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雪耻 没想到连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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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起，礼乐队数人步履轻盈，且奏且吹，领先走进殿内，然后散到两旁站定，继续奏乐，随后，在妃嫔的簇拥下，赵国国王——孝成王昂然步入殿内，后面洋洋洒洒的跟着随身近卫有百余人，其中一半分别绕往酒席后的空间排立站岗，余一半随着赵王往设在殿端的主席走去。
赵王容颜俊秀，额角宽广，却眼神黯淡，也许是过于纵情酒色的缘故，脸色苍白的过分，身子略嫌单薄，双唇不够厚重，有点惨绿少年的意味，他头顶长形冕板，前圆后方，顶端有数十条串珠玉垂下，以红绿彩线穿组，身上的大袍上衣用缯，下裳缀满日月星辰、龙等图案，华丽逼人，展示着他作为国君的威严。
赵王独自走到主席处，姬妾分坐到后面那三席里，武士则分别护在两侧和后方。
众人全都跪伏地上，恭候等待着他入席，赵王坐定柔声说道“众卿家平身，落坐。”
高声颂出礼贺祝愿之词后，众人坐回席处，立即有宫女来为各人斟酒。
赵王举杯，笑道“今次燕王不自量力，派将来攻，为我国大败，现在大将军已奉寡人之命率兵围燕，此后，燕王休想有一晚能安眠，为我大赵早日灭燕，喝上一杯。”
众人一起欢呼，轰然畅饮，气氛热烈。
赵王又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吓得各路权贵随之纷纷起立，赵王说“今次伐燕之举能够成功，众卿功不可没，但若没有乌先生提供战马粮食、郭先生供应兵器船运，恐不能成事，让我们君臣，齐向两位先生敬一杯罢。”
说罢，颇有气度的首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各人随着痛饮一杯，乌应元和郭纵收到公开表彰，都是心花怒放。
气氛顿时喜气非常。
大王近侍两掌相击，发出一声脆响，两旁的乐师、舞姬的等人立时退下，众人知道，今日的重头戏要开始了，随之眼光全集中到赵王身上，屏息静气等待他发言。
偌大的宫殿，安静得能够听到鞋掌摩擦的声音。
赵王环视群臣，笑道“我大赵以武起家，名将辈出，有赵衰、赵盾、赵武诸祖先贤，均军功盖世。立国之后，非有军功之人，不得受爵。”话语至此，眼神忽地有些复杂，又说“若是无此尚武精神，恐怕我国，早已烟消云散。“
众人称是，赵王自豪，目光横扫间，首先落到了连晋身上，面上一片欣然说道“想不到小小卫国，竟出了个无敌剑手。”
连晋忙走到席前，下跪叩首表忠心说“臣子现在心中只有大赵，只要大王一声令下，臣子洒血断腕，绝不皱眉。“
乌应元和郭纵此刻倒像是同气连枝一般的冷哼一声。显然对连晋背弃家主之行为，极度鄙夷。
赵王继续欣欣然，神情让人看不透，说“我大赵泱泱大国，用人唯才，只要连晋你尽忠于大赵，寡人绝不薄待了你。”
连晋面上大喜，大声答应。
赵王又喝道“对阵之人，腾翼，何在？”
不起眼的腾翼从乌应元身后走了出去，在连晋对面跪下，毕竟是个山野大汉，腾翼从未想过他有生之间能够得见一国君主，故而面色有些紧张，跪下喊道“腾翼参见大王。“
赵王说“乌先生与寡人荐你，虽是出自山间之人，却勤学苦练、忠肝义胆，短短数月，你便能打败行管众多武士，可见乌先生所言非虚，寡人欣赏之。”
腾翼不会装腔作势，手速无措的说道“小人...身为赵国臣民，为国家尽忠，是应当的。”
赵王满意，说“今次寡人要你们来宫廷比剑，正是要你们为我国立典范，发扬尚武精神，好能有力杀敌报国，寡人和在座众卿都急不及待，等候两位表演绝世剑法，但须谨记，此乃切磋，只可点到即止，胜出者，寡人立封为御前剑士。”
赵穆突然出声“大王，臣有一提议。”
赵王一怔，说“巨鹿侯有何提议？“
赵穆起身，拱手说道“若大王规定点到即止，他们定不敢有违大王之命，然，必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实力，这御前剑士，若是有战事，可是要带兵出征的，为了彰显双方实力，还请大王三思啊。”
雅夫人浅尝手中酒，赵穆语毕，她放下酒杯，唇角轻轻勾动。
赵王看了一眼乌应元，淡问“乌先生对此是何意见？“
