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良辰写意

11、第十一章疑问 第二天，胖

　　第二天，胖子去凌言承的办公室找他，凌言承坐在他的老板椅子，转玩着手里的烟，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心情看不出是好是坏。
　　“凌哥。”胖子叫了一声。
　　凌言承似是没听到，陷入着某种沉思。
　　胖子走近，又叫了一声，凌言承转过椅子，看了看胖子问：“钱柜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事，估计也只是陈飞下面的那帮兄弟搞出来的事，但毕竟有所忌惮，不敢把事情搞得太大。
　　凌言承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书昊的伤怎么样？”凌言承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到处都想称王，即使一起长大的吴书昊比他要大两年，可他从来不跟胖子一起叫他昊哥，从来都是直呼名字的，以前不叫，何况现在。
　　胖子看看凌言承，他自然不会忘记那天当他告诉凌言承钱柜那边出事了，又吞吞吐吐地说写意也在场时，凌言承那瞬间变黑的脸，这么多年，苏写意很少涉及娱乐场所，甚至连他这里她也从来不来，现在倒好，吴书昊刚过去，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他了，他在桌上操起一个水杯就砸出去，那时胖子就坐在他对面，若不是他闪得快，那杯子就砸到他了。现在凌言承问起这事，胖子还心有余震，不由自主地看他桌上的新水杯，又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凌言承突然起身说：“走吧，我们去看看。”
　　胖子拿了车钥匙随即跟上。
　　白天是钱柜的睡眠期，没有灯红酒绿的陪衬，堂皇的钱柜少了迷离的醉态，钱柜的员工自然是认识凌言承，纷纷叫道：“凌哥。”
　　凌言承微微颔首，又问：“书昊呢？”
　　在旁的小弟语气稍显轻蔑：“他呀，在自个屋里睡觉呢。”
　　凌言承自然是听出来，侧目看了看他，那小弟也觉鲁莽，马上改口道：“吴总就在二楼，凌哥，我带你去。”
　　“不用了，忙你的去吧。”胖子特烦这种小人。
　　钱柜占领的场地很大，前面是娱乐场所，后面另起一幢作为小型客房，必要时也会接待一些外来客人，以官员居多，因为这幢楼处在灯红酒绿中，却也够隐蔽。凌言承在这里有一个套房，钱柜的负责人在这里也有一个独立的房间，作为平时的休息场所。
　　胖子敲的门，因为昨天太累，吴书昊在屋里抽烟，听到敲门声，摁了烟头，过来开门，看到凌言承还是惊讶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吴书昊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胖子在一旁说：“凌哥来看看你。”
　　凌言承不叫吴书昊为哥，长他两年的吴书昊自然也不可能跟着胖子叫凌言承为凌哥，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凌言承不甘心吴书昊做大家的大哥，便要跟吴书昊打架，自说自话说谁打赢了就谁做大哥，吴书昊一向有大哥风范，自然是不愿意，左躲右闪也不还手，到最后硬生生地挨了凌言承好几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知道事情后的苏写意跑过来阻止了凌言承，对凌言承怒吼道：“凌言承，你是不是疯了？”
　　吴书昊摸摸头上的纱布，不在意地说：“没事。”
　　整个房间烟雾弥漫，胖子用手挥了挥，“昊哥，你干什么呢？抽那么多烟？”
　　凌言承看了看桌上的烟灰缸，又看了看吴书昊，确实抽了不少烟。
　　吴书昊的脸色很憔悴，低着头，又抽了一根烟，吐出来的时候突然说：“言承，我想问你借笔钱。”
　　“借钱？多少？”凌言承问。
　　“十万。”吴书昊说。
　　胖子抢先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凌言承也觉得奇怪，他刚出来，确实没有钱，可是他们都了解吴书昊的性格，不容易求人，现在他突然借钱确实奇怪。
　　凌言承并不想多说，只是说：“我有用。”又转首对凌言承说：“能借我吗？以后我一定还你。”
　　吴书昊的眼睛里全是恳求，凌言承刻意别开那眼神，十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什么大钱，对现在的凌言承来说，十万更是不在话下，可是他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他知道那个不舒服是因为苏写意，他又扫视了这间屋子，目光只随意一瞟，挂在房间某一角的衣服撞进了凌言承的眼睛，刺得他生生地疼，凌言承再走一步，那柔软的质地，深咖的颜色，他再熟悉不过，只因为那件衣服是他自己的，他清楚地记得那是挂在苏写意家里的衣柜里，可是现在它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凌言承的脸色越来越冷，在吴书昊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想这么挥过去，他也真的就这么挥过去了，狠狠的一记，打得毫不防备的吴书昊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胖子肤住了他，又奇怪地看着凌言承：“凌哥？”
　　凌言承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冒火，嘴唇颤颤，可是又问不出来，他如果问了，那真的是在自取其辱了，又一下，他的拳头落在玻璃茶几上，玻璃碎裂，他的手也在碎渣里磨出了血。
　　不等胖子和吴书昊说话，凌言承已经摔门走了，他不能让人看见这种受伤的狼狈感，尤其那人是吴书昊。

