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演出横陈之剧（三）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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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发现桑玦居然已经在楼下看报纸吃早餐了。
吴妈在厨房忙活，厨房传来阵阵新磨咖啡的香气。
我拉了拉身上崭新的校服，低头走到餐桌前面。
“早。”我坐下拿起面包。
桑玦放下手里的报纸，打量了我一番，皱了皱眉。
“起的挺晚，快迟到了都。”
“昨晚睡晚了，自然起不来。”我抬起头，有些刻意的看着桑玦。
“你呢？昨晚睡那么晚，起的那么早干什么？”
桑玦拿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放下了咖啡。
“今天你第一天去报到，快点吃别迟到。”
说着拿起桌边的外套和一个早已装好的小包。
“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我有些诧异，“你送我？”
“嗯，故意早起的就是怕你起晚迟到，第一天开学就迟到这可不好。”
心里泛起淡淡的很久未有的感觉。我拿着书包跟着桑玦走到门口换鞋时他低头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子。
原本心口坚硬的地方微微下陷，忽然觉得什么不快都在桑玦认真给我整理衣领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曲宛一中校服虽然单独看上去傻里傻气的，但是穿着还是挺精神的嘛，怎么我当初没有发现呢？”他浅笑着从包里拿出两张钞票递给我。
我没接。
“用不了那么多，你不是去三天就回来了。”
“拿着。”他也不和我废话直接塞到我口袋里。“开学总是比较费钱的，我放了一点在吴妈那里，不够你找她拿，你身上没钱我不放心。”
路过客厅时我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烟酒的味道早已荡然无存，空气里还隐约能闻见我最喜欢的薰衣草清新剂的味道。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意外的梦。
梦里无论多么的残酷和痛苦，梦醒时分所有的一切也会随之消失殆尽，不留痕迹。
曲宛离住的地方并不太远，开车也只需要10分钟左右。开学的缘故，校门口人来人往几乎都是穿校服的学生。桑玦车只能停在离校门口还有段距离的地方。下车的时候桑玦把他从家里带来的小包递给了我。
“里面是面包和牛奶，面包是你爱吃的果酱那种。”他顿了一下，有点不放心补充道：“午饭该吃还吃，不准拿这个当午饭。”
我向他微微点点头，转身朝校门走去。
一直故意的不回头，走到校门口里转角的地方我悄悄侧身往桑玦车的地方看了一眼。我知道他一定还没走，不过没想到桑玦居然下了车，不知何时倚在车门旁。
我站进一个可以确保可以看见桑玦而他看不到我的位置，透过栅栏的铁制缝隙静静的看着桑玦。
桑玦今天穿了一件适合坐飞机的藏青色卫衣，灰色的休闲裤把他的腿在视觉上拉得挺长。若不是他旁边的新车有些招摇，他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没穿校服准备翘课的学生。
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桑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校门口的目光与平常一样淡然而冷漠。他在那里站了挺久，直到到学校早自习预备铃声响起才开车离开。
在桑玦离开后我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门口学生都没影了，保安也来催促询问才慢慢走向教学楼。
刚才无数穿着校服的学生和我擦肩而过，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种我曾很熟悉的骄傲感，一种我曾经在桑玦脸上看到过的那种属于曲宛学子特有的自豪骄傲感。
我现在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马上也要成为这里的一员。可是，我却也许永远不会有那种特别的骄傲和自豪的感觉。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曲宛，但是这里的路我却依旧没有忘记。这个地方我喜欢了很久，也讨厌了很久，所以从一开始读书宁愿去一个别人眼中都很俗气看不起的贵族学校也不想来这里，可是不料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桑玦还是执意把我转学来了这里。曲宛是这里所有高中生的梦想天堂之国，能来这里的学生都不是等闲之辈，桑玦为了把我弄进来一定花了很大的功夫，但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个地方，就如屠宰兔子的垃圾场一般让我恶心。
不是没有反抗过的。
当桑玦把转学手续递给我的时候，我许久未有过风暴降临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就被桑玦掀起了风云。
“小梓，我只是希望我可以让你有更好的环境，有更好的机会，然后，活的更好。”桑玦站在窗边，光在他背下投下的影子带着许久未有的寂寞和苍凉。
“我只有你了，所以，小梓，你必须过得更好。”
我不能拒绝桑玦，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拒绝桑玦。他和我的战争中永远只会有一个输家，而输家也绝对不可能是他。
被迫接受这所学校后那刻意被我遗忘的东西中的一部分也如初春新笋般被桑玦搅开的暴雨击打唤醒，疯狂的涌出，淡然的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演出横陈之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