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海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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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遇到了气流出现颠簸，请在座位上坐好并系好安全带，洗手间暂停使用，正在使用洗手间的旅客抓好扶手，Ladies and gentlemen…”
枫秀靠在座椅上。飞机虽然颠簸，但他从没有晕机的毛病。那么现在感觉到压迫和难受，又是为什么？拥有异能的人，基本不会晕车晕机。
能够让他感到压迫的……只有其他人的异能，而且必须是顶尖的异能。
天谴自称节俭，买的是经济舱的位子，旅游旺季的票不仅贵，还难抢*，他们的位置相隔甚远，因为颠簸，短时间内他也无法告诉天谴这里的异常。
身旁的女孩看起来相当恐惧，嘴唇微微颤抖，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十三四岁的模样，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但枫秀一望即知，她的眼神很镇静，她这样伪装是为了什么？
枫秀猛然释放异能。幽蓝色的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经济舱。
女孩的脸色变了。她蓦地站了起来。
“你是谁？”她冷冷地说。
枫秀扫了一眼女孩胳膊上恶魔与月的纹身，就知道了女孩的身份。魔帮魔月堂的成员……大概还是高层。
“那你又是谁？”枫秀差点忍不住笑出来。想要他自报家门吗？这种情况下谁会自报家门啊。
然而女孩咬了咬嘴唇，狠狠地说：“我是魔岸，来自魔帮。该你了。”
……天啊。他想。真的会有蠢到这个地步的人啊。
魔岸……是月沉的养女月夜吧？——名义是养女，也就差个十来岁吧。虽然很久没见过月沉，但他在魔帮的时候一直暗中掌控着月沉的动向，也对月夜有一点印象。
月沉和星归去了晨曦帮，月夜没跟着一起走吗？有种可能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又立刻被否定了。
……不可能吧。
枫秀说：“我没有说我肯定会自报家门的啊，小姑娘，你这么单纯，就让人不得不深思魔帮人的素质了。”
“你——”
“那你不高兴，我也没辙啊。”
月夜瞪了他许久，刹那间扩散开自己的异能。墨色的光很快湮没了微弱的蓝光。
谁怕谁啊。
枫秀拔出藏在空间戒指里的枪，猛然指向月夜的头。月夜愣了愣，举起双手。
姑娘，我是你曾经的上司。心中调侃着，枫秀扣动了扳机。他没法饶过这个女孩，要不他就得死。
他敏捷地翻过座椅。每个乘客身上都亮起了隐约的墨色光芒。
是早就布置好的吧。魔帮的集会，只有他和天谴是局外人。
天谴为什么不来帮他？天谴就在前面，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枫秀刹那间就懂了。他是个叛徒，是个卧底，——既然他原本就来自这群偷袭的人，就没有必要救他了。
太惨了吧，哪边都不帮他。
其实现在他完全可以举起手来投降，说你好，我是魔神，来自魔帮长老会……这样他就可以安全了。但不巧的是，他知道月夜在魔月堂，魔月堂和魔帮本部……有点儿要独立的意思。
天谴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呢，他想，如果毫无防备，怎么可能把他单独带出来。如果他真的举手投降，说不定天谴有什么大招……
枫秀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那双碧蓝的眼瞳被染上了杀戮的红色……“龙吟”强化！
他仰天发出怒吼。象征精神力的银色光束蹿出，穿透了月夜的大脑，干扰了她的思绪。他肆意更改着她的想法和认知。
枫秀无情地更改着每一个人的思维，然后拔枪射杀。血染红了整个机舱。
他是王。他称霸这个世界。
他朝天大笑。月夜的眼睛还睁着，似乎想再看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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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天谴转过头来。
“想不到你竟然会杀掉曾经的队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嗤道：“这有什么。你让我杀死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都照办了，还有我前女友。。”
“是啊。魔帮人真是冷血无情。”
枫秀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
再一次传来广播的时候已经接近降落。枫秀收拾好一切，起身离开。
“再见了，各位。”
走的那天他就打定主意，再见，就是敌人。他不想再淌这趟浑水。他想起玲轩，心突然疼了起来。
“你快一点儿。”天谴看了看他，转身走下飞机。
“等我。”他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天谴说：“你原来的样子好看点。”
“那我怎么办，又不能不戴面/具。”枫秀似笑非笑。
枫秀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抬眼就看见一个金发男生坐在机场的座椅上打游戏。男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当你俩飞机失事了。”
光茂堂堂主夏子凌，一个高调到明明有代号“赭零”却不怎么用的人。——夏子凌又是怎么做到比他们还快的？
“很简单。”天谴摊手。“他的异能是瞬移。”
真是战场上一等一的杀戮武器。
“我查过了，你们的敌人来自魔帮。但魔龙先生，您对魔帮的人，下得去手吗？”
枫秀猛然警觉。“你什么意思？”他质问。
“没什么意思。但如果我将这一切告诉晨曦呢？”
天谴没有说什么。他留下枫秀，给夏子凌的理由就是要利用枫秀。如果告诉龙皓晨，失去人心就是必然的。人心向背，从来都是很微妙的事。
“我知道了。”枫秀说，“请光茂堂堂主放心。”
“顾棠，走吧。”夏子凌轻声说。
他旁边默立着一个少年，脸上有雀斑，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看起来就很内向，穿着身黑衣服。夏子凌的手下，顾棠。
“请跟我来。已经安排好了。”顾棠做了个手势。
“好的。”枫秀跟着顾棠往前走。
天谴看着机场外黑暗的天空。河堤漫长，好似承载着一个梦。隐约有灯塔的光，就像通天塔一般。
他以前……大概看过这样美丽的灯塔。是和一位故人一起。不过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了。
*故事发生在2015年，抢票时预订位置还没有那么发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海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