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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战升级 子夜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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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凌晨,川流不息的繁华都市依然华灯如昼。市中心的繁荣夜色,迷人眼球的高瓦楼台,仿佛披着一件闪光的羽衣,展示着这座城市的时尚与奢华。延绵不断的霓虹灯下,一辆黑色的奥迪始终繁忙地在大都市里仿佛无休止的穿梭。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正在由绿转红,唐诗的奥迪稳稳停在第一排的停车线上。她插着无线耳机正通话。眉头微皱,说话平静而得体,却隐约听得到硝烟弥漫的谴责和不可饶恕的愤怒。
“她和Sam的婚姻为什么发展成这个地步你很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情况才更加微妙。老实说,全世界或者只说拥有13亿多人口的中国,能喘气的男人实在太多了。但是,能走进美藤的感情世界,并且可以肆无忌惮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喘气的男人只有你一个。你还要在她面前晃到什么时候?”
……
“对!在你和我的约定生效的那一刻,美藤这份你认为是趟浑水也好、贴心也好的情意,就完完全全没有你插足的位置了。所以,即使美藤现在要跳楼,打电话通知我的也不应该是你。因为你现在应该在你太太的身边,而不是出现在美藤会出现的地方。”
……
“不要找借口了许先生!”随着踩离合器,加油门换挡的劲头,这句话说着铿锵有力。“别跟我说你的难处,因为你的难处跟杀人犯或者杀人共犯没有什么区别,仅仅只在于一个白痴得够可以的女人甘愿被你宰割,而你也不用坐牢服刑而已。”
……
“不说了,我马上过来。也请你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太糟了。”这时她表现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歉意,同时眼圈泛红。像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一样,满身伤痕、虚弱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深深吐了口气。一时神情恍惚,车子险些撞到路旁的栏杆。急忙转动方向盘,车子歪歪斜斜了一会,总算遏制了一场交通事故的发生。
唐诗心里压抑了很多心事,而且一拨一拨的,像是威马逊台风一样席卷而来。并且还夹杂着电闪雷鸣、火光霹雳,真不负了‘雷神’的名号。
半个小时前她还和秋风靠在沙发上一起喝咖啡、谈往事。
晚上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唐诗和秋风翻出了她们三个游巴黎的录像。当时她们为了达到穷游的目的,平均限制了开销。挥霍无度的大小姐美藤也从地主变成了中农。诡异的是,这个中农发起疯来,比如像皇上选妃一样看中某款限量包包,她可以瞬间变成恶霸地主。至于经济来源,曾经一度成为世界十大谜团之一。
她们三个形影不离,从没见到这女的跟谁接头。但是,在回到酒店时,那些被她看中的昂贵得吓死人的物品永远无一例外的出现在大厅的茶几上。如果说这是什么魔术手法,那么请问谁变的?就算是大卫科波菲尔或者刘谦之辈,也爱莫能助吧!不然法国罗浮宫的那几件镇馆之宝还能安生吗?又或者,难不成在21世纪的今天,还要逼迫世人相信,这是拥有72变的孙大圣在故弄玄虚?不可能!所以,只能想象成地下党接头了。《潜伏》里的余则成是通过书店和药店发送情报,搞不好那些百货商城里有她滕美藤的人吧!相比之下,这个解释比较不那么离经叛道。
后来,当这些犹如3D电影大片的录像横空出世的时候,她们才知道原因。旅行途中经常看到直升飞机像风筝一样飞来飞去。对!那不是法国的空中飞行部队在执行什么任务,而是美藤找人全程拍摄了这段经历,活生生搞成了一场电视台真人秀的实况转播。而她只要朝直升机做个手势,她的助理也是司机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程格,已经知道她的意图,并且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正看得起劲,大厅传来的嚷嚷声和吼声,彻底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夜。外面的动静大到连大闹东海的三太子哪吒都要自叹不如了。而秋风还好像失去听觉一样,完全不理不睬。失聪程度,恐怕连因病丧失听觉的美国女作家海伦凯勒也要礼让三分。
“你不去看看吗?”唐诗问。
秋风望了她几秒,忽然开口:“只是一个闲得发慌,一厢情愿得了被害妄想症的人在发疯,不用管他!”
