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那年》叶棂

18、chapter 17 校庆演出之

　　校庆演出之后，殷素在学校竟出了点小名，隐隐间竟有成了年级级花的味道。
　　当外班的男生一派火热地谈论着她的时候，殷素本人却沉浸在玛丽苏校园小说之中无法自拔，真正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玛丽苏”的境界。
　　因为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这种情况对初一上学期的影响也就到此为止了，真正开始影响殷素生活，是在寒假过后，新的学期开始。
　　不知道谁把殷素的手机号透了出去，殷素开始频繁地收到不同陌生号码来的短信，看内容这些短信大多是本校男生发来的，有几个甚至可能是外校的男生。
　　殷素对此觉得有些烦扰，却并没有太在意。刚开始她还会回复那些短信，委婉地拒绝那些约会或者别的什么的邀请，后来就干脆置之不理了。
　　再后来，一些胆子大的男生居然找到了殷素班上来。
　　第一次是三月下旬的一天，那天正好轮到殷素值日，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她和苏曼、王楠、余颖四个人在做着值日，余彦在一旁等着余颖。
　　十四班那个男生溜达进来的时候，一班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五个人。
　　那个男生皮肤很黑，生的又矮又胖，一副猥琐的模样。
　　余彦认识这个男生，他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以为他是来班上找谁的，就没有拦他。谁知道他慢悠悠地晃到殷素身边，竟然直接摸上了殷素的脸，一脸□□地说：“长得果然可爱。”
　　殷素愣在原地，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之后，脸蹭的一下就涨红了，她这辈子还没给任何男生摸过脸！
　　在其他人都还愣着的时候，王楠一阵风一样地冲过来，一下子就把那个男生掀翻在了垃圾桶里。那个男生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王楠死死地按住，一拳一拳地揍上去。
　　余彦这才反应过来，忙地跑上来拉王楠，却怎么也拉不住发了狠的王楠。
　　余颖悄悄向殷素凑过来小声地说：“谁给他的胆子一个人跑来我们班调戏你的？”
　　殷素呆呆地看着王楠往死里揍那个男生，根本没听到余颖说的话，也忘记了教室里，还有她——
　　苏曼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指隔着厚厚的棉袄还是掐痛了胳膊，可是她却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得阴森冷漠，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余彦眼见自己拉不住王楠，飞快地跑了出去。等他再回来时，身边跟了另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一进来就大叫：“李藩你给我住手！”
　　这话喊的不对，因为那个叫李藩的男生根本一下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是单方面的在被打。
　　王楠听到这话，才喘着粗气放开了被按着的李藩，站到了一边。后者被打得鼻青脸肿，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
　　被余彦叫来班上的那个男生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但没有责问王楠为什么打人，反倒一把拎起被揍蔫了的李藩说：“你给我去给人家道歉！”
　　李藩大口大口喘着气说：“班……班长……他们……”
　　十四班的班长不等他说完，一把把他推向了殷素和余颖站着的方向，把殷素和余颖吓了一跳，“人家一班班长都已经和我说了！你他妈快去给我道歉！不要在这里给我们班丢人现眼！”
　　李藩只好蔫了吧唧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眼睛却是看着地上的。倒是那个十四班的班长过来，认认真真地和殷素道了歉。
　　殷素涨红着脸，也不能说“没关系”，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余颖搭着殷素的肩笑嘻嘻地帮她半开玩笑着说：“你班上这小弟实在是没挑准机会，偏偏挑了我们素素姐夫在这儿的时候。你小弟也被揍的不轻，这账咱们这就算是结了，以后可管好你班上的小弟啊，别看着我们素素美貌就敢来调戏。”
　　说到最后一句，余颖被殷素狠狠瞪了一眼，却给殷素回了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
　　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下去，甚至没有传开，连一班本班的同学都大多不知道在班上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只有殷素在夜里会一个人回想当时的场景，想余彦为什么会帮自己，想王楠真的是因为是她姐夫才会这么拼命去给她出气的吗？
　　这两个问题其实都根本不是问题，余彦只是作为班长为了平息事端才会去找对方班上的班长，而王楠……
　　苏曼坐在一片漆黑的卧室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喜欢这样的黑暗，并且习惯了这样的黑暗，这样的黑暗似乎更有利于她的思考。
　　她闭着眼睛这么静静地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有一颗流星划过，可是她没有看到。
　　“用我的一切，换殷素去死。”
　　后来又有过几次男生来找殷素的事，不过他们大多站在班门口等殷素，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的侧目和骚动，直到四月底的一天。
　　那天下午殷素到的其实并不早。她到班上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到了大半。
　　可就是在人这样多的情况下，殷素刚坐到座位上，外面就进来了四五个男生，他们直冲到殷素的座位前，为首的男生看起来有些恶狠狠的，他双手撑在殷素的桌子上，脸与殷素的脸挨得极近地对殷素说：“你给老子出来。”
　　那个男生殷素知道他，他是一中有名的两大恶棍之一许邵筠。即使知道他们两个一般都是和男生作对，平时女生们路过两大恶棍所在的班级还是会绕着走，因为他们打起架来实在是太吓人了，不把对方打残是决不会罢手的。
　　所以当许邵筠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班上的空气都凝固了。他们一班这样的班级，历史上最多也就是出一两个袁力这样家里有些背景的小流氓，却是永远不会和这样的混混头子有什么交集的。
　　当许邵筠的脸在殷素面前放大的时候，殷素的心脏被吓得一瞬间都不会跳了。
　　许邵筠那样的神态和语气，殷素实在是看不透他是来表白的还是来找事儿的，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是绝对不敢跟他出去的。
　　就在殷素僵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时候，王楠和苏曼正好进来。王楠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就要过去，却被苏曼一把拉住了。
　　王楠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苏曼，只见苏曼嘴角带了一丝轻笑地摇了摇头，向两人身后落后了一步跟着过来的方梓琼使了个眼色。
　　方梓琼立刻明白了苏曼的意思，她对王楠轻蔑地一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撞着他的肩膀进了教室。
　　方梓琼看似闲庭信步踱到殷素身边，调笑着对许邵筠说了一句：“呦，调戏良家妇女呢？”
　　许邵筠看到方梓琼，眉头一皱。他身后的一个男生满脸怒容地上前要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邵筠一把拦在身后。
　　许邵筠站在那里看几秒钟方梓琼，似乎是在确定她是路过还是在帮殷素说话。而方梓琼始终面带笑意的站在殷素身边和许邵筠对视着没有离开。
　　许邵筠得到了答案，狷狂一笑，恶狠狠地指了指方梓琼，然后转身带了人出去了。
　　直到这时，殷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要去谢方梓琼，方梓琼却轻蔑地看着她，用鼻子“哼”了一声走开了。
　　殷素满头雾水，看苏曼来了，忙抓了苏曼的胳膊问她：“方梓琼这样不会被许邵筠报复吧？”
　　苏曼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把它甩开，还要笑着对殷素说：“放心吧，许邵筠不敢动梓琼的。”
　　殷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问出来为什么方梓琼看起来很讨厌她，却还要帮她。
　　殷素不知道，一个报复计划，正在一点点地成型，也许很快，就要实施了。
　　这场灾难，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