乌应元暗想，若是腾翼败阵，自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任何，但若真能杀了连晋，不光自己出了气，更能折损赵穆一员臂膀，想罢点头，说“我大赵尚武，剑士理应遵循杀人之道，仗剑表演嘛，反不擅长，所以若想见识他们的本领，实不应有任何限制。“
这么一说，等于表明了态度——要两人生死相搏，殿内各人听了乌应元这话，均感到刺激，议论纷纷。
“杀敌，正是以命相搏，战争之道，亦是死生之道，好！寡人就不加任何限制！”赵王语毕，将手中酒杯投掷于地，宣布比剑。
“比武开始！”
连晋腾翼相对仗剑施礼。
连晋来势汹汹，腾翼则平静，他修习的是墨子剑法，讲究养心守性。
摆开架势，连晋弓步而立，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后仰，剑遥指二十步外的腾翼，剑柄紧贴胸前使人感到他强大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腾翼剑尖横在身前，肩侧向着连晋。
连晋邯郸城里无敌手，向来狂傲，更意图得抢占先机，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剑刺冲而出，直对腾翼肩下。
腾翼往后右侧斜退一步，剑尖离地斜挑，防守连晋攻势。
连晋没想到腾翼确有两把刷子，两剑相交，均是荡开，便也不再轻敌，挽起剑身，回守空门，腾翼转身，剑往内收，忽而轻颤了下，堕下少许，露出破绽。
连晋大喜过望，毫不迟疑，“嗖”的一声，举剑直劈，斜标腾翼面门，同时飞起一脚，意图以一招毙敌，动作矫若游龙，一气呵成，杀气腾腾，那风姿，也属实让人目瞪口呆。
腾翼的对战经验到底不如连晋，就算已迅速横移，还是被连晋反手一击，重击在剑上，立时荡开老远。
众人嘘声，赵穆那边的人轰然为连晋叫好。
腾翼被震得手腕发麻，连晋如狂风扫落叶的攻势他确实难以回击，只能以墨子剑精要，守住最后屏障。
连晋占尽上风，一声长笑全力斜劈，腾翼本就不敌，且兵器质量更是不如连晋的长剑，发出一声震人耳膜的巨响之后，手中铁剑，被连晋重重断成了两截，落在地面。
腾翼面色枯死，眼神竟然是平静。
对这重情重义的山间大汉来说，能为兄弟复仇而死在敌人剑下，就是死得其所。
腾翼知道逃不过了，只怪技不如人，日夜苦练，还是斩不下敌人的头，含恨，含恨，却无可奈何。
连晋冷笑，狂暴不休的攻势袭来，剑尖直指腾翼胸腔。
郭纵席后，一威武大汉双目一瞪，如厉芒电射，跃身而出。
众人回不过神，都不知道这第三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见他一剑如同突来巨浪，挡在腾翼身前，劈在连晋剑身之上，震得连晋虎口发麻，手腕一沉，身形后退。
腾翼怒目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错愕神情，又悲又喜。
别人自然是认不出，他怎能认不出相伴多年的兄弟。
潮水般的喊叫喝彩声蓦地中断，这变化也是太令人意外。
很多人都不自觉站了起来，赵雅亦在呵的一声疑惑中站起来，就觉得此人身形似曾相识。
“你是甚么人！？竟然干扰为大王选拔良才的御前比剑！好大的胆子！”
这一剑，连晋大骇，邯郸城里从未听说有人有此等功力啊。
站定了身，连晋神色紧绷，双眼不断扫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只见他高大威武，满脸的湛黑胡须遮住了一部分面容，身着暗色长袍，右手负在身后。
这身份不明的人，是以左手持剑。
“大王息怒，此人乃是臣下府中铸剑师！柳无止！你这是作何？还不速速跪下！”郭纵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铸剑师会跳进战场，扰了大王亲授的比剑，自己不要命可以，连累主人是要作何？
“小人柳无止，拜见大王，愿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王正要发怒，却在这一声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中不自控的心花怒放起来。
“铸剑师？当真夸张！何曾有人万岁！？”赵王虽然这么说，唇角那点笑意，柳若玉是看了个清楚。
郭纵口中的铸剑师，柳无止，正是某些人以为已经死了半年多的，遗忘掉的柳若玉。
腾翼必须救，至于这大不敬之罪.....
