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寻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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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4:00
晨曦帮于临潮市的别墅四楼。别墅临海，听潮起潮落，如同听一曲轻歌。夜幕降临时海潮尚且汹涌，但现在已经开始退潮了。
海滨浴场里大概有许多孩子满脸兴奋，提着桶拎着铲子就去捉鱼。
真好啊。枫秀想。
“我们要一直一起这样下去！”少年赤足站在沙滩上，笑容灿烂，背着一路天光奔向他，大声地对着风喊：“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枪声，清晨，大雨。
鲜血，仇恨，目光。
我没有答应他。枫秀平静地想，我不可能答应他。我知道他说完以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要处决他父亲，可他一无所知。所以就可以劝自己，对月沉始终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crush。
闹钟突然响了，他从梦里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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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谴说这座别墅有一小部分是仿照一座塔设计的，只可惜十年前那座塔出了事故烧毁了，不然还能对比一下二者，很有意思。
“那塔叫什么名字啊？”枫秀无意地提了一句。
“永安，是溯城冷家的设计作品，可惜后来冷家也销声匿迹了。”天谴解释说，“现在这栋别墅建于一年前，是一位颜小姐设计的，她这副设计是比赛的冠军，我们买下来使用了。”*
枫秀愣了一下，最后说：“那真是太不巧了。”
“你家在哪个城市啊？”天谴冷不丁地问。
“……赭城。”枫秀说，“魔帮总部也在赭城，你知道的。”
“那你以前……来过溯城吗？”天谴问。
“我还在魔帮的时候，执行任务来过一次，待了两三天。”枫秀回答得毫不犹豫。
天谴看他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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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的房间在一楼，他在四楼，夏子凌和顾棠在三楼。一楼有异能幻境，三楼只有他一间客房，其余的地方都是画廊，据说原先那座塔还有一个阁楼，在这座别墅里就被设计成了四楼。
二楼始终是空置的，是一条白色的长廊，大概是天谴加持过异能的缘故，走不到尽头，所有房间都长得一模一样，枫秀也不知道究竟做什么用。
枫秀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楼梯极陡，很容易摔倒。别墅里静悄悄的，他也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就这样走到一楼，枫秀探头看了看，天谴不在房间里。
那估计是去后院了吧。
枫秀推开后院的门，面前绿草如茵。天谴穿着一身白色球衣，在打高尔夫球，动作娴熟漂亮。
“你居然还有时间打高尔夫球，帮主大人你挺闲啊。”枫秀靠在门口，“这后院挺大啊，还够打高尔夫。”
“要顾及经济效益，也要看文化生活嘛。”天谴笑着说，随即一击命中。
后院足够宽敞让人尽情释放自己的汗水，夜空下，天谴的紫发隐隐生泽，活动幅度较大因而头上满是汗水，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吊坠从衣内翻出，上下翻飞。
“我不信教的，”天谴拿了瓶水坐在枫秀旁边的长椅上，“不过以前有个人买过一条一模一样送给我。”
“谁啊？”枫秀问，“你女朋友吗？”
“是个男生，不过也不能算对象，就快……最后也没能真表白。他长什么样……我早就忘了。”天谴仰头灌了一口冰水，他想起烈焰中的少年，嘲讽的笑意，永远炽烫坚定的眼神。
“分手嘛，”枫秀说，“他只能陪你走到力所能及的地方了。”*
“你不来打高尔夫球吗？”天谴站起来指指球杆。
“我不会。”枫秀摇摇头，“没碰过，也不感兴趣。”
“是吗……”天谴喃喃道。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海浪声，他们在晨风里对视。
“寻歌？”天谴突然说，“是你么？”
枫秀一震。寻歌这个名字，是七年前震惊了整个溯城的一名杀手，下手干脆利落，接活也很有原则，妇女和儿童一概不动，必要的时候还会出手保护——是无偿的。他定了定神说：“寻歌是一位出色的、值得尊敬的前辈。他的死，我们都很惋惜。”
他知道天谴是觉得自己与寻歌长得像。但那又怎么样？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七年前，寻歌任务失败后选择了自爆。纷飞的已经不是他的血肉，异能已经将他化为灰烬。
“枫秀……”天谴看着枫秀的背影自言自语，“你是赭城人，只来过一次溯城，是怎么听说过寻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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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着重落在对人心的把握。
前些日子，晨曦帮信息部以明面公司的名义出品了一款新游戏《弑魔之境》，起初的目的是经济效益，但歪打正着，一个刺杀目标也是《弑》的玩家。
玩家ID沼澈，真名樛翾，曾是溯城灵魂阁的一名普通成员。灵魂阁被寻歌剿灭后，唯一幸存的樛翾一直想要复仇，却得到了寻歌任务失败死亡的消息。之后多年一直沉溺于网游。晨曦帮决定杀他另有目的，枫秀的权限还不足以得知。
天谴说：“枫秀，你ID就起寻歌吧，没准还真能镇住那家伙。”
“好。”枫秀转身要走。
“枫秀你等一下。”天谴突然问，“你认识寻歌吗？”
长得很像，虽然性格不太像，但骨子里有些东西是变不了的。比如执着，比如什么都要多留一份心。
“你和他长得挺像的。”天谴说，“是我想多了，抱歉。……还有一句话我想说……我喜欢你。所以，你会答应吗？”
枫秀沉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良久，他拍了拍天谴的肩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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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秀点开游戏主界面，“请输入用户名。”
——寻歌。
“用户名可以使用。”
他选了个魔王的形象。一看就是反派，但旁边那个金毛鬼实在不想选。其实他倒不介意扮个妹子。那个黑发妹子的形象挺符合他的审美，不过人妖号好像不太吃香。
屏幕上出现了大段的文字。他扫了几眼，摘取到了关键字，“魔族猖獗，六大圣殿崛起”。
他突然很想点右上角。
勇士“寻歌”出现了，拯救了人类。然而魔族并未全部被打败，还有余党在为非作歹，加之同样是神明的伙伴间的竞争。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没有。枫秀想。
炸一个辛辛苦苦打游戏、勤勤恳恳充着值的玩家出来最简单的方式是什么？是开挂狗。枫秀想起小时候他和同学比赛打植物大战僵尸都有人开挂，他还傻傻地以为是人家运气太好。——现在他自己变成开挂狗了。
信息部给他搞了个超级作弊器，比外边的挂强，官方搞外挂最为致命。——据说这个官方外挂还是原本在《弑》里做出外挂的年轻人被招进公司后做的。
“The shadow of the flower is over the bamboo.”他一个字一个字输入，最后敲下回车，经验条疯涨，最后定格在百万灵力上，也就是十阶。
这样做不太厚道啊。枫秀想。
*设计永安塔的是溯城冷家，在另一篇文里出现过。设计别墅的是冷星言（颜若忆）。
*“他只能陪你走到他力所能及的地方”一句来自网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寻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