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又何妨》德艺双馨

28、第二十五章：女尊之威风堂堂 第二日一早

　　第二日一早，何青青打理好了出行所需，便去隔壁叩了门“章公子，可是醒了么？”
　　宝珠一晚不得睡好，早早便醒了，听人叩门，忙又整理了衣裙仪容，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可还有什么要收拾的。”何青青问完方觉不妥，昨日带人走的匆忙，连章家一颗杂草都并无带走，少年哪儿还有什么可收拾的物件。这才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道：“走吧，先用了早膳，这便启程了。”
　　少年乖巧的点了点头，随着何青青一并下了楼。
　　何青青早便雇好了车夫，二人在客栈简单用了些饭菜，马车遍已在门口候着了。
　　何青青虚扶着少年上了马车，自车帘向里递了个小布包，道：“路途遥远，若是饿了，便多少用些。”
　　少年不答话，半晌才幽幽接了，道了声谢。
　　何青青这才上了马“有事便唤我。”这才夹了一脚马肚，就着车速，悠悠启程了。
　　章宝珠在车中坐着有些拘谨，听着女子哒哒的马蹄常伴左右这才微微宽了心，小心翼翼解开女子递进来的小布包，里边是各式各样的小零嘴儿，瞧着都是些男儿家爱吃的。似是摸不准自己爱吃的口味，女子每样都捡了少许，小布口袋看着不能多盛，花花绿绿却装了不少。章宝珠红着眼眶往口中送了颗梅子，甜的有些发酸。幼时他也是吃过这些零嘴儿的，只是近些年来被舅父苛待糙养着，早便忘了这些玩意儿的滋味。如今入口，竟冲淡了心中的不安，连带着那渺茫不知前景的将来，也多了不少期盼。他轻轻撩起车帘一脚，顺着缝隙打量着城中热闹的早集最后将目光转向那一旁马上守护状的女子，下意识的让自己忘却了那人话语中的漏洞和自己昨晚的那场梦…
　　章宝珠放下帘脚，想：信她，便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因为要就着马车的脚程，归途的速度要比何青青急马而来时慢上不少。眼看着就要天黑，这才到了下一个镇子。因为随途多了一位受不得一点操劳病怏怏的少年，今晚也少不了要打尖儿歇息了。这么想着，何青青却听见马车内一声闷响和少年压抑着的呻吟。她顾不得虚礼，忙伸手扯开了车门。只见少年捂着腹部倒在一侧，可让何青青一惊。好在已经进了镇，何青青单手抱起了少年，跨马便要去寻医馆。
　　怀中少年似乎回过了神儿来，扯着何青青不准，咬着苍白的嘴角，顶着虚汗，竟是挣扎着要下马。
　　何青青怒从心头起，双手环着怀中少年固得人不得动惮，人却突然一愣。她抽出那环在少年衣裙上的手来，黄昏未暗的天色竟晃得一手血色更加鲜红。“可是哪里受了伤！怎么不言声！”何青青急的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便要去掀男子裤笼。却被少年将手按的死死，少年脸儿涨红，像来乖巧的兔子却如发了狠般的低声怒道：“我…我月信至了！”
　　何青青闻言浑身一僵，连耳尖都红了起来。讪讪放下了无处安放的手，僵在马上，怀里的人抱也不是放在不是。
　　倒是驾车老妇人那爽朗略带揶揄的笑，使得二小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尴尬。
　　何青青脱下外衫系在少年腰间，这才把人送回了马车。
　　吩咐老妇尽快驾车，这才避过了车妇戏虐的眼神，恼羞成怒的驾马走在了车前。
　　何青青左手握起，方才那沾了血迹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识到。这个世界与旁的，是真的不同啊…

　　马车里的章宝珠窝在臂间，感觉人生从未如此羞耻过，竟…竟被一个女子摸去了一手那个东西。这么想着苍白的小脸儿染了些许红晕，脸色竟好看了不少，缘着分神，肚子也不似方才那么疼了。他从怀中掏了块儿洗的发白的帕子，用水袋打湿，敲了敲窗，递了出去。直到被那车外的人接过了，才得以担心起自己的清誉。若是嫁给那人，似乎，似乎也不错的…
　　何青青接过了帕子擦净了手，也觉得有些羞涩。虽然几辈子都过着有大姨妈陪伴的日子，却是第一次一手握了把别人的，恶心的感觉是没有的，只是，只是有那么些许别扭。想着少年那寒凉的体质和方才那苍白的脸色。她策了策马提速寻起客栈来。
　　直到二人寻好了客栈，都互相没再说过话。偶尔何青青送了个眼神过去，也被少年躲闪着避开了。两日相处下来的好气氛如今荡然无存，余下的就剩尴尬。
　　待回房打点好行李，何青青方觉有点儿冷。低头一看，原来是只着了件单衣。她倒是还有一套换洗的行头，倒是隔壁那位…
　　何青青思索半晌，还是出了门。路过隔壁房门，何青青脚下一顿，听那屋里静悄悄的，才匆匆离开了。
　　待到何青青披着月色回到客栈，屋里的宝珠还是保持着进屋的姿势，垫着方帕子坐在桌旁的方凳上，哪怕肚子生疼，也只是喝了两口热水压一压，并不敢卧在炕上歇着去，他有些怕脏了被褥，受了嘲笑不说，若是被客栈罚去了青姐的银钱去就不好了。
　　于是何青青窍门的时候，他也仍坐在凳上，并不敢迎上去开门，只道了声“进吧。”便红着脸垂下了头…
　　何青青是带着小二姐来的，她出门的时候本就下了太阳，小镇里的铺子多半都关门早，她寻了好久又扣了几次门，才找到那么一家已经歇下的铺子，买了两身儿男子的成衫。她听宝珠应了声进，便率先推了门，指挥着身后的小二姐把一桶冒着热气儿的浴桶搁在了里间儿，这才把手中的包袱放在宝珠手旁的茶桌儿上，瞅了瞅那头都缩在脖领子里的人儿，轻咳道：“快快洗了疲乏，换身儿衣裳歇着吧。明早还要赶早上路。”
　　宝珠手中捧着杯子，手指紧张的在花纹儿处抠了抠，应了声“嗯”又觉自己冷淡了些，似乎显得不知礼数，便又道：“烦劳青姐。”
　　何青青揉了把少年发顶，便退了出去，临阖门了，又到：“你既唤我一声青姐，便当我同玉娘一样…我也拿你当亲弟弟般对待。莫要对姐姐逞强，有时便知会我，我就宿在隔壁，向来睡不沉的。”
　　宝珠被人揉了发顶，正臊的像只小鹌鹑。听人说话，才红着眼点了点头，望着何青青道了声：“姐姐…”
　　何青青瞅着那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又些舍不得走了。眼见小二姐置下了浴缸，正立在一旁巴巴的等着她赏几个铜板儿，这才合上了门，隔门道：“快些去收拾了，时辰不早了。”
　　这才递了小二姐几个铜子儿，自个儿也回去歇下了。
　　宝珠见外头静下来了，这才伸手拆了包袱。包袱皮儿里裹着两件儿衣裳，簇新簇新的，他站起身比量了，大小竟是刚刚好的。还没来得及夸赞何青青的细心，便见另一件衣服里竟裹了二尺棉布同一小团儿白花花的棉絮，不止如此，棉布上甚至细心的插着两根儿拴着线尾巴的针。宝珠捂着脸坐在凳上，大眼睛眨了又眨，竟扑哧一声自个儿笑了出来，笑叹道：“哎呀这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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