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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那年那夏 凌言承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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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写意读初中时,外婆给她买了辆旧的自行车,虽然是旧的,但苏写意很喜欢,她让吴书昊教她学自行车,可吴书昊一直扶着自行车,她骑得快,他也跑得快,一直不肯放手,因此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学会。学久了,苏写意不免泄气,懊恼道:“我怎么就那么笨,一直学不会呢?”
吴书昊在心里奸计得逞的高兴,面上安慰道:“学不会就不要学了,我天天接送你上下学不挺好的吗?”
“可你都上高二了,虽然在一个学校,你们上学要求比我们早,放学也总是比我们晚,时间上还是不自由的。”
“你每天等我放学是不是太累了?那我下次提前走好了,反正后面也都是老师拖课拉长的。”
苏写意一听忙拒绝:“那不要了,其实等你也挺好的,我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刚好可以把作业做完,还是教室的光线比较好。”
吴书昊想起什么,忙说道:“对呀,你房间的那灯太暗了,你晚上看书写字哪看得清,改天我去买个亮的灯泡,把你那暗的换下来。”
苏写意赶忙拒绝:“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外婆一个房间的,外婆一向睡眠不好,我如果灯光太亮,她更睡不着了。”
吴书昊看着她低眉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情不自禁地拉过她的手,心如乱麻,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慌乱地蹦出一句:“写意,我想你开心。”
苏写意抽回自己的手,目光轻轻别开,那年那夏,香樟树的叶稀疏摇曳,她靠在树上,对树下的吴书昊,轻轻地说:“我挺开心的呀。”
彼时,晚霞染红了彼此的脸。
“叮==铃,”又是这破节的铃声,凌言承似乎总能在不合适宜的时候出现,然后没心没肺地对苏写意吼:“喂,晚上自习课帮我请假,我肚子疼。”
苏写意看着生龙活现的凌言承,没好气地驳了一句:“你哪里肚子疼了?我看这世上的毛病都让你染上了,前天手疼,昨天胃疼,今天还肚子疼了,要请假你自己跟老师说去,我才不去。”
凌言承本来已经掉转车头想走的,听苏写意这么说,又骑着自行车倒退回来,“模范生,那请你帮我带个信,就跟那钱老太说,爷我这次得长病了,得三月不起。”
“言承,你别老为难写意。”一旁的吴书昊站出来说话。
“哟,我们的昊大哥也在呀,我说怎么老找不到你人,你最近倒是奇怪,怎么那么喜欢和这丫头片子粘在一起?”
吴书昊本来就心虚,被凌言承这么一说更是窘迫,偷偷看了看苏写意,后者也是微微红了脸。
而这次凌言承似乎过份了些,平常确实有三三两两的逃课,可真没有像这次一样已经连续三天没来上课了。苏写意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心里盘算着,不管怎么样,明天一定要去他的家里看看。正想着,凌言承却破天荒地出现了,肩上搭着个牛仔包,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把书包在桌上一扔,一双长脚迈过椅子,在苏写意的旁边坐下来。
苏写意没好气地说:“凌言承,你不是要三月长病不起吗?这会儿倒是来了?”
凌言承顺势把头靠在苏写意的身上,又作昏迷:“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头又疼了,我得赶紧回家躺着去。”说着便作溜跑的动作。
苏写意拉了他衣服的帽子,“你给我回来,坐好。”又翻出一些练习题和大纲给凌言承:“这是几门功课年考的资料,你如果还想毕业,就好好看看。”
凌言承没理会她,趴在桌上,头埋在下面,苏写意看不到他的表情,上课了,苏写意也没再理会他。可是他今天真的很奇怪,晚自习都下课了,凌言承还保持刚才的动作,像驼鸟般埋着,苏写意推了推他,没反应,再推,凌言承的耷拉的脑袋翻过来,眼睛翻起了白眼,苏写意开始以为他又在闹了,又不确定地推了几下,可看情况不妙,下了课,教室里又没其他人了,“凌言承,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呀。”苏写意急得都快要哭了。
可能凌言承是觉得无趣,马上恢复了正常,又对苏写意扮了个鬼脸,指了指她的脑门:“你这脑袋管什么用的?这样都信。”
“凌言承,你…..”苏写意气得一时无语,不想再理他,刚想收拾东西走,凌言承突然沉默了,似在自言自语:“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必要存在?”
“什么?”不是没听清他的话,而是这么忧郁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极怪,没心没肺的凌言承也忧愁了?苏写意重新又坐下来,问他:“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老师本来说想去你家里,”
“我去看她了。”
苏写意当然知道凌言承所说的她是指他的母亲,试探地问:“那怎么样了?”