　　寒风吹着，有星子般的雨点落着，侵骨的冷，在寒冬腊月，北风呼呼的时候，他开着车大开着窗，不知不觉，他开到的地方竟然是医院，苏写意上班的医院。
　　他的伤口还流着血，或许还有碎玻璃留在里面，可是他没心去管，最疼的永远不是身体上的某一处，他从小就爱打架，大大小小的伤他都有过，可是没有一处比心里更疼的伤了，这里也只有苏写意才能伤他。
　　凌言承不知道在车里呆了多久，傍晚的时候，终于看到苏写意从医院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深咖色的大衣，如瓷般的小脸半缩进大衣的领口，长发在风中飘散着，他想起她年少时的马尾辫，也是这般舞在风中，只是那时她总是在笑，如今她更多的是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谁也惊不了她。
　　凌言承看到苏写意今天并不是走向停车场，他心里疑问，启动了车子慢慢地跟上她，医院的门口便有公交站，苏写意看了看公交牌，便安心地等着车，凌言承将车驶进公交车道，在站口处停下，他的车足够招眼，也像他的人，凌言承按下车窗，对苏写意招手。
　　在身边几个女孩的艳羡下，苏写意坐上这辆高贵冰冷的车，也如此刻凌言承的脸，冷得没有温度。
　　苏写意很快看到他手上的伤，本能地抓过他的手看伤势，略显紧张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凌言承侧目看她，拉着他的手，微微蹙眉，情绪稍缓了些，说：“没事，不小心弄的。”手依然放在她的手里，不舍得抽回。
　　苏写意并不想追究他的伤势来源，以医生的角度说：“回医院处理一下吧。”
　　凌言承并不在意这点小伤，突然想起来问：“你的车呢？”
　　苏写意放开了他的手，目光慢慢移向窗外，声音轻而坚定：“车子，我卖了。”
　　灯次跳闪时，前面的车突然紧急刹住，凌言承刚好在侧目看她，苏写意使劲喊刹车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车狠狠地撞向前面的车，幸好他们都系了安全带，身体剧烈摇晃一下又稳住，苏写意发现在撞车的那一瞬间，凌言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按住副驾驶座的她，出事后，他的第一句话也是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苏写意情绪稳了稳，确定自己没有受伤，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有没有事？”
　　“没事。”又问：“你刚说什么？车子卖了？你缺钱？”他心里满是疑问，是，她工作后便独立了，便不愿花他的钱，也不愿住他买的房子，开他买的车，她的房子是租的，她的车子是她自己按歇买的，她的收入不低，足以应付一些开销，也没什么家人亲戚，凌言承突然想到了什么，眉毛纠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