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殷素花了几 ...
-
殷素花了几天的时间思考，然后决定去追余彦。
看起来没什么逻辑，可是，她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去忽视王楠。她需要忽视生活里的他，还有她心里的那个他。她需要给自己一些忙碌的理由。
六月十九号是余彦的十五岁生日，殷素决定给他折一百五十颗星星作为生日礼物。
不是一般会送的五百二十颗，也不是九百九十九颗，简简单单是代表生日的数字而已。
她心里莫名的膈应，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去追余彦，可是有关暧昧的暗示她能说服自己做到的实在有限。
在折了十几颗星星之后，殷素在小说里看到，女生会在给男生折的星星里写上字，而男生一般不会想到去把它拆开看。
殷素想了想，在接下来的星星里写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去喜欢你，但是我决定去喜欢你。”
“上个学期的时候真的喜欢你来着，但是也许那个词应该叫做惊艳。”
“我好像并不懂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你喜欢尹元贞是什么感觉呢？”
“我觉得比起你，我更喜欢芋头来着。开玩笑。”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可是我并不嫉妒尹元贞，我嫉妒”
她停了笔，知道不能再写，索性把后面三个字划了。纸条被折成了星星，看起来和其他星星并没有什么不同。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余彦多半是不会想到星星里面有字的，可是殷素不敢冒这个险。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她不敢给任何人知道，也没有任何所谓的树洞能让她安心。
一个人、一件事让人提起了心，并且再也放不下，这正是人苦苦经营生命而悲于死亡的所在，但是身在其中冷热自知，也许可以乐在其中，却也可能苦不堪言。
“生老病死其实并不觉得多苦，求之而不得才是七苦之最吧。”
现在上课的时间里，殷素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折星星，她的成绩掉的很快，上一次的期中考试她已经掉到年级一百五十名以后去了。可是虞梅的鼓励式教育让她觉得没有压力，她以为压在她心头初开的情窦才是她的头等大事，对于其他的一切，她都浑不在意。
余颖曾好几次劝过她好好上课别在痴迷于小说了，可是她总是笑眯眯地把话题带过去。离开了小说里玛丽苏的世界，她都不知道生活还可以在哪里找到快乐了。
与此同时，殷素身边一则流言正暗地里像是最可怕的传染病病毒一般弥散开来，那是足以登上报纸头条的流言——
副市长方牧平包养二奶。
她们说，是殷素掺和到方梓琼和苏曼之前的争吵中，才带出了这条消息。
殷素看起来是罪魁祸首，所以她们总是避着殷素说这件事。殷素什么都不知道，她依然沉浸在努力喜欢余彦的斗争和小说中玛丽苏的世界里。
直到余彦生日的那一天。
殷素趁着午休时间去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礼盒，她把一百九十颗星星小心翼翼地又清点了一遍，然后把它们倒进了小礼盒，并在星星里埋了一张自己和余彦余颖的合照。礼盒被盖上之后，殷素仔仔细细地把一根浅蓝色的缎带缠绕了盒子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知道余彦最喜欢这种浅蓝的颜色了。
这份礼物这样的精致可爱，就像殷素至今为止小公主一般的人生。
可是，就要到此为止了。
下午放学之后，殷素把礼物送给余彦，照常跟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出了校门准备独自骑车回家。过了桥是一段稍有些荒凉的路，只是行人少了些，原本也说不上可怕，可是今天，把殷素逼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里下来的两个男人让她怕到了极点。
这似乎是玛丽苏小说里会出现的情节，说是艺术来源于生活，既然这样的事活生生地发生在了眼前，那么女主被掳走之后通常毫发无损的幸运又会不会也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殷素对此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中年纪大一些的那个走上前来，语气算不上和蔼，却也不算严厉地问：“请问你是殷素吗？”
殷素发不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
“那请上车吧。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你同学的父亲想要见你，问你一些事情。”那个中年男人这么说着，却没有用任何商量的语气，他微微一侧身，车子旁的年轻男人就过来把殷素拉上了车。那个年轻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抓着殷素胳膊的手力气很大，殷素被拽疼了，可是她一声都不敢吱。
被按着坐上车了的殷素终于被吓哭了，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殷素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去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找她，车就已经开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区。殷素终于认了出来，这是方梓琼家所在的小区。
到了门口，中年男子按了门铃，很快就有女佣来开了门，女佣客客气气地请了他进去，而那个年轻的男人看着殷素进了门之后，朝着中年男人略弯了弯腰就走了。
客厅里，殷素上次见到的那个奶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她见了中年男人，脸上一僵，立刻板了脸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倒是中年男人仿佛习以为常地微笑着对着她鞠了躬。
殷素啜泣着不敢再看，老老实实地跟着中年男人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才开了门，他并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行了礼，恭声说：“人带到了。”
书房里，方牧平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辛苦你了，去客厅坐一会儿吧，一会儿让小袁再把小姑娘送回去。”
中年男人答了“是”，侧身示意殷素进去，自己慢慢带上门退了出去。
方牧平看起来并不凶，可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使得殷素一步都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那里低低地抽泣。
大概是书房里的地毯太过厚实绵软，殷素觉得自己仿佛是踩在了一大坨棉花上，虚虚的着不着力，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酥酥软软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去。
方牧平很有耐性，一直等到殷素哭累了哭不出来了，才放缓了语气道：“你是梓琼的好朋友吗？”
殷素一时间不不知道该怎么答，想了半天，还是琢磨不到答案，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她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现在最好的朋友。”大概是觉得太绕口了，她补充道：“我觉得她不是很喜欢我，我们也没怎么说过话。”
“哦？”方牧平笑了，倒是十分和蔼的样子，“那你和你最好的朋友怎么现在不要好了呢？”
“因为……”殷素觉得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说，“反正不是因为方梓琼，是……是为了别的，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可以。”方牧平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小会儿的沉默，当方牧平的四根手指依次在桌子边沿敲到第六趟来回之后，他开了口：“好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只是想问问你梓琼在学校的情况，那孩子脾气不好，回到家来什么都不肯说，”他笑道，“看给你怕的。好孩子，别哭了，是叔叔吓着你了，回去别和家长说好吗？不然你父母肯定要来找叔叔的麻烦了，”他看玩笑似的笑得很轻松的样子，摊了摊手说，“我可担待不起。”
殷素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叔叔其实十分和蔼可亲，和方梓琼并不是一路性格，立刻点点头说：“好，我不说。”
方牧平拨了内线电话来让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进来，让他好好送殷素回去。
等中年男人送了殷素回家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方牧平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有一点亲切的样子，镜片后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冰晶一般闪烁着的寒意。
“小姑娘回去的路上怎么样？”
“不哭也不抖了，很活泼单纯的一个小姑娘，还问了我回家应该怎么和她父母解释晚归。”中年男人恭敬地说。
“她装不来。”
“其实……”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我知道。”方牧平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快夏天了，夕阳迟迟没有落尽，照耀进来的光让方牧平觉得有些刺眼，他按下按键，自动窗帘一点点地合上，直到遮蔽住了初夏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他才缓缓开口，“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我欠了那孩子和她母亲太多。不过，”他眯起眼睛，“这样拙略的计划不是梓琼想出来的，梓琼够狠，但没这么精。她那个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