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良辰写意

8、第八章风波 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等待结果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吴书昊和吴妈妈并不知道情况，也就免去了这样的煎熬，倒是苏写意这两天都有点心神不宁，因为提前和病理科医生打过招呼，结果一出来，便来找苏写意，虽然结果已经很明显，但苏写意还是拿着所有的单子去找了专科陈医生，苏写意平常在医院并不常劳烦其他医生，难得这次开口，陈医生仔细地看过所有的单子，又看片子，遗憾地摇着头：“苏医生，你知道这病拖不得，可是真的太晚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做进一步检查，确定这病已经到了第几期，还有没有做化疗的必要。”
　　苏写意恍惚中出了神，陈医生又轻轻唤了一声，苏写意才回过神来，陈医生又说道：“病人家属呢？我们应该和病人家属谈谈。”
　　苏写意清醒过来，对陈医生道了谢，离开科室，吴妈妈没有其他的亲人，她一直是和儿子相依为命的，命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可怜又善良的女人。苏写意拿出了手机，通话记录里有吴书昊的号码，她按着那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却一直没人接听，苏写意连续拨了几个电话，均是无人接听。她想了想，又拨打胖子的电话。
　　在空阔安静的办公室里，胖子的电话铃声有点突兀，胖子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来电，对坐在对面的凌言承说，“凌哥，是写意。”
　　凌言承手里把玩着一根烟，对胖子示意接听，苏写意没什么事很少给胖子打电话，今天突然打来，胖子不确定地喂了一声。
　　因为心里急，苏写意直接问道：“你知道吴书昊在哪里吗？”
　　这个地方太安静，静得在旁边的凌言承也听得很清楚。
　　“写意。”胖子偷眼看凌言承，欲言又止，心里又为难又觉得害怕。
　　“我问你吴书昊在哪里？不要告诉我不知道。”苏写意又重复了一遍，态度坚定。
　　“写意，我现在这边有点事情，一会儿再跟你说。”胖子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又胆战地叫了声：“凌哥？”
　　凌书昊的表情一如刚才的阴霾，对胖子阻止道：“你不用说了，既然金柜交给他了，好坏都得自己担着。”
　　胖子跟了凌言承那么多年，当然知道他说一不二的脾气，可是和吴书昊也是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他还是冒着险说：“凌哥，金柜一直是陈勇负责的，其实昊哥过去兄弟们也肯定不服他，现在说是阿飞那帮人闹事，其实谁知道呢？这么久，陈勇负责金柜没出过事，昊哥一去就有人闹事了。”胖子一边说一边看凌言承的神色，后者只是没有表情地转着未燃的烟，能感觉到他越来越阴霾的脸。毕竟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都说了，是的，他对凌言承安排吴书昊去金柜本来就有意见，谁都知道金柜是陈勇，突然冒出个吴书昊去插一脚，别人没人服他，陈勇也不可能罢休，现在闹事的人还是借着凌书承的死对头阿飞的名，不管是不是，凌言承要是不说句话，吴书昊再有本事也没办法一人敌百呀？
　　凌言承终于抬眸看胖子，胖子立刻噤声，凌言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他自己一直在说没用的东西。“凌哥，那我先出去了。”
　　胖子悻悻地走出办公室，看了看手机，想了想还是又给苏写意打了过去，电话接通，胖子欲言又止：“写意。”
　　这个时刻苏写意无心去猜测，依然直接地问：“吴书昊在哪里？”
　　“写意，你知道现在昊哥在为凌哥做事。”胖子斟酌着说。
　　苏写意没有接话，缄默着。
　　胖子又说道：“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时，凌哥就在旁边。”
　　“那又怎么样呢？”不知是烦胖子转弯抹角的话中话还是烦其他什么，苏写意有丝烦躁。
　　“写意，我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从那个小村庄出来，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我知道你心底是瞧不起我们，可是凌哥这些年…… ”胖子心里堵着，想说出来，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有些话说了就会抹杀了情分。
　　苏写意又沉默了会儿，又重新问道：“胖子，我找吴书昊是真的有事。”
　　胖子脱口而出：“昊哥他现在帮凌哥管理金柜，可是…… ”
　　胖子还没说完这个可是，苏写意已经收了线，钱柜这个地方苏写意自然知道，宁城的KTV虽然不在少数，但金柜也算是有一定名气和规模的娱乐场所，苏写意看了看也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了，换了衣服，便驱车前往。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城市的夜霓虹迷离，白天安静的娱乐天地又在这样的夜里被唤醒，苏写意到钱柜的时候正是客流高峰期，她孤身一人进去，门厅外有服务生热情相迎，钱柜虽然是凌言承其中一个生意，但苏写意很少去涉及凌言承的生意，所以别说这个钱柜的服务生，就算凌言承天天坐着的办公室秘书也对苏写意不熟。
　　苏写意直接问道：“我找吴书昊。”
　　服务生奇怪地打量了苏写意，又用对讲机联系里面的同事，对苏写意说道：“吴总现在在处理一些事。”
　　苏写意想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她今天似乎有些固执了，固执得她也解释不清楚，总是觉得她今天非要见到吴书昊，然后，告诉他吴妈妈的病情，那个唯一给过她母爱的人。
　　金柜是酒吧与KTV浑于一体，自然还是有其他看不见猜得到的项目，苏写意一进去便觉得不对，音乐震耳，灯红酒绿中，看到酒吧大厅里已经闹哄成一片，桌子椅子，酒瓶碎了一地，凌乱一地，有人在对骂，还没说两句，便打了起来，一个往另一个的脑袋砸了啤酒瓶，另一方也不甘示落操起什么就砸什么，在旁的客人纷纷逃窜，连在场的员工都躲到一边，不敢靠近，在混乱中，苏写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其中，再看看在旁的员工，再想起胖子的话里有话，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走过去拉过吴书昊，吴书昊一直没有注意到苏写意，此时突然被人一拉，回头去看竟然是苏写意，错愕的表情下更多的是惊恐，对苏写意吼道：“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在这里。”
　　多了一个人场面越来越混乱，原本吴书昊在其中还能勉强应付，没想到苏写意突然插进来，吴书昊一心想要护着苏写意，一个酒瓶正向吴书昊飞来，他躲闪不及，酒瓶子在他的脑袋上碎成了花，那些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苏写意在混乱中喊了声警察来了，那些人才纷纷散去。

　　吴书昊头上还流着血，苏写意让吴书昊坐下来检查他的伤势，好在伤口并不深，可还是需要做处理，苏写意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吴书昊没有反驳，跟着她，苏写意开着车，吴书昊侧目看她，此时的苏写意是陌生的，遥远的，她不再是见到血就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想到什么便问她：“你怎么会去金柜？”
　　苏写意看了看此刻的吴书昊，他正疑问地看着她，他是应该奇怪的，明知她应该恨他，“到医院再说吧。”在这样的时刻，总不是最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