“九天之龙，福寿无边！大王乃一国之君，便是真龙降世，福泽无尽，自然霸在千秋，万世。”柳若玉平静吹捧着赵王，赵穆一时之间竟然垭口无言，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否定赵王并非人间之龙吗？
郭纵捉到赵王喜色，赶紧走出来跪在柳若玉身边，说“大王，此人名曰柳无止，是臣下新得的铸剑师，臣下为国冶炼兵器多年，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奇才，铸剑之术可谓鬼斧神工，堪称剑中鲁公。”说罢对着侍从招手，捧上一方形窄木盒打开来奉上说“这是臣下特地命人按照无止的设计为大王打造的神兵，本是要宫廷比剑之后献给大王的。”
“神兵？”赵王不确定的问道，接过侍从奉上的剑，触手一片冰凉，寒意直抵心底“好凉，此物是何材质，寡人从未见过？”
“回大王的话，这是北边极寒之地所出的寒铁，长年累月吸收天地之寒气，其之坚固，如同百年不化之冰川，削铁如泥，可令万象破碎，小人作为锻造它的剑师，为其取名霜冷九州，献给了郭先生，可郭先生说，郭氏一族荣耀，皆是大王所赐，此等神兵，必定要献给大王，横扫万里，纵横九州，方能不负其名。”
这一套一套的说法确实简直了，听得众人目瞪口呆，却毫无挑出语病之处。
“确是神兵，郭卿有心了。”赵王抚着为数不多的小胡须，一脸神采飞扬。
“大王！”赵穆盯着柳若玉，郭纵府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个巧言令色之人，真是查不胜查。
“这宫廷比剑，乃是大王亲授，你破坏比剑，便是对大王之令不敬，大王，那腾翼剑身已断，众人皆见，等同落败，这柳无止，扰乱禁宫盛事，视大王之命如无物，两人都当斩首！”
“小人莽撞，请大王饶命。”一直跪着不起的柳若玉高声说道“小人铸剑多年，醉心剑术，这见了这位...连公子是吧，连公子剑术这般高明，小人心仪非常，旁观哪够，大王方才说，我国立典范，发扬尚武精神，好能有力杀敌报国，小人亦想能以自身剑术为大王尽忠效劳，一时没忍住，才。。。。”
“你这是诡辩！”赵穆手指直指柳若玉。
“言之有理，这剑士相见，彼此相惜嘛，想要切磋交战也是常情。”赵王眼珠一转，心头有了计较，其实他本就不希望连晋得胜，毕竟连晋是卫国人，满赵国找人比剑的事他早有耳闻，本就不耐，一直希望能有赵人出手，折侮连晋，只是连晋的确剑术超凡，竟真的一路打到了禁宫之上没有敌手。
“既然腾翼剑断，便是落败，柳...”赵王一时间没有记住柳若玉的假名字，郭纵连忙满面笑容提醒“无止，柳无止。”
“好，柳无止，既然你有这等忠心，又为寡人锻造神兵，寡人便给你个机会，腾翼既然落败，由你对阵连晋。”
“一切但凭大王吩咐。”赵王此举，正中柳若玉下怀，省的她在绕来绕去的去达到目的。
“大王！连晋已胜啊！”赵穆还想说些什么，赵王摆了一摆手，连晋一直在旁站定，面色凝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个柳无止。
“已胜又如何，我大赵御前剑士，将来可是要带兵出征的，若剑术不是大赵之冠，怎能服众？”
赵穆冷哼，不再出声。
“连晋方才战斗一场，为公平起见，先观赏半个时辰歌舞，以给双方准备之时间罢。”
“谢大王，连晋不需休息，可即刻迎战。”一方面，连晋对战腾翼属实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另一方面，连晋向来孤傲自负，他本能的认为刚刚被重击的一剑只是因为出乎所料，来的突然，才没有抵挡的住，连晋更想，先以气势打压对方，故而战意腾腾。
“既如此，柳无止你...”赵王看向柳若玉，柳若玉恭敬答道“小人没有异议。”
“好，比剑开始！”
连晋手指以抵住剑身，目如苍鹰直视柳若玉，蓄势待发。
柳若玉方才锋芒初露，此刻却转为气定神闲，右手依旧负在身后，左右持剑剑身低垂。
连晋依旧选择先发制人，眼神一抬，肩部微俯，脚下猛地移动，速度之快，听得到耳边生风，柳若玉借着高大身形，睥睨着连晋，先发制人么？正合我意。
剑尖飞起，迎向连晋攻势的同时，柳若玉轻巧的向右闪身，连晋攻的一剑被避开，人也跟着分隔几步远。
众人皆感到错愕，没想到这威猛大汉步伐如此轻灵巧妙，毫无笨拙之态。
闪身出去的柳若玉剑尖指地，双目低垂，如同僧人入定一般从容站立。
连晋突然发觉，这个柳无止身上所散发的剑气，和方才对阵的腾翼大有相似之意，旁观众人亦都感到动与静的对比，形成了使人透不过气来的张力。
