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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回 诞辰酒宴论前程 为谋后事测爱孙 《医仙》第 ...

  •   见陈易霄有为难之色,林真言道:“陈先生若有要事大可去办,切莫因我而误事。”

      陈易霄亦未隐瞒,直言道:“明日,乃是医仙爱孙诞辰,马先生是因极其疼爱,而故设此宴,发我请柬当之荣幸,不可不去。”

      林真迟疑片刻,问道:“所言医仙可是马希麟?”

      陈易霄言道:“非此人而无所及也。”

      林真笑道:“可与先生一同前去?尝对医仙久仰,然而未得一见,明日我备大礼,虽无请柬,我信马先生不会拒人门外。”

      深知马希麟秉性,陈易霄自忖,若带无柬之人前去,以其素德亦不会拒之,当下应允。

      次日,二人向尚质村而去,道贺之人由远而来,人人空手而至,林真正觉纳闷,陈易霄言道:“医仙平生不受有赂,不收礼事,此乃马希麟之为人也。”

      进入院内,望于马希麟平易近人,人人互礼,此时李氏言道:“希麟,陈先生已至。”

      马希麟笑言道:“我已知晓。”

      陈易霄见马希麟出门相迎,自觉颜面有光,连连问道:“先生双目不便,何必出门而迎?”

      马希麟言道:“陈先生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陈易霄言道:“能得马先生请柬,是我之荣幸也。”

      言讫,陈易霄心下惴惴,身体微侧,请出林真,言道:“先生,我来引介,此是泰安医院院长林真,近日巧于我府做客,后闻先生爱孙诞辰,故而与我同来庆贺。”

      人知马希麟秉性古怪,不受他人贺礼,此时将无柬之人请出,令人有惧。林真速上前言道:“久闻不如一见,先生果如仙风道骨,非同一般之人。”

      马希麟淡言道:“过奖,既是院长光临家舍,可于舍下吃顿便饭。”

      陈易霄不由松一口气,马希麟既肯留人,已然受之贺礼。即日午时,院内设下酒宴,时下天气虽寒,然而太阳高照,日头之下,觥筹交错不觉有寒,院中人数众多,后而加有三张八仙桌,而能合适。

      马希麟立身举杯,高声言道:“诸位好友光临陋舍,是为春龙祝贺诞辰而来,凡来本舍皆予我之颜面,为此希麟先干为敬,以便谢意。”

      一杯饮下,陈易霄起身言道:“先生宅心仁厚,名播远扬,爱孙又聪慧过人,将来必能同先生一般医如岐黄,乃是可造之材,我先饮酒三杯,略表寸心。”

      在座之人纷纷起身反敬马希麟,而马希麟年岁已高,颇有原则,饮尽此杯,任由他人如何劝言而不再饮。众人皆知马希麟秉性,是言不饮,不再进劝。

      林真与马希麟虽隔廖大夫,亦是不讳直言道:“闻知先生之孙聪慧过人,但凭耳濡目染颇好医术,豆蔻年华便可独自写方,诚乃学医之才。”

      若赞于己,必会自谦,闻人赞谈爱孙,马希麟颜露喜色,不忍言语几句:“林先生所言极是,春龙诚如旷世奇才,不久将来必会大有所为。”

      廖大夫轻泯一口喜酒,言道:“若是能及先生,亦可名扬天下。”

      马希麟微笑摇头言道:“将来之为不可限量,我不及也。”

      林真暗自点头思虑片刻,踌躇而言道:“先生,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马希麟已知其意,爽快而言:“林先生但言无妨。”

      林真望马希麟面色,不见有怒,心安言道:“素知先生医术了得,且以中医之道闻名四海,时下西医昌盛,先生之孙习医略成,然而,西医之术是有欠缺。”

      闻此,廖大夫怫然不悦,尝因此事心中有念,忽显黑面冷哼一声:“但以中医足可行医治病,难不成非学西医不可?”

      马希麟缓言道:“依林先生之意,应当如何?”

      林真放下竹筷,言道:“时下,我院急需人才,若先生之爱孙愿来我院,可供中、西医法与临床实践,系统学习可考国家证书。”

      马希麟沉吟片刻,心思马春龙欲识更多,确是好事,不可使之坐井观天,于乡村内未必有成,遥想自己尝年走南闯北,研习医术,如今医术有成,可亲自教授马春龙,然而实践之中出真知,单靠口头传承,不经磨练亦恐难成真医。

      马春龙年纪尚小,使他出外受苦,心有不舍,念于此时,马希麟回言道:“多谢林先生好意,需与我儿商议之后,方能定夺此事。”

      闻于马希麟推辞之色,林真揣摩而知,乃是不舍爱孙背井离乡,速回道:“先生不急,何时想来,可托陈先生告我一声即可。”

      马希麟应言道:“既如此,多谢林先生。”

      今之宴席,食至下午方然结束,男人之宴女人罪,自人走后,院内尽是杯盘狼藉,李氏与儿媳始于忙活,马希麟倚于躺椅之上,脑中回念林真之言,而问于李氏:“我若将春龙送至泰安医院,意下如何?”

