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再见那天》金一二三四五六

4、时差 如果世界上

　　尽管有前人告诫，尽可能避免和朋友共事，但是陆锦还是想要和朋友一起上班，好像只有这样，每天的八小时才能更好过一些。
　　但是想想面试官的反应，估计没什么希望了。说面试就是相亲，一点没错。前年夏天，陆锦大学毕业，看上了离家极近的一个写字楼，里面入驻了一个有着几十家分子公司的集团，。想着朝九晚五，每天八点半起床，五点半就到家的幸福生活，就随便挑了楼里的几个公司投了简历。带着顶级4A广告公司实习经历与出色的表现，竟连续被两个小公司淘汰，等到楼里打来第三个面试邀约电话，面试还不到五分钟就被录取了，直接就成了两个小公司的变相领导。后来她分析面试失败原因，就四个字，同性相斥。
　　但是这回，到华越集团面试，倒是没有什么把握了。中午和拿拿丸吃饭，聊了简翌的事，谁知道面试时候，莫名其妙地想起自行车一颠，自己头撞到简翌下巴，突然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对方一定觉得自己没吃药吧。

　　在得到offer之前，我就知道我被录取了，是拿拿丸提前透露的消息。
　　“嘿，策划部总监说你面试表现够棒的，真性情，放得开。”
　　“我可能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没吃药的人吧！”
　　“他还说特满意你面试表现，现在他们正好有个难对付的客户，打算一入职就让你跟。”

　　表现？
　　“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华越广告公司？”面试的人问。
　　“因为华越自身就是广告，仅仅发展了五年，它在这个行业的名气与权威就能挑战成立五十年以上的大公司，在创意、设计、服务上排名均很靠前。我认为，在我寻求自我职业发展的同时，更应该融入一家具有无限发展潜力的公司。”
　　“你的发展的目标是什么？”
　　“那要看哪方面了，就作为一个从事广告的人来说，我想要奋斗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声，不是我上门推销没人要，而是广告主们拿着钱找上门来请我为他们做广告。”
　　“你认为什么才是好的广告？”
　　“其实什么是好的广告，根本没有标准的。也许您会觉得回答的这个问题就像我们经常听见的，我最大的缺点是我没有缺点一样狡辩的可笑。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如此的。或许得到认可多的就是好广告吧。我们投放的所有广告，都是需要市场检验的。在得到市场真实反馈之前，再多的调研、再多的评估，也不能确定它的功效。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接受，只有受众真正认可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它是个好广告。可是在投放之前呢？我们最先要获得的是广告主的肯定，我要炫。特别是遇到了暴发户，恨不得卫生纸上都得贴上铂金，搞个全球限量。再在这之前，公司内部比稿，按照领导个人习性做。您说，谁定的才是好广告呢。”
　　“你过去的公司也是很有名的，你为什么要选择更换工作呢？当然，我们不是想知道你跳槽的原因，而是想知道，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相信你是要真心留在我们的公司？不是想借我们公司当跳板呢？”
　　“长期工作，本生就是一种名声，但是我们谁也没必要被这样的一个名声捆绑，现在已经不是过去攒工龄的年代了。谁也不能预料明天怎样。每个人都有可能拿公司当跳板。甚至是董事，经理。或许某家公司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大投资的一次试水而已。我不能保证也不能说服您或者我自己我会在这干一辈子，但是真不真心，也不应该是凭嘴就能说明白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表现的很好。大概这些很诚恳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很新鲜吧。有时候，我们把真话说出来，却被人理解成为虚虚实实的老成，真是可笑。

　　一个越洋电话，陆锦把这些告诉了简翌，除了汇报每天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想和他说什么，她觉得好笑的事情，他体会不到。

　　“我挂了啊，晚安。”
　　“嗯，我等你挂电话。”
　　“还是你先挂吧。”
　　“我们一起挂，一！二!三!”

　　说是晚安，但是这却是陆锦的早上。七八个小时的时差之隔，简翌应该躺在被窝里摆弄手机，而陆锦则是早早起来，花了淡妆，去参加她新东家的入职培训。

　　人事部知道陆锦和拿拿丸是朋友，便把让陆锦熟悉公司的任务交个了她。
　　华越公司里，认真贯彻小组制。从接案子，到策划，制作和最后的推广，都是由以小组为单位跟进的。
　　“陆锦，这是你们小组的领土。因为他们做完上个项目，正准备着手新的，所以把你安排到这儿，你就不会有无从下手的感觉了。”
　　“这是艾妮。”
　　“有没有被艾妮的沙发（一种发质）吓到，她的头发硬得跟豪猪似的。”
　　“你好，陆锦。”

　　“这是达人。”
　　陆锦上跟前打招呼。
　　“达人，给你镜子好好照照，陆锦往你跟前一站，显得你更黑了！”每天都会敷面膜保养的达人，因为和媳妇儿到塞班渡了个蜜月，一下回来变身黑猩猩了。
　　“美女，合作愉快啊！”

　　“喂，悠哉，过来看美女。”
　　陆锦顺着达人招手的方向看，一个人人端着咖啡，悠哉悠哉的走过来，怪不得他叫悠哉。悠哉拿着一只白瓷杯，慢悠悠的走过来。听是度假刚回来，和达人请假时间都一样，让人浮想联翩。由于走的时候没刷杯子，回来里面都长小蘑菇了。爱干净的他，足足刷了两个小时杯子。
　　“我们这组加上你一共九个人，是人最少但效率最高的一组，可不轻松啊。而且你是用来对难缠的客户的。”

　　“我走了，我在隔壁组。”拿拿丸塞给陆锦一张手画的地图，地图上的各个办公室标注的不能再清楚了。“千万不要转向，把经理办公室当做影印室啊！”

　　下午，陆锦无聊的坐在会议室，偶尔转动的手里的圆珠笔，一会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其实她最想做的是和简翌聊会天。
　　但是此时的那边是深夜。

　　如果世界上有种特异功能，能够让我们看见在乎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就好了。不为别的，就像异地恋这种情况，只要让彼此知道什么时候发短信、打电话合时宜就好。我们懂得稍微理性些，给爱的人留有私人空间。殊不知，在地球那头，简翌仍然未眠，想要问问陆锦工作换的是否开心，想要告诉她，想她了，但是，并没有主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