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那年》叶棂

25、chapter 24 殷素是在三

　　殷素是在三天后出院的，彼时她过高的体温还没完全褪去，只是不再烧得那么厉害。
　　殷素不能不出院。司机家的遗孀和苏曼成日的游走哭嚎让弹药实验时发生的意外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甚至惊动了军区高层。殷宇面临着人命官司自顾不暇；虞梅为了殷宇四处奔走的同时，还得安抚殷晴让她安心高考；连殷素的爷爷都在为了这场命案到处托人，能来照顾殷素的只有年事已高的奶奶。奶奶年迈的身体是不能撑住医院里没日没夜的守护的，所以，殷素只能出院，让奶奶住到家里来时时照顾。
　　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殷素回到了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整整一个星期的高烧不起低烧不退，让她整个人虚弱不堪，瘦得脱了形。
　　殷家出了这样的事，余颖的父母作为检察院和法院的高官，她不方便去殷家探望殷素，许久不见，乍一眼看到形容憔悴枯槁的殷素，余颖心疼得几乎立刻红了眼眶。
　　“素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见到余颖关切的模样，殷素的心里也暖了许多，她拿冰凉的手回握住余颖的小手，微微笑道：“别哭别哭，我好多了。你瞧我病得多是时候，这次要是考差了，总算有个理由不用挨批了。”
　　余颖见她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也为她没有被殷宇的事困扰而放心，于是拿小手摸摸她的头说：“你呀，以后真的要好好学习了，不然……”
　　“好了好了，知道了，小管家婆。”殷素笑着敲了敲余颖的脑袋，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她：“那天，怎么听说你也在路上晕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余颖想了想说，“是我追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雨里晕过去了，我想送你去医院，才淋了点雨……你别听人家瞎说，我才没有晕过去呢，就是感冒了，在医院打了一针，吃了点药就好了。”
　　殷素又是感激又是心疼，低着头紧紧握着余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颖见状，忙拉着她进考场，笑着说：“快进去找座位吧，一会儿就要考试了。”
　　考场的座位安排，苏曼正好坐在殷素的斜前方，殷素见了她，心里慌得厉害，说不清是觉得内疚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胸口十分难受。
　　苏曼一个侧身，也见到了殷素，她面无表情走到殷素跟前，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余颖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听到响动立刻折了回来，挡在殷素前面对着苏曼怒道：“你干什么！”
　　殷素和苏曼家的事同学们也都有所耳闻，因此谁也不敢上来劝。
　　苏曼冷笑道：“这是我和殷素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还是余颖你甘愿做殷素的狗？”
　　“苏曼你不要太过分。”这话说得实在是过分了，余彦原本不愿意掺和殷家的事，为了妹妹也只能走了过来。
　　苏曼也不理他，指着殷素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殷素你给我听好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要么，”她冷笑一声，“你们家有本事就把我也杀了。”
　　殷素想要说话，想要吼出来，想要告诉她们，苏曼爸爸的死和爸爸没有关系，可是那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就是出不来，气憋得久了，她觉得刚才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猛地袭来，她支撑不住，猛地跌坐在地上。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王楠听到骚动，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才发现殷素已经软倒在了地上，余颖正抱着她，可是无论余颖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见王楠过来，苏曼默默退到一边，嘴角噙了一抹冷笑，闲闲地抱着胳膊看这场闹剧。
　　王楠心里翻江倒海，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抱起殷素往外走，余颖还要拦他，他大吼一声：“快打120！”
　　殷素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她知道自己被人抱着，可是不知道那人是谁；有时候听得清别人在跟她说话，可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想要开口回复，也无能为力。
　　她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朦胧中，感觉自己被放平在了一张硬硬的小床上，有人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回答不了，只觉得心慌得厉害，胸口微微有些疼痛，呼吸越来越困难。有人往她的鼻子里插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插得浅，能感觉到一股清清凉凉的气体从管子里面出来，可是也没有很大的作用，她还是用嘴努力喘着气。
　　不知道是医生还是护士，在她耳边说：“别用嘴呼吸，用鼻子！用鼻子！吸了氧就好了！”她隐约间听到了，也尽量用了鼻子去呼吸，可是胸口憋得难受，没过一会儿还是换了嘴来喘气。
　　肚子上被放了一个枕头一样的东西，那人说：“你们快来压着它，让氧出来得多一些。”这是殷素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关于发烧手却是冰凉的问题，虽然是细节，但是写的时候纠结了很久，宝宝自己发低烧的时候手脚会是冰凉的。另外救护车上的描写都是宝宝自己的亲身经历，由于当时意识模糊，描写力求真实还原，可能没有想象出来的描写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