静态，以守为攻，守非呆守，正是墨子剑的精要之处。
连晋双目一瞪，手掌扬剑过头，纵身扑前，铁腕运剑，力道徒如电芒。
柳若玉依旧面无表情，直到剑至身前，眼看血溅当场，突然双眉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是顽劣孩子一般坏坏的笑容。
连晋显然以为，这个左手持剑的人，身形步法，和右手持剑的人，是刚好相反。
没想到柳若玉依旧是防守，以步法闪避，并且是向左闪避，连晋追到右面的后势，以为是万无一失，结果，扑了个空。
连晋大怒，柳若玉心底暗笑，就是要消耗你的体力，请你越气越好！
只听一声爆喝，连晋长剑怒指柳若玉，身形迅速闪摆，前冲的同时，双手皆握上剑柄，以全身之力，以做劈山之势，显然，是失掉了耐心。
这一剑的确极其凶猛，围观群众里再次爆出喝彩的声音。
柳若玉暗暗一笑，对付狂傲之人，果然让其心浮气燥，冒进失利，方为上策。
不过对付连晋，她并不打算以剑取胜。
柳若玉突然双腿前后分开，威猛勇武的庞大体型居然瞬间做出了一个一字马，身子顿时矮了一大截，继续躲开了连晋用尽全力的攻势。
围观群众继续目瞪口呆，谁人能曾想那体格庞大的汉子能这般迅猛做出如此出乎意料的动作。
左手在身后一扬，柳若玉的剑以极其从容的速度划出一道弧度，直劈连晋肩前，连晋迅速收势防守，右手手肘横在柳若玉眼角的余光中。
柳若玉笑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右手手臂猛地一扬抽出，暗灰色的大袍下，连晋眼睁睁的看着柳若玉右手之间闪现一道银光，立时感到了自己右手臂的钻骨之痛。
连晋手中重有近百斤的剑，立时拿不住了，柳若玉抢占着那一瞬间，左手的剑光再次上挑，沉重的落地声响之后，连晋胸前多出一道血痕。。
从旁观人的角度看了，就是连晋手中的剑，被柳若玉打落了。
“你使诈！”连晋捂着心口，连退几步。
柳若玉穷追不舍，剑芒飘飞间，低声说道“莫要乱说，那银针细如发丝，射进骨缝可是很难拿出，难道你要拆了骨头指控我使诈？”
话音一落，柳若玉倾身低下，又是一剑扫过连晋的双膝，然后上挑下劈，逼得连晋直直地跪在地面。
腾翼在一旁看得心跳简直要蹦出喉咙，又兴奋的热泪盈眶，赵穆看得心惊肉跳的同时狠狠捏着青铜酒杯，却无计可施，一身怒气无法可发！
谁也不曾想到，这时的柳若玉却收起了剑势，显然她并没有想取连晋性命。
回剑指地，立时稳立如山，动也不动。
柳若玉笑意盈盈，那般笑容展露在豪汉的脸上，只叫连晋觉得万分诡异，柳若玉问道“你可服了？”
“你....”连晋捂着手肘跪地，胸口冒血，一身狼狈不堪。
“你...到底是何人！”连晋狠狠咬牙，不想让喉头的鲜血吐出。
“哼！”柳若玉冷哼一声，扬起衣袍，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连晋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若玉衣袍下的残缺右手。
“柳无止。”柳若玉说着，特地又走近了两步，伸出了右手“无指。”
残缺的右手，仅有大拇指，其余只能看到四根手指折去的根部痕迹。
赵穆苍鹰一般的眼神里回想起过去的某一个片段，眼睛睁睁愈发睁大，乌应元同样大骇之下，一脸不可置信，赵雅微微张着樱桃小嘴，美艳的脸蛋布满了愕然，手指无意碰洒了酒杯也毫无知觉，竟然是他啊？怎么可能呢！
只有郭纵似乎被是被如此大的意外之喜冲昏了头脑了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哇的一声，连晋一口鲜血喷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喷洒的鲜血，沾染了柳若玉的下摆裤管。
众人先是膛目结舌，继而爆发出漫天喝彩的声音，赵王竟也跟着站起身，叫了一声“好！”
柳若玉摇摇头，无奈一笑，心道卧槽，本来只想折辱连晋，叫他再也不能拿剑，并不想杀他性命，没想到连晋自行气死了( ⊙ o ⊙)
好吧，气死也好，柳若玉心想，若非连晋当日对她赶尽杀绝，自己绝无一雪前耻的今天，连晋作茧自缚，全是因果之报应。
连晋的尸身扑在地上，头颅点地，对着柳若玉就像叩头朝拜一般，众人兴奋着欢呼喝彩，在无人有兴趣给连晋的尸体投上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雪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