男子，带起呼呼的风声，一时间枪影重重几乎让人难以目视，青衣男子招招躲闪却迟迟不还击。长乐见状便直将□□向他的眉间，青衣男子微微侧身一剑挑开直刺眼前的枪。长安只觉得一股内力震得她虎口生疼，目光一凛，使出了自己的游龙枪法；霎时间只见长枪上的红缨和剑影相交在一起，玄青两个人影你来我往，打得甚是激烈。二人剑来枪去，斗在一处。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却迟迟未分出胜负，青衣男子似不愿缠斗向后一跃，收剑入鞘，开口道：“姑娘好身手。”
　　长乐拱手道：“在下修为尚浅，不及公子，公子过誉了。”
　　“我比你虚长几岁，该到我这年龄时，你当强于我。”男子挑眉一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不似其他姑娘喜欢打扮，不施粉黛，黛眉如剑，双眸似水，眼神却坚毅无比，虽说不上肤若凝脂但却白皙无暇。朱唇不点即红，手持长枪昂首而立，虽说是女孩儿，却有男儿的飒爽。
　　“方才你明明一直在退让，不肯拿出全力与我交手。我的功夫确实是不及你的。”长乐平和地说到，并没有因为他对自己突然出招而怒，只是这次比试未能分出个胜负，长乐不由觉得惋惜。
　　听见长乐这么说，青衣男子也不再谦让，执剑拱手一笑道：
　　“在下李长乐。”长乐礼道，“敢问公子大名。”
　　青衫男子垂目默然，片刻方答道：“在下许念远。”随即拱手赞道：“姑娘枪法飒飒有风，甚为凌厉，多加修习，应为当世之一二。”
　　“长乐自北荒而来，不曾见过如公子剑法这般高强之人，敢问公子，可愿与我聚谈，痛饮三大白？”
　　许念远粲然一笑，答曰：“甚好。”
　　长乐将枪斜插入马搭，牵起留门马的缰绳，和许念远并肩从桃林深处向外走去。
　　白马踏着满地的桃花悠然而行。
　　“马儿如此神骏，可叫做小白龙。”许念远轻抚马头说道。
　　“不，它叫做留门。”
　　“噢？为何唤它这个名字？”
　　“小时候我出门玩耍，忘了时辰，常常回家已是半夜。怕夜晚回家时惊扰了家父，便会在出门时叫哥哥给我留门。哥哥便会将养的小白马拴在门前。故唤此名。”
　　“噢，有趣。”许念远冁然而笑。
　　“方才你使的那是什么剑法？”长乐问道。
　　“山河剑法，我的佩剑叫做山河，剑法又是自创的，故曰山河剑法。”
　　“原来如此。”长乐不由地对许念远产生了敬意，许念远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几岁，但是剑法却如此纯熟，有虚有实，有的剑招看似虚无却并无虚发，方才被剑气所震落的飞花摘叶俱可伤人，虚虚实实，结合得实在好。最难得的是，许念远虽武功高强，却不妄自尊大，实属难得，日后一定要好好向许念远多多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