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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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馄饨。记得加辣。”
毫不客气地把碗拽到自己面前，枫秀端过馄饨，用筷子拨拉了一口。
老实说不算太好吃。因为煮烂了的缘故，有些黏在一起的感觉。但枫秀依然飞快地狼吞虎咽，兴许是太饿了的缘故。
“你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吗。”天谴笑他。
枫秀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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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家的联络网遍布这座国度的几乎每个角落。枫家是一个古老的势力，只是若干年前受到挺大的打击后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家族，但依旧是整座国度隐藏的地下统治系统，纵然当今的社会是民主和平的。
他是唯一的继承者。
在此之前的统治者枫泞是他的父亲。魔帮的实权并不掌握在帮主手中，而是首席长老。换言之帮主不过是一个虚设，作为首席长老的人才掌控了整个国度。
他不是善茬也不是没有狼子野心的人，他的确杀了他父亲，这是不争的事实。没人强迫他也没人怎样，他只是觉得父亲应该为自己的事业铺平道路了。
他应该是掌控这座国度的人。
魔帮应该是他的。他应该会带着这个组织走向更强。
魔帮的人是不知道魔帮的实力的，也绝不会知道枫家的来头。这会导致他无法解释很多事情，但唯一没有变过的是，他的狼子野心。
他是自私的。
但在自私背后却有一颗虔诚的心。
明明忘了这么久。很多年前了，一地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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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从今往后就不是我儿子！”男子被束双臂绑在高高的木架上。“你他/妈要脸吗？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孝道？就为了一个长老的位置你敢杀你老/子？”
“哦？我从进魔帮那天开始就不知道孝道是什么了。”枫簌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老爹你应该高兴啊，你的死可为我铺平了道路。”
他能称这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吗？
从他进魔帮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死战。为期多年，却依旧是死战。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没有第三种可能，无论他们是不是父亲和儿子的关系——因为他势必要争夺长老的位置。所以枫泞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自己的儿子，他让枫簌进到魔帮来就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枫簌的狼子野心让人震悚不已，但枫泞又何其佩服这样的枫簌。
他继任这个长老的位置不是杀死前一任长老得的，而是执行任务时长老出了事故，最终只能抱憾离世，一时紧迫找不到继任者，就找到了长老的儿子来继任——也就是枫泞自己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早就动手？”枫泞眼里的悲痛诚然。
“因为我等不及要一展胸中宏图了呢。”枫簌笑得得意洋洋。“所以您不应该给我让位吗？所谓一代更比一代强，您已经落伍了。”
“……是啊。”
良久之后，枫泞终于轻轻合眼。
他扣下扳机。他的父亲在此刻倒下，在血泊中，犹如厉鬼一般无二。
这是一场执迷不悔的宿命。宿命就这么用一圈圈线把他的一家缠绕起来，就这么毁掉了他的亲情，或许未来都不会有爱情存在。
“我知道的，”枫簌看着血泊里的枫泞，“您是一个好父亲。”
他转过头，神色像厉鬼一样。
“再见。二叔。三叔。”
那是父亲关系最好的两个发小，他们兄弟相称，他也管那俩人叫叔叔。现在他连着这两个人一起杀掉，就是不留一丝后患。他二叔三叔家还有两个孩子，二叔家那个叫月沉，三叔家那个叫星归。月沉是个过分好看的孩子，星归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
他还是没忍心对他们下得去手。
在晨曦帮看到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当初这两个人先于他加入魔帮底层，之后叛变去了晨曦帮，现在竟然这么有缘，他枫秀来到晨曦帮当卧底，又一次见面了。
故人相逢应不识。
我回来了。月沉，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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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秀，我问你件事，”天谴支着下巴，“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他俩的父亲……是你杀的？”
“是啊。”枫秀回答得坦荡，“怎么，你还想告诉他们是不是？随便。他们已经没能力杀我了。”
“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份麻烦。何况还是两个强者。”
“他俩算个什么强者。”
“你太自负了啊，这样不行。”
“我最烦别人说我自负。”枫秀突然被激怒了。“我从小到大的决定做得都很正确，我的确需要指点，但我不需要指指点点！”
天谴有些愕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枫秀会突然被这句话刺激到。
半晌枫秀冷静下来，叹息道：“抱歉，刚想到些过去的事情了，情绪有点激动，你别在意。”
“没事。”天谴往嘴里塞馄饨，“不过我挺想知道，你是想到什么了，能让你反应激动成这样。”
“我父亲是我杀死的，所以我今天才能走到这个高位来。”枫秀低头喝了口汤。“盐放多了。以后别吃这么多盐了，其实对身体不好的。”
“下次注意。”天谴点头，“为什么要杀自己父亲？有什么苦衷？还是……”
“没什么苦衷，只是只有前任长老死了，新任长老才能继位。”枫秀垂眸，“我也很想一展胸中宏图啊。何况在他的治理下，魔帮都成了穷光蛋，谁还鸟他。”
“你这么说你爸真的好？而且我几乎没怎么听你说粗俗的话。”
“是因为我他/妈在你面前装得像个人似的。”枫秀瞥一眼他，“我素质很低，也不是个好人。”
天谴叹口气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回魔帮。”枫秀说，“你当初没有处死我，是不是也存了这种心思？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但我也知道你打不过我……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以后引领各自帮派友好相处，齐头并进？”顿了一下，他说：“好啦好啦，真实的原因是……我喜欢你。”
天谴盯着他，久久不移开：“一言为定？”
枫秀掩去眼底阴霾，郑重地点头：“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