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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秦国2 柳若玉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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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帝都——咸阳,位于陕西八百里秦川腹地,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称咸阳。咸阳是秦汉文化最重要的发祥地。咸阳也是古丝绸之路的第一站,中国中原地区通往大西北的要冲。
柳若玉踏上这两千年前最为昌盛富饶的帝都之城,其心情不亚于宇航员登月。
咸阳的马车行驶大道洁净宽敞,弛行道路足有百米之宽,路上的人们需严格地按自身的身份阶级,而行在自己该走的区域。
咸阳城道路两边的屋舍排列规整,处处门庭整洁,街上到处都是出行的行人,他们虽然衣着不一,但绝大多数的都是衣着体面整洁,步履从容,脸部表情神采奕奕的,周身充满了朝气,不像赵国邯郸城,出行民众稀稀两两不说,还都是那老弱妇孺,面带焦躁不安的情绪来去匆匆。
柳若玉暗想咸阳果然是未来的霸主城市,无处不在显示着强国的规模,世人都道赵国尚武,待看到了咸阳城行人竟连出行都配备兵器,才知秦国武风之盛,绝非赵国能及。
柳若玉一行所乘马车正驰在道路的正中,路旁巡街的军卒见到马车无不驻足躬身,驶了有将近半个时辰,前方逐渐出现高大的宫墙。
终于到达秦宫了,柳若玉心情感概。眼前的宫殿气势恢宏,巍峨而立绵延不绝,带有浓厚的时代色彩,其宏伟壮丽的程度,已隐有君临天下之感,绝非邯郸或大梁的宫殿群可比拟。
高耸巨大的宫门在阳光普照之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宫门之下,以投资帝王名传千古、影响了中国历史进程以政为商的传奇人物吕不韦,正笑容殷殷地站在那儿。
柳若玉欣然迎了上去,不远处的吕不韦愈发清晰,他身材高大,身着黑红冕服,头戴冕冠,足蹬镶有金丝的锦靴,鬓见偶见白发,腰间配有长剑,周身散发风流得意地气息。
柳若玉站定,将行跪叩之礼,未等拜下,吕不韦抢上前来扶住了她的胳膊:“柳兵卫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吕不韦亲自等在宫门口,看似有笼络之意,可称呼上又称柳若玉为兵卫——赵国的禁军队小官,似是又在侧面暗示柳若玉对于秦国仍是外人。
秦国自有卫人商鞅之后,文武将官排外的情绪非常强烈,后来为了瓦解他国促成合纵,免受联攻,勉强用了张仪,以连横应对合纵,再之后重用范雎,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压制六国联手之势,以上,都是在迫不得已、不能不借助外国的人才为己筹谋解决劣势。待到长平之战后,白起被昭襄王赐死,导致秦国军方的不满再无转圜,终于迫得范雎丢官,仇外的情绪也再次壮大起来。
柳若玉深知就算乌应元祖上有秦人血统,可他毕竟在赵国经营几十年,无论去往哪个国家,都将被视为外人。
“柳无止拜见吕相爷,劳相爷大驾亲临,不胜惶恐。” 柳若玉恭敬地说道。
吕不韦脸上的热情恰到好处:“ 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华贵夫人对兵卫赞不绝口。”吕不韦目光灼灼:“本相足遍天下,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兵卫这般人才。”
一番寒暄,两人一同转乘了进宫的马车,车身由十二骑前后守护,往内宫驶去。秦宫虽比赵宫大了几倍有余,但也是‘前朝后寝’的格局,前朝为秦王上朝,后寝则是秦王和子女、后妃等人的寝室。
