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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意外 因为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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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车祸地点在马路上,挡了来往的车辆,车外喇叭声四起,凌言承仿佛充耳不闻,继续问她:“我说你到底为什么卖车?”
外面有人敲着车窗,有交警也正往这边走过来,苏写意看着毫不在意的凌言承,依然紧闭着窗户,他现在所有的问题都纠结在苏写意的回答上。
苏写意看交警已经走到车边,敲着车窗,凌言承车子的隔间效果极好,关着窗,她听不到交警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神情不悦,也是,现在他们可是阻在主干道上。
“凌言承,你能先把眼下的事处理好再说吗。”
凌言承执着问道,“我在问,你卖车的钱呢?”
苏写意微微低道,声音冷然:“这是我的事。”
凌言承的双眼眯起,声音冷嘲:“吴书昊,是不是?”
听到凌言承说吴书昊的名字,苏写意惊讶地抬头看他,凌言承的手重重地按在苏写意的肩上,目光森冷直直地望进她眼睛深处,咬牙切齿地说:“苏写意,是不是不管他做做什么,不管他怎么伤害你,你都爱他?”他已经痛到彻底,卑微到彻底,可是表现出来的还是这种霸道,他的手按着她的肩膀越来越重,有种仿佛要被捏碎的痛感。
车外的世界已乱成一团,苏写意看到交警在讲着对讲机,喇叭声越来大越来越多,本就是城区,哪容得这么一堵,整个交通都要瘫痪了,她忍着痛对凌言承说:“我们先出去把事情处理好,先离开这里,行吗?”
凌言承仿佛没听见苏写意的话,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恨恨地说:“苏写意,你不要欺人太甚。”
凌言承落锁的门终于打开,他从驾驶座出来,车外一片漫骂声,被他的车撞的车主还在骂骂咧咧,凌言承凌厉的目光瞪向,那人便悻悻地噤声不再说话。凌言承对交警的叫唤也不理会,在已经瘫痪的马路上独自走路穿行而过,留下苏写意独自处理这一切,在众人的谴责声中,在交警的教育中,苏写意看着凌言承的背影越走越远,她突然觉得那背影是落寞的。
连续三天,凌言承没有去找苏写意,苏写意也没有,胖子来的时候,秘书叫住了他,小声说:“今天心情还是不好,已经摔了第十个杯子了,好像还在摔其他东西。”话刚说完,办公室内传来噼呖叭啦的声音,胖子故意等到那声音歇下才推门进去,没想到凌言承刚又操起一物什扔过来,幸好他躲得够快。
凌言承看是胖子,讪讪地说:“你怎么来了?”
胖子走进来,看着凌言承,心里难过,眼圈红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凌哥。”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是伯母生病了,我问过写意,情况不乐观。”声音又在这里断节,胖子又抽起了根烟,“昊哥即使有千错万错,伯母总是好的吧,我们都是家庭不完整的孩子,从小,伯母就像我们大家的妈妈,她对我们都不错,尤其对写意。”
凌言承凛然的表情缓和下来,不确定道:“伯母病了?”
胖子点了点头:“是的,已经住院了,就在写意的医院,说是看得有些晚了,不是很乐观。”胖子说着用手掌抹了把脸,在这个冷漠的社会上摸爬打滚了这么久,很多时候心也都如铁石刚硬了,可是总有很多感情牵绊着,纠着痛处。
凌言承想了片刻,才说道:“你去财务地方支点钱,一会儿我们去医院。”
在苏写意的安排下,吴母已经住进了医院,吴书昊并没有对她说出真实病情,吴母啐念着:“我又没事,就只是胃疼,还住院,浪费这钱做啥?”
好不容易安抚好吴母,吴书昊在吴母背过身时小声对一旁的苏写意说:“写意,谢谢你。”
苏写意看着憔悴渐老的吴母,说:“不用,也不是为你。”她说得也是真心诚意,做这些,她真的不是为了他,而是那个小时候想唤作妈妈的人。
吴书昊垂下头,小声而坚决:“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苏写意冷冷地瞟了一眼吴书昊,回答也是冷得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凌言承和胖子来的时候,苏写意和吴书昊都在病房,凌言承先看了一眼苏写意,她正低着头仔细地削苹果,又将苹果切成块片,吴母见是凌言承和胖子,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有很深的情分,忙拉着他们坐下,又把苏写意切成的苹果片分给他们吃,这情景就好像小时候,他们几个都喜欢往吴书昊家跑,因为吴母从来都会分零食给大家吃。大家都不想薄了吴母的情,分别拿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都觉涩涩的苦,眼睛微湿,又听吴母开始念叨:“我就是在说,这点小病还住院,又浪费钱,还劳烦你们来看我。”
凌言承先是说道:“伯母,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就安心住着吧,大病小病都是病,什么都能拖得,这病可拖不得,刚好写意也在这个医院,可以帮忙照顾你。”说着她又看了一眼坐在床另一边的苏写意。
几个人又坐了小会,凌言承先起身,对吴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告辞,又对早已经便装的苏写意说:“你下班了吗?”
吴母看了看凌言承又去看苏写意,几分疑问,几分了然,又暗自叹息。
苏写意也起身与吴母告辞。等苏写意和凌言承走后,胖子把吴书昊拉了出来,交给他厚厚一叠钞票,说:“这是10万,凌哥让我给你的。”
吴书昊接着钞票,心情复杂。旁边的胖子点了一根烟,说:“昊哥,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吴书昊没有说话,又听胖子说道:“可是不说我又难受。其实凌哥还是挺重感情的,只是…..”胖子看了眼吴书昊,有些欲言又止。
吴书昊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问胖子借了火,抽了一口,听胖子说道:“这么多年,凌哥最在乎的还是写意。”又怕吴书昊不高兴,赶紧继续说道:“我们是兄弟,我真的不想看你们这样,昊哥,其实写意这些年也不容易。”
吴书昊夹烟的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整个身体微微一颤,只是听着胖子说话。
“外婆的死对写意打击真的很大,出殡那天,她都没有掉一滴泪,一直坐在外婆床边,也不说话,那时候我们都怕她就会这样疯了。那些日子都是凌哥陪着她,没日没夜看着她,她才慢慢变好,可是性格完全变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笑了。”
吴书昊抬头吐着烟圈,暮空沉沉,仿佛要坠下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