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雪谷

4、东方不亮西方亮？ 职场失意，

　　人生在世不如意百分之九十九。菁菁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了家了。自己不该在心情不佳的时候喝酒，不该喝酒喝那么多，不该……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自己“失恋”了吗？现在爱情没有了，事业也碰了壁。为什么自己的人生这么悲催呢？是不是今年就是流年不利呢。
　　她钻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电脑音量放到最大。她四脚朝天地趟在自己的小床上，呆呆地盯着房顶。电脑里的歌曲她有多久没有清空了，原来人可以丢掉那些东西，而却只需要一首歌就摧毁所有伪装的坚强。哪些歌是曾经他最喜欢的，哪些歌是自己唱给他听的？那一年自己曾经唱的歌，作为送给他自己生日的礼物。可是今天才听出来，歌词中冥冥中注定的结局。“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当他飞往幸福的地方去了，自己呢？他不是凭空消失，但是就算再找回他又能有什么意义，可是相依而伴的日子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一刻，菁菁泪水像绝了堤的洪水一般流了出来。从刚一开始抱有幻想，到麻木的把那些事情都忘记，只有现在自己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心里空了。自己本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爱也罢，恨也罢，一切都过去了，不能再回来了。她不由得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菁菁听到自己的门被重重地敲着，不用说是自己把文艺小青年吵到了，又要来送五线谱了吗？真不该把房子租给他。菁菁恨恨抹掉了脸上的泪，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调节成了“战斗”模式，瞪着通红的两只眼睛，伸出一只手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又是送谱子来的吧？来！”
　　“姐，你没事吧？”男生问，语气依旧很浮漂，但是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关切。
　　菁菁愣了，他果然没带五线谱再来羞辱自己，为什么要问自己好不好呢？菁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脸上还有没有泪痕，迟疑地问：“没事啊，怎么了？”
　　男生两只好看的眼睛似乎探究着什么，有点欲言又止，抓了下自己的头说：“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菁菁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下来，自己怎么能在一个小破孩面前这么丢人，便继续嘴硬地说：“没，没啊。”
　　“你哭过了？”男生的眼神盯着她那双桃子一般的眼睛说。
　　“没，盯电脑时间长了，酸。”菁菁可不想被一个小屁孩同情，他可真多管闲事啊，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男生明明看得出她没说实话，也不拆穿他，说：“那就好！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菁菁也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反倒对自己过度敏感的态度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说：“嗯，这么晚了，不吵你了！”
　　“不要紧。其实偶尔换着听听也挺不错，这年头难得听这么经典的老歌。就是早睡养颜哦！”说着做了个睡觉的动作，一脸的萌相。
　　菁菁忍不住被他逗乐了，难怪老妈能这么支持他出来败家，太会讨人喜欢了，自己要有这么一个弟弟应该也会宠着他吧，都快被他弄得母爱泛滥了，她笑了笑，说：“好，不过这次我可以睡个够了！”
　　男生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脸上显出淡淡的疑惑。
　　“请假休息，也许再也不用上班了吧！”菁菁尽量轻描淡写。
　　男生的小眉头一皱，说：“是吗？那我不是不是白天也不能练琴了？”
　　菁菁顿时有种很无语的感觉，原来他脑子里还是满脑袋五线谱，菁菁无趣地说：“你练你的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男生感激地一笑，笑容非常好看，像个简单的孩子，握紧了拳头说：“加油！”
　　菁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用力挤出一个笑容作为回报。还加什么油啊，加油睡觉吧！
　　男生就要告辞，这时菁菁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便喊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崔易，崔莺莺的崔，容易的易。”。
　　“嗯。”菁菁发现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呢，也如法炮制说：“施菁菁，施耐庵的施，草字头下面一个青草的菁。”
　　“菁菁姐，你好!我们算正式认识啦。”他伸出好看的手。