赵国建筑大多富有浪漫华丽的色彩,但秦宫除却庄严肃穆却再无其他,柳若玉一路走来观赏,无论是殿堂还是楼阁,甚至是为休闲而用园林山水的亭台廊廓都是一派法度严谨,气象肃穆。
想到赵盘有朝一日要成为这秦宫的主人,柳若玉心情复杂,也不知该喜该忧。
马车驶了好一会儿,停在大殿堂阶下的广场里。阶上的高台上是两层楼阁式的殿堂。柳若玉站在殿外向内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殿内宽广壮阔,两壁是巨大的彩缯壁画,脚下的砖路刻有遥相呼应的龙凤纹理或几何图形。除了人数众多的殿前武士之外,丹樨下整齐地站着两排人员,一排是孔武有力的虎目将领,一排则是身穿华服,头戴丝织高冠的文官。他们大多眸子精光闪闪,不约而同地紧盯着柳若玉,有些目光阴沉,有些面带笑容和好奇神色。
柳若玉昂首阔步走上了大殿。
赵盘就站在秦王座前的高台处,他尽力压制住内心见到柳若玉平安而来的喜悦,不让它们提现在自己的表情上。他的身后不远处,赵姬盘踞在秦王身侧,她身着金丝刺绣花纹的短襦,非常闪亮抢眼,下摆是同色触底的裙褂,衬出杨柳细腰,满是动人风情。
柳若玉看到赵姬对面盘踞着的另一个女人和她身前端站的男孩,暗想她应就是吕不韦的死对头杨泉君一派的秀丽夫人和成蛟王子,秀丽夫人同样宫装高髻,姿色不俗,她应是庄襄王由邯郸逃回秦后再纳的妃嫔,但看她和她的儿子也能出席在这殿上,有与赵姬母子分庭抗礼之势,便可知庄襄王对她亦是宠爱。
“草民柳无止,参见大王、王子、及两位夫人。”柳若玉双膝跪地,对秦庄襄王一躬到底。
“起来吧,不必多礼。”庄襄王的话音意外地柔和,没有一点王族之人那种强横霸道。
柳若玉抬起头,对上了庄襄王的眼睛。
庄襄王白面留有长须,表情柔软祥和,身板看起来有些瘦弱,黑锦金缎地王服叫他穿着好似有些宽大漏风,他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模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地神采:“孤王还要感谢无止相救王儿与华贵夫人之情。”
柳若玉见庄襄王真就是没有一点一国之王的气势,反而慈眉善目,音容真诚,和善的就像她在现代的邻居家老大爷一般,心下不自觉地便放松了紧绷的心弦,旋即又想到历史上这位庄襄王好像当了两三年的大王就要驾鹤归西,心下不免为他生出惋惜地情绪。又听得庄襄王直呼她的名字,语气如此亲切,连忙再次拜谢: “乌氏一族骨子里便流淌秦人的血液,身在赵国不由己,心系大秦日不曾断。柳无止身为乌家婿,营救王子和夫人份所应当。”
庄襄王喜形于色扬声道了声:“好!”目光又落到站在吕不韦身后那侧的乌应元身上,温和地道:“得婿如此,乌家他日定能因无止光大门楣。”
乌应元赶紧走了出来,和柳若玉并排而跪,大喜谢恩。
“王儿和夫人得以平安归来,乌先生与无止当居首功,孤王竟不知该如何赏赐于你们才能表达孤的感谢之情。”
“启禀大王,今次营救王子夫人平安归国,小人心愿已成,不敢再求赏赐。”
“乌先生不慕功名,实在难得,你倾举族之力救回王儿及夫人,足见对我大秦忠心无二,孤王便赐你万两黄金、草原百顷,供你继续经营乌氏牧场。”
“多谢大王,乌应元必为大王训练出所向披靡的战马,绝不教大王失望。”
乌应元谢了恩,赵盘突然对庄襄王拜下,温声说道:“父王,孩儿有一请求,不知是否可讲。”
庄襄王慈父般笑意地点点头:“政儿有话自当可讲。”
“孩儿恳请父王任命柳无止先生为孩儿太傅,教导孩儿武功。”此言一出,殿上些许哗然。
赵盘眼光淡淡扫了一眼,解释般地从容说道:“柳先生于赵国大败卫人第一剑手连晋、墨子行会钜子严平,领军擒杀韩国狼人黎獒及齐国大恶人嚣魏牟,此事迹人所皆知,佳话相传,孩儿心仪柳先生已久,盼能得柳先生教导武艺。”
赵盘语毕,殿上哗然更甚,部分孤陋寡闻的人窃窃私语,看向柳若玉的目光充满探究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