      李氏与儿媳停下家务,讶异望之,马希麟早知二人诧异,言道:“春龙资质聪慧,不可作为井底之蛙,我传之术多已所授,剩余之道须他自己揣摩,后而研究参悟,时下,应当外出见识一番。”

      家事皆由马希麟做主,则于此事不可商议,以马希麟之见必是非去不可。儿媳明知李氏能劝马希麟,故对李氏挤眉弄眼,不舍爱子远行。

      李氏深知儿媳之意,心中更是不舍,劝言道:“希麟,春龙尚在年幼,哪家孩子未于家亲一旁?如今你竟将他送出,身为长辈未免太过心狠。”

      马希麟缓缓颔首,心亦不舍,问于李氏是为寻有安慰,早知爱孙饱读诗书,且能开得药方,然是缺乏实践经验,曾几何时,医无基础而险些丧命,若成名医,须以实践磨练本领。

      马春龙陪于马希麟身旁,偶尔助其会见数患,皆非疑难杂症,凡以开方必能病除,久而久之略显自傲。

      马希麟初感有异,故而教马春龙遇些杂症,使其明知,时世病症错综复杂,学医如似海中取盐,无穷无尽。

      一日旦晨,已过巳时一刻,马春龙正读医书,但见马希麟笑意,忽感莫名其妙,不禁问道:“爷爷,何故如此笑容?”

      马希麟言道:“今日,咱爷俩出去走走。”

      马春龙了然于胸,摇头道:“走走?爷爷双目不便,奶奶有训,不许爷爷出门乱走,但在家里走走罢了。”

      马希麟笑而无言,笑声方落,有一人闯进院来,其貌不似乡间民士,断定是城中人。此人一进院门,见马希麟倚于躺椅,提胯上前几步,断然跪地大声求道:“求马神医速救我父性命。”

      马春龙不禁啧啧称奇,急放下手中书籍,前去将男子扶起,劝道:“叔叔快起,我爷爷不愿别人跪拜。”

      此人目光呆滞,见孩童言之有慎,尝闻马神医脾气古怪,必如孩童所言相同。得罪马神医则耽误父亲之疾,可谓得不偿失。此人急立行礼,颜面依怆,面露所望。

      马希麟淡淡而笑,对马春龙言道:“春龙,今早一言可是灵验?咱爷俩这便出去走走,所医之人肢体麻痹,行动不便,此疾非我而无人可医。”

      未尝有问而知,那人大显惊讶,佩服得五体投地,暗叹父亲之疾有望可愈,今日来此寻医诚是找对了人。对于马希麟出门治病,李氏并无反对,以马希麟之秉性,谁若阻挡救人必然翻脸。

      见于马春龙陪同,李氏颇有微词,但言道:“希麟,春龙年岁尚幼,一路奔波劳累,莫不如以我随往。”

      马希麟摆手笑道:“无须多言,春龙既是我孙,亦是我徒,此去乃是春龙磨练之时,更是爷孙共同行医之日。”

      见马希麟兴致勃勃,李氏未再阻拦,当天晌午,跟随求医青年向肥城赶去。马春龙远行甚少,尝去镇中之时,望于镇之繁华已是惊叹不已。待至肥城而处处称奇,不禁对马希麟言道:“爷爷,我应多出门走走,而不可于村内苦读医书,到头来只作纸上谈兵,而无一用。”

      昔日,那济南名医尝有此言,马希麟闻之心中甚喜,如此,马春龙并不愿做井底之蛙,心下沉吟之际,已至病患家中。

      马希麟名声赫赫,家人将他远道请来,已是惊慌失措,周围邻居纷纷来望,近些年月,马希麟未尝远行,此次但为历练爱孙,而不得不来此医诊。

      马春龙望于病患躺于床榻,气息微弱,但进不出。马希麟坐于房内椅凳之上,缓缓言道:“春龙,你去医诊一番,而后告我属何病症。”

      家中之人知马希麟目盲,亦携童子前来描述病症,此为常理,未有惊奇,唯独求医青年明知马希麟高深,此时早已胸有成竹,又知此童非马希麟之徒,而是其爱孙,猜测以此而考验所学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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