唐诗思考着什么,显然,她没有接受秋风的解释,也没有打算放弃探个究竟。
“我出去一下。”
“唐诗……”
秋风企图阻止,但唐诗毅然走出房门,她不得已也跟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只见一个一身酒气,模样还算俊美的男的——赵清晨。他怀里搂着个年轻姑娘卿卿我我的。唐诗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到当初反对秋风嫁给他时的决绝,至今不明白秋风当时的义无反顾到底为了什么?到底为了什么让她不惜舍弃自己的爱情,不惜承受各种诋毁和压力也要坚持嫁给眼前这个声名狼藉的公子哥。不过虽然百思不解,她还是相信秋风一定有苦衷。所以,至今朋友圈盛传的那些什么‘腹黑女为嫁豪门抛弃男友’,‘绝世暖男为无情女友远走他乡’之类的鬼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此时,唐诗和赵清晨互相挑衅地瞪着对方,简直是不共戴天的架势。对于赵清晨来说,唐诗也绝对可以排名他人生最大克星的前两名。他们的结怨也还蛮乌龙的,就是一个狂傲的高富帅屈尊去追一朵傲慢的校花,结果屡屡遭到这朵花的心理挑战,失去耐心后,逐渐从女神变成死敌。
唐诗第一次见到赵清晨是在美国,一次华人留学生的聚会中。那时她就听说了赵清晨的种种劣迹,他是因为在国内**学妹闹出轩然大波,用钱打发后难平舆论才转到美国。即使到了别人的地盘,还是经常与人发生口角、暴力打人、开车撞人等等。甚至因为追求唐诗未遂,心生怨恨,叫了一群人砸了她租的公寓,还误绑架了她的室友。所以后来,当她发现秋风嫁的人居然是赵清晨时候,她才会激烈的反对。
“唐诗。”秋风走过来。赵清晨一见到她,怀里的姑娘搂得更紧,也不管那姑娘的反抗,在她脸上一阵亲吻。秋风倒像是习以为常,根本不屑于看他的一举一动。
什么时候忘记了带上结婚戒指的盟约,忘记了对爱的忠贞,就意味着对婚姻的背叛。唐诗脑子里想起类似这样的话。从容优雅地走到赵清晨面前,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高跟鞋敲了敲地板,看着手机屏幕问:
“赵清晨,也许你有可能上财经版和八卦版的头条,要不要换个姿势。”
赵清晨就怕秋风对付他的那招——不理他。有人理他才得意呢,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对着唐诗眉毛一挑,说:“换个男骑女的姿势吗?可以啊!你不把手机给我放下,明天新闻版的头条一定是传知集团唐某某的艳照。”语气坚定地威胁她。
“唐诗”秋风走过来,“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不值得!”
她说得云淡风轻,并不关心眼前这个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她只关心唐诗会不会受到丝毫委屈。
“什么叫不值得?”赵清晨怒气冲天,猛然起身,走近秋风怒视着她。
他身穿白色衬衣,领带松斜,还真一表人才。不禁令人叹息,品德与才华并重又是骑白马的绝世美男唐僧,竟然是和尚。再看那姑娘一套性感的连身裙,及肩的中分卷发。即使她面色铁青,也仍然貌美如花。脸上的不情愿,恍然让人联想到六朝金粉的秦淮河畔,那里卖艺不卖身的高等艺伎大抵如此,不免媚俗,到底清高。
秋风轻视他,也懒得理他。
“唐诗,我们走吧!”
“秋风”唐诗叫住,她这一声表达了对秋风的关心和不理解。天下所有的妻子都不可能容忍丈夫的背叛,她不希望秋风因为善良而忍气吞声。有一句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唐诗真恨不得拆他个几百座。
“这是你想要的婚姻吗?你还不想结束吗?倘若这个人配得上你的百分之一也就算了,可他荒谬到这种程度,难道你还在指望老天爷会原谅他或者可怜你吗?贾迎春的判词说,‘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个与中山狼为伍的人,你认为他还值得你去指望些什么?”