凌言承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样子,伸了伸懒腰,看看空寂的四周,“这是下课了的节奏吗?”
苏写意彻底被打败。
这之后的几天,凌言承倒安份了许多,基本没再逃学,只是还是改不了早上迟到的节奏。几乎已经上完早自习,凌方承才姗姗来迟,学校规定每天自习课后全校学生要绕着操场跑三圈,也就是一千米。苏写意觉得今天跑得特别吃力,有些头昏气短地难受,无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想停下来,可又控制不住地瘫软下去,然后是一股极强的力量将她托起,迷迷糊糊中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惊呼谁晕倒了,谁晕倒了?那个抱她的男的是谁呀?
凌言随低头看被他抱在怀里的苏写意,那是几岁时这样抱过他?五岁?八岁?十岁?这小不点,怎么不知不觉变这么大了?她的身子极软,此时乖巧地在他的怀里安静着,像只可爱的兔子,对了,就是兔子。
不知觉,凌言承已经把苏写意抱到了学校的医护室,医护室的医生给苏写意做了常规检查,躺了小会,苏写意方才缓缓转醒。
“你早上是不是没吃什么东西?”医护室的老师问道。
苏写意无力地点点头,又说:“老师,我没事。”
“嗯,应该没事,你再躺会儿回教室吧,如果不放心去医院做个常规检查。”
苏写意点了点头,才发现凌言承站在旁边,那时候他已经很高,这样站着,遮去了窗口泻进来的大半阳光,待老师走后,凌言承才问道:“你是不是又两点起来帮外婆干活了?”那时候他们叫苏写意的外婆叫外婆。
苏写意没有否认,“我想帮外婆做点事,她这么大年纪每天这样真的太辛苦了,我没事的,今天是因为来不及了,太匆忙了,所以都没吃东西。”苏写意支撑着坐起来,凌言承赶紧过去扶。
此时医护室的门被推开,匆匆跑来的是吴书昊,也顾不上凌言承在,便焦急地走到她身边,挤开了凌言承,自己扶住苏写意,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早上就在说初中段有人昏倒了,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凌言承用鼻子哼了一声,此刻他怎么就那么不喜欢吴书昊呢?
凌言承推开吴书昊,不耐烦地说:“好了,都没事了,拉拉扯扯的,什么体统,回去上你的课去吧。”
吴书昊心里有不舍与不放心,可想想也是,毕竟医务室有老师出出进进,他一个高中段的学生没事跑到这里来,碰着了还真有些说不清楚,这才跟苏写意道了别。
凌言承故意挡开了两人的视线,让他们谁也看不见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天起,凌言承也不迟到了,上学放学都和他们一起回家,吴书昊带着苏写意在前面骑着,凌言承在后面跟着,有一天早上,如往常一样,吴书昊和凌言承在村口等苏写意,看着苏写意迎着阳光跑过来,笑容如绽,跑到他们面前道歉疚地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晚了,我们走吧。”说着就要坐上吴书昊的车,凌言承突然拉住了她,不依不饶地说:“不行,你坐我这里来。”
苏写意不明所以地看着凌言承,傻傻地蹦了一句:“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让你坐我这里就坐我这里。过来。”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人。
吴书昊也奇怪地看着有些反常的凌言承。
“愣着干什么?快坐上去呀!”凌言承催促着。
苏写意有些犹豫地看着吴书昊,吴书昊看了看时间,再不出发他们真的要迟到了,也就妥协道:“那你今天就坐言承的车,我在后面跟着。”
苏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坐上去,还没完全坐稳,凌言承便猛地踩了一下车,苏写意的身体往前倾去,撞在凌言承的后背上,迎着风,凌言承绽起小计得逞的笑。
苏写意小叨了几句,两只手小心地抓住后座的扶柄,凌言承骑了一段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来,吴书昊也停下来,问:“怎么了?”
凌言承并不理会,将苏写意抓在扶柄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的腰上,对苏写意说:“来不及了,现在开始我要加速了,你抱牢。”因为他想起吴书昊骑得快的时候,苏写意坐在他后面双手就是这么环抱在吴书昊的腰上。
苏写意看了看有些脸色不好看的吴书昊,对凌言承轻责道:“凌言承,你加速就加速,哪来那么多事?”
凌言承不由分说地猛地一踩,车子飞快地跑出去,苏写意原本已经松开的双手又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心里抱怨着,这凌言承今天真是神经质!
可凌言承的神经质并不是只维持了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凌言承如影随形般天天跟着苏写意,曾经上下学路上的两人行,变成了奇怪的三人行。偶尔几次苏写意和吴书昊刻意想甩开他,可他总能找到他们,吴书昊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最近怎么不去打球了?”
凌言承回了一句:“你不去,我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