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又何妨》德艺双馨

26、第二十三章：女尊之威风堂堂 “正是换亲

　　“正是换亲。”何青青道：“我们做下等兵的手中多拮据，又身不由己。总是难讨夫郎的。换亲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听闻章家玉娘姐家中有幼弟，而我老家又偏巧有个哥哥。便以这祖传玉环为证，定下了亲。如今玉娘姐怕已是接走了我家哥哥的，你们章家若不赔我个夫婿，我莽妇一个，定是要去官府闹上你们一闹。”比起三书六聘，换亲总是简便的多的，一家接一户的男子，只消接回家去，摆不摆酒也算是成了礼，早先困户家的平头百姓都是这么讨夫换婿的。不过如今百姓富足的多，这换亲的变少了许多。章家那舅父舅母听得无便宜可沾，自是不肯，竟打起了马儿的主意。
　　何青青挑眉卸下了马鞍，露出马背那烙拓上的军印，道：“这战马皆是烙了印子的，乃是军中公产，若是回头军中查起，我少不得要供出舅父一家。这马留不得留不得的。”
　　不知是被何青青打怕了，还是被她那闹官之说唬住。二人思索片刻，竟同意放了人。何青青得了准许，这才上前准备带了少年离去。
　　待何青青唤了半天，那少年却仍躺在地当间儿。她忙欺身翻了人过来，只见那章宝珠睁着一双圆眼，人竟是醒着的。不过何青青探了探鼻息，已然是进气儿多出气少了。
　　章家舅舅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再不敢阻拦，只想着何青青带了人快走。像是怕慢了一步，人便去在自己家院儿里了。
　　何青青暗道“放你一马。”来不及和二人争论了，也顾不得如何索要章家家产，便匆忙抱起了少年，翻身上马。匆忙奔着最近的县城疾驰而去。
　　马儿似乎颠醒了少年的神志，他脏着小手扯了扯何青青的袖笼，声音轻到连何青青这样五感灵敏都几乎听不清楚。“我姐姐，我姐姐她……”
　　何青青拍了拍怀中人，又急匆匆踹了踹马儿的肚皮，才安抚道：“莫要担心，我是受你家姐…所托前来接你，只要你大好了，我便带你去见她。”
　　少年似乎放了心，垂下眼帘，呼吸也平缓了些。见状何青青也稍显心安。只得把那嘴边的“临终”二字吞下了肚。想，罢了罢了，待他缓过了劲儿再提吧。

　　老大夫号脉的时候是蹙着眉的，不知是因为少年实在病重还是习惯使然。总之这严肃的模样吓得何青青提起了一颗心来。
　　待老大夫终于叹气收了手，何青青才小心翼翼的探问道：“先生，可是哪里不好么？”
　　老大夫搓了搓手道：“倒是不好说。这孩子倒是没什么病症在身。但小小年纪便亏了身体，脾胃尽是衰竭之象。似乎又曾受过极寒。若是今后能用金贵之物耐心养着，不日定能大好，倒是性命无碍。不过这可是难得的富贵病，若是不好生照看，怕是……也没几日了。”又听“不过……”老大夫顿了顿，细看了何青青一眼，道：“这小子如今看来怕是个吃了苦的，往后，怕是子嗣上有些许艰难。”
　　闻言何青青倒是舒了口气，道：“您瞧着可用再开些什么药来吃？”
　　“聊胜于无。”说着，老大夫提笔画了个方子叫何青青去抓，何青青举起看了看，除了那人参，识不得其余的，只得留了银钱交代了伙计去抓。
　　她提着药牵着马去客栈开了间上房，这才雇了辆牛车，去医馆接了那少年来。
　　少年朦胧间喝下了一碗苦药，仍皱着眉头沉沉睡着。何青青在人榻边儿坐下，轻拨开少年眉间一抹碎发，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他同玉娘长得真是一点儿不像，难怪总听玉娘夸赞她家幼弟好颜色。少年眉目秀气，鼻子俏生生的直挺。巴掌大的小脸儿，同刚喝过了药沁的湿润润的唇。
　　看不惯那少年蹙着眉头，何青青手探到少年眉间，轻轻的揉散了那忧愁。见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才替人掖了掖被角，又快马返回了华桃镇。
　　不同于她来时设想的——同章家人报丧，替玉娘操办一场大丧的场景。如今何青青正一人在华桃山上的一个孤零零的小坟丘前，拎着一壶酒倚碑坐着，似乎是喝的有些高，便絮絮叨叨无头绪的念着。
　　“玉娘，我寻到阿弟了。他…他过得不太好。你原先总说他机灵可爱，笑脸儿比那桃花还娇艳的话…我都记着呢，却不太信。如今我倒是信了，虽然我没能瞧见他笑…”
　　“对了，你叫我帮阿弟守着章家的话我都记着呢，只是今天我一时间想不出好招儿，我怕你舅母不肯放人…”
　　“真的，我才不是因为瞧上他了！你可是最了解姐们儿的…”
　　何青青顿了顿，打了个酒嗝。
　　“哎，你可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若是你看见，怕是要心疼死了。如今我也是心疼死了，该是替你疼的。”
　　“哎…宝珠他…哈哈，若是你听见我如此唤他，定要来与我打上一架。如今没有你护着他，我叫便叫了。你若不同意，今晚便来梦里同我亲自讲。你若不来…若不来…我就当你是同意了的。”
　　“玉娘，你说我娶了他可好。我知你瞧不上我，我举止粗鲁不懂疼人。平日里东征西战不着个家。你该是瞧不上我的。若是，若是他能瞧上我就好了。我虽不能日日陪他，却定能一生护他。”她嘟囔着，又突然泄了气。
　　“若是宝珠他随你的脾气，怕也是个瞧不上我的主儿。若是他瞧我不上，我便拿他当亲弟弟般的疼。”
　　“唉…我还没能同他讲你的事。不是我不同他讲，只是，如今他这身板儿糟烂成这样儿，若是告诉他，怕是要送他直直去见你了。”
　　“我这谎话在今日已经说了尽，以后断断不会再骗他了。等他大好了，我便带他来见你。”
　　何青青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把剩下的，尽数洒在坟前“玉娘你安心，安心躺着，安心的去。答应你的，我都记着呢，全都记着呢…”
　　大概是因为惦念着那客栈里的少年，何青青倚着碑睡得极不踏实。只刚刚入夜，便醒了过来。酒气已在风中去了大半，她回头最后看了眼坟丘，伸手自一旁的桃树上折了一枝嫩芽插在了坟前。那桃枝儿在风中晃了晃，坚定的站在了坟前。

作者有话说

新电脑没下ps，装满软件的硬盘落在公司了。费了半天劲用美图秀秀做了个封面，logo都特么抠出来了，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快来给小宝宝点赞点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