赵清晨的怒火立刻转向唐诗,凌厉地说:“发情的母狗都没有你这么叫的。看你那贱样,就欠男人收拾。你放心,这个贱女人总有一天会被我扫地出门。”指了指秋风。
唐诗一听到赵清晨的声音就反感至极,何况这么不干不净,并不多想反手扇了他一耳光,毫无征兆得就像晴空里的一声雷。当大家都怔住的时候,唐诗只是一脸从容,仿佛华妃娘娘淡淡的赏了‘一丈红’。
以赵清晨的地位和张狂,谅谁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所以,打死他也想不到唐诗会来这一手。他赫然起身,毫不客气的朝唐诗挥拳,好在唐诗迅速躲开,才没有中招。
秋风见势挡在了他们之间,她的气势瞬间昂扬,原本的和善之色消失殆尽。警告赵清晨:“听着,你敢动她,我就敢让你后悔。”
赵清晨丝毫不居下风,射毒针似的盯着秋风。
“给我滚开!我忍这个女的忍够了,我今天不叫她横着出去,就算我赵清晨白活了。”
“可以!你可以不让你赵清晨白活,前提是你必须保证你不会输得一无所有。但是,你很清楚以你目前的状况,你还没有能力保证这一点。”秋风说得极为肯定。
两人目光逼视,赵清晨似有忌惮,横眉怒视又无可奈何,大喝一声:“张嫂”
待张嫂颤颤巍巍从内堂出来,他手指唐诗,一声令下:“把个女人给我赶出去,别让我再见到!”
“这里没有你的事,下去!”秋风完全无视赵清晨的话,对张嫂说。
可想而知,张嫂的皇皇失措已经达到极限,完全可以说她中了葵花点穴手。同样,唐诗对这个状况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她难以想象到底是怎么的夫妻、怎样的家庭,会出现这样势如水火的局面。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这是我的家。”赵清晨怒气更盛,“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这也叫让步你又那么坚持的话,你只有弄个推土机来。不过你一定弄不到,即使弄到了,也只能在郊区推个土而已。”
“你刚刚是不是摔坏脑子了,在我家我说了算。”
“是不是你的家爸爸说了算。”
赵清晨咬牙切齿,喝道:“现在哪来的什么爸爸,你要真有兴趣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奉陪,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怕!”
秋风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姑娘,说:“三天两头带个女人回来,这就是你的底线?就算我不在乎,爸爸也绝不允许你这么荒唐。”
“张嘴爸爸闭嘴爸爸”赵清晨气极反笑,“哼,我就不信他能罩你一辈子。给我等着!”说完撞开秋风径直上楼,路过唐诗身旁时,用极其冷漠恐怖的目光望着她,仿佛黑白无常两位大腕在对她招手。
那姑娘也许生平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场面,就怕自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赵清晨上楼之后,微微颤颤鞠躬说了声“对不起”像逃命更像解脱一样退出门外。唐诗莫名被她的举动吸引,当她正想叫住她,攀谈几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
刚刚在大厅上演的一出可以解释为‘把人生毁灭给人看’的戏剧刚刚拉下帷幕。唐诗和秋风坐在黑暗空荡的舞台下议论剧情。相比于她们以往在北京人艺看完话剧后讨论得热火朝天相比,这一次倒像是一攻一防的提问战。
赵清晨的父亲赵昂于一年前卸下所有工作,环游世界了。他离开时,把股权资产都交给了秋风,所以赵清晨才气得抓狂又束手无策。唐诗打听到的也就这么多,至于赵昂为什么会那么信任秋风?当初秋风为什么会忽然嫁给赵清晨?赵清晨和他父亲又有着怎样的矛盾纠葛?而秋风又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类似这样的大问号一遍遍撞击着她的脑细胞。只可惜,秋风不想说的事,就算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派不上半点用场。
直到很久以后,直到那件无法挽回的悲剧发生了以后,她才知道,原来一直资助秋风上学的那位神秘叔叔,就是赵昂。秋风之所以嫁给赵清晨,也可以说是赵父的临危授命。当他对秋风人格和能力方面的赏识,发展到了心里儿媳妇的不二人选的地步的时候。他拜托秋风,并策划了一场儿女都不接受的婚礼。他希望秋风能好好引导他的败家子回归正途。也许,他的目标最终达成了,但却制造了两个人一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