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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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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坤在旁一脸漠然地坐着,仿佛师父谈论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
“先生这话可折煞吴某,区区磷火,怎及得上杭山道人荧月之光?”
“吴先生请不要客气推托,您‘天下之师’一号,实至名归,燕某此行,正是想请吴先生,让海坤每年在太学住上一个月的时间,以便与诸人接触,学得几分交际的功夫。”
得杭山者得天下。
第一代杭山道人助太祖皇帝夺得天下,第二代杭山道人替太宗皇帝守住了天下,第三代……历代杭山道人本应是帝师,不过如今皇室衰微,大权旁落,杭山道人不再教导那些个不成器的王弟皇孙,转而成为肃王一族的专用夫子。
上代肃王张瑞桐活得比他的四个亲生儿子都要长久,可惜人到了期颐之年体弱又昏聩,镇不住,让先帝趁机打压将肃王派系削弱不少,这才有了张海坤的“临危受命”,先帝也因如此功绩而大喜,年节时多饮两杯,出外赏雪滑倒,一命呜呼。
说来也奇怪,自张瑞桐的曾祖父拜入杭山门下,历代承袭杭山道人衣钵的都不是肃王,而往往在与主族亲缘较远的一支中挑选,只要有血缘关系,是外戚亦无所谓。
不知这一辈会否破例。
吴一穷不由得看了张海坤一眼,发现他竟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换过动作:“先生,太学官宦子弟众多,各自脾品悟性不一,亦非先生所说的那般能和谐相处,这……会否影响肃王世子的日常修习?”
“吴先生不必担心,此乃历练之一,该如何做,海坤自会决定,若无大偏差,燕某不会随意提点,吴先生只需做最终的考核评判尔,过程不必多加干涉。”
“这也是……好罢。”吴一穷站起身来,向着张海坤微微一躬:“先生爱徒心切,还望肃王世子能如先生所愿,学得好功夫。”
燕闵奇同时站起,颔首满意道:“这是自然,燕某必会倾尽全力。”
张海坤举着茶杯还礼:“先生客气。”
通武五年春,王畿的吴氏府邸,除家中莫名其妙住下两位重要客人又无处可诉冤的吴小邪外,宾主尽欢。
同日,临时家族会议在东厢书房召开,一穷二白三省加上老太太、大夫人,五个人的分歧甚是厉害,讨论至深夜意见也不得统一。
“一穷应得太轻率!”吴家异于世人的最明显的一点是,家中无一人取字,但因为吴家人包括已故的吴老狗在朝中地位的特殊性,也没人敢议论些什么。
吴老太太将龙头拐杖敲得“笃笃”响,大夫人在一边重重地点头应和,难怪两位女眷这般焦躁,她们实在是很担心吴邪的安危。
吴一穷缩头作鸵鸟,吴二白优哉游哉地饮茶,吴三省在屋里转来转去。
杭山道人在大盛国是何地位,张海坤又是肃王爵的继任人,处于权力斗争的最中心,吴邪在太学读书,总不可能完全接触不到。若是相交深了,日后肃王一旦和皇帝闹起来,成王败寇,本就无法保证性命,恐怕吴邪很难独善。
最后还是吴三将军不耐烦了,一拍茶案,战场上练成的狮子吼如有穿云裂帛之势:“都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想被张家人砍死吗?!都别说了!让他来!!大不了我们做长辈的,以后多留几分心就是了!”
于是年幼的吴小邪就这样,过早地踏上了与“世外高人”斗智斗勇屡战屡败的漫漫长路。
燕闵奇和张海坤师徒住在吴家的这一个月内,吴邪数次恶作剧捉弄他们以找回场子面子,结果场子面子丢了一地,都没找得回来。
最后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原因是,面对两人尤其是和自己同辈的张海坤那高深莫测的武功,吴邪简直要五体投地,内心那可是四万万个崇敬。
小男孩儿嘛,总会有些英雄情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