　　“哦。”菁菁这次笨笨地伸出自己的手，在自己家里这个时候和别人握手还是让人感觉有点怪，不过看到“小败家”这么干净的笑容真的都忘了自己刚刚还陷在自己不良的情绪里。想不到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竟然带给自己温暖。生活究竟是好，是坏呢？也许都有吧。
　　平日里 “大忙人”的菁菁，即使放假也过的像打仗一样，各种活动早早就排满了日程。可是这个自己不计一切代价换来的假期，却让菁菁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想要离开这个公司，可是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许由不得自己。只是自己必须想清楚，是走还是留，菁菁漫无目的的浏览着招聘的网页。
　　琪琪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菁菁心里一乐，怎么没想到找琪琪逛街呢。女人烧钱总能寻找到快乐。琪琪可不是找她逛街的，约她晚上出来和她老公同事见面。
　　“什么？相亲？琪琪，你知不知道我马上要失业了？”
　　琪琪若无其事地，“哦！”
　　“你怎么那么不关心我，马上要成为待业大青年了。”菁菁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了点。
　　“那又怎样？你那工作要不要都行啊。”琪琪说的相当轻松
　　“是，可是我失业了，怎么养我自己啊，这么一把年纪了难道让我啃老啊？我爸妈养我这么多年容易吗？”菁菁有点急了。
　　“你个死脑筋，你好好找个男人嫁了不就行了。女人最终还不是要找个归宿，像你这样天天和男人一样多辛苦啊！”
　　“就我？算了吧！不做那白日梦了，男人是指望不上来，还是靠自己比较现实点。我不像你，好歹也曾是个美女。”
　　“什么叫也曾？哼！我相信自己走在街上还是有回头率的。自信的女人最美丽，你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可是你倒是说说我有啥资本自信，找到了我请你吃大餐。我现在已心如止水了，离看破红尘不远了，估计啊也难再爱上什么人。”
　　“你幼稚不幼稚啊？你都多大了？二十八周岁！不是十八！爱不爱有什么重要，只要赚钱养家就可以了。你要是还是满脑子不靠谱的想法，我也帮不了你！”
　　琪琪的话，激烈的冲撞着菁菁的内心。她一直坚定地认为，婚姻一定是爱情的升级，可是自己等的爱情都已走远，都没有等到婚姻。如果再这么执着，又能得到什么呢？也许琪琪终究是比自己聪明吧！是不是自己一直的原则就是错误呢？至少这一次她已经没有跟琪琪辩解的勇气了。反正，她已经不需要再举例来证明自己有多失败了。
　　琪琪见她安静了，知道自己戳到菁菁的痛处，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说：“明天上午我把儿子送他奶奶那里。中午一起吃饭，吃完饭陪你去换个造型。”
　　菁菁无法拒绝琪琪，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干些什么，至少她现在挺想有个人陪着自己的。至于相亲嘛，不看僧面看佛面，去打个照面总不能让琪琪那边不好说。
　　菁菁一个下午都在听琪琪的各种“碎碎念”，老公、婆婆、儿子……其实，菁菁也明白，琪琪也有她自己的不快乐，也许上天让人得到什么的时候一定会剥夺一些东西吧。但至少，现在看到琪琪，菁菁又一次萌生了要更女人念头。像琪琪一样即使当了妈妈也依旧保养的很好，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举重若轻的完成一次次“四两拨千斤”的斗争……
　　终于在琪琪不屑的努力下，菁菁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变化。走在大街上，似乎“回头率”都上升了，这果然狠狠地满足了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又听琪琪介绍了相亲对象的情况，菁菁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相亲安排在一家非常有情调的咖啡馆。经过一个下午的洗脑，菁菁也自觉地端起几分淑女的架子，心里却在琢磨男人难道真的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吗？相亲对象比预定时间早了5分钟出现，不早不晚。果然如琪琪所铺垫的，不能期待任何惊喜，中等身高、普通的相貌，稍稍显得有点拘谨。不过想想，也许这样混在人群中应该不会留下太多印象的人，才可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也许自己要的正是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不是太反感，还是给彼此个机会吧。
　　大家客套地交谈着，没有新意，也没有错误。就像她之前想象的一样，感觉像是要被出售的“大白菜”，被售货员狠命地夸着，多少有些不自在，甚至佩服琪琪这推销“大白菜”的水平，怎么之前从来不见这么夸过自己。
　　菁菁忽然觉得身后的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同事齐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菁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的确是齐岳，只是齐岳旁边还站着一个冷冰着脸的人异样地看着自己。不得不说，这世界太小了。
　　看见的人不止菁菁一个，齐岳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直接抛下了周思桐，跑过来问：“菁菁，你怎么也在这里？”然后看看现场的架势，齐岳自然猜出了八九成，有点想掩嘴坏笑的意思。怎么能冲撞了人家的好事呢？而冷面人