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救人不随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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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彩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起床，随着娘亲一起去集市。集市离镇子极近，大部分都是镇上的人摆摊。
李母暗自欣喜，趁着正午两人在一小面摊前吃面的功夫尿遁，托了小二去找镇子上的方家少爷过来。
因为有这镇子在，物品丰富。周围七八个村子的村民农忙后的消遣就是来镇子上喝一壶好酒。这镇子上也是南北来客的停靠处，官府收税收的不亦乐乎，哪里会去管远在十里外的程家村，更别提去好好探查一番程家村后方的山谷中是否有人家。
官府对这富饶小镇的重视就造成了相比之下程家村的冷落。
这才是李家村能十几年在这世上销声匿迹不为人知的真正原因。
就连程家村的人除了几个年长的管事和程老之外，都以为这李家村不过是自己村子的一脉分支。即使有朝一日官府心血来潮发现了李家村，李长贵也有理由辩解。
这个秘密瞒了整整十六年。
李彩花自打卤面端上来就埋头苦吃，直到李母略有些激动的唤她。
该来的还是来了。李彩花叹口气，想了想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又理好了鬓发。她昨晚回去，等情绪平定下来反而想通了。她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要被父母这样赶出家门去，接受不了忽然要跟一个陌生男子生活。可父母终究是疼爱她的并没有硬逼着她，她看过后真的不喜，想来父母也不会强迫。
今日她好生换上了一件粉色和嫩黄相配的罗裙，这样青嫩的颜色非她这个年纪不能穿出来，李彩花抬头顾盼之间，一股青涩嫩丽的朝气扑面而来，令看到的人为之一震。
她抬头便看到一个有些瘦小但还算精神的男子，长相普通，约莫着比她高出一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方家少爷了。
只是下一刻，李彩花眉头一皱，心生不悦。
程小玉就站在那方少爷的身后冲她挑衅般得意一笑。程小玉是程老的嫡孙女，吃穿上都不比镇子上的姑娘差。就是性子骄纵，纵然是几个与她玩耍的好的女子她也时常不放在眼里颐指气使。
李彩花心里暗道：爹娘好不容易安排的相亲，你要是敢捣乱，以后你被人欺负便不帮你了。此刻她心中尽是对父母的维护，全然忘记了她昨天是怎样气愤父母要将她嫁出去。
那方少爷也看到了李彩花，只是他的动作叫人心一颤，他犹豫着看了看身后的程小玉，这才慢腾腾的挪过来坐下。程小玉毫不客气也坐在空着的位子上。
一张桌子就四个位子，李母一看都坐满了这还得了，不悦道“程家姑娘，你一个人来的啊？怎么不跟家里人一起？”
程小玉岂能看不出李母之意，满不在乎道“我是跟少卿哥哥一起来的。少卿哥哥会照顾我的。”
这少卿正是方家少爷的大名，方少卿听到那句哥哥浑身一震。
都已经叫哥哥了啊，李彩花幽幽冷笑。
当下这情形，李母看的分明，只是自家女儿低着头，摸不清在想什么。
李彩花忽然抬起头，轻轻抿唇冲着方少卿甜甜一笑：“少卿哥哥，我和小玉同年，也这么叫你可好？”眸中清光卓然，端的是清澈无邪。
方少卿一震，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上脑子，口里答道：“这感情好啊，李家妹妹。”
程小玉，目瞪口呆：“方少卿，你，你，你。”程小玉晓得这方少卿不坚定没想到这么不坚定。
方少卿自觉有点失态，随口解释道：“这李家妹妹没有你说的那么彪悍啊，我瞧着挺可人呀？”随即瞥见李彩花似笑非笑的眼神，忙住了口。
李彩花面上文静一笑，在心里把程小玉拉出来拖回去拖出来拉回去教训了一百遍又一百遍。
李彩花也不知是遗传了李父母谁的性子，吃了亏一定要报回来。同在私塾的几个女孩子遇上不敢出头的事总爱拉上李彩花。李彩花出面往往先三言两语弄清楚事情经过，然后撂下一句等着瞧。往往两三天之内，就有私塾夫子受到李彩花“怂恿”将课业上的惩罚降下来。
来私塾读书的男孩子这个年纪正是好动不安分的时候，多看书本两眼都觉得要折寿，不管夫子罚的是什么，都叫苦连天，几遍课业罚下来萎靡不振竟是比挨打都看着残忍。
李彩花凶名便是这样来的。
李母忙出来打圆场，“小玉啊，姨娘带你去找家里人吧。彩花跟你少卿哥哥有事要谈。”李母边说边拽着程小玉往路上走。程小玉家教甚严最重女子仪态，这拉拉扯扯的，她没好气的说：“我自己走！”
李母程小玉走远了，这边李彩花才觉出了一丝尴尬。
孤男寡女，该说点啥？
盏茶的功夫后，两人出现在河边。此处离镇子有些距离。
河面微波嶙嶙反射着热烈的光线，河底清澈可见，偶有腐败的枝叶在页面上随流而下。
李彩花一路沉默着，方少卿摸不清她路数一时也不好开口。
来到河边，李彩花盯着这河面许久，忽然开口道：“方少卿，你知道我娘找你来的意思吧。你怎么看？”
方少卿“呃？”，这是什么路数？开门见山？
他想了想选择了谨慎的回答：“李家妹妹，我今年二十有三，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家母也催着想抱孙子。”
李彩花想了想又问：“然后呢？”
呃，什么然后？方少卿有点疑惑道：“然后自然是在镇子上买一套宅子，你我……我与未来娘子住进去啊？有什么问题么？”
李彩花沉默着，盯着河面上打旋的枯叶。
方少卿悄悄仔细打量李彩花，发觉李彩花给人的感觉不同于方圆十里那些村镇上的任何一个姑娘。既不娇羞也不多问。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想起了程小玉给他说的，李彩花甚是彪悍，私塾里的男娃都忌惮她，天天冲着李彩花喊你肯定嫁不出去你肯定没人要，人家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对夫子进谗言便进谗言。
想到这里，方少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暗自恼恨自己怎么一时大意被美色迷了。
他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李彩花再次发问了：“少卿哥哥，你不想去镇子外面，嗯我是说别的地方见识闯荡一番吗？”
方少卿摇头道：“外面有什么好，我家大业大，生意买卖就在在镇子上，方圆十里的人都要看我脸色。等我继承了家族生意，这一方天地还不都是我的。”
方少卿说完随即警惕道：“妹妹问这话是何意？”
李彩花粲然一笑，河水映着这样的笑容都有些失色，流的越发欢快。
“那，我就没什么要跟你说的了。方少卿，请回吧！”说完李彩花看也不看方少卿，径直走到一旁树下皱眉看着河中奔流的河水。
“你，你无礼！你，你莫名其妙！怪不得名声彪悍！懂不懂得逢迎男人？”方少卿气结，他居然被一个女子先一步拒绝。他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拒了？方少卿轻哼一声。
李彩花却是看着河水出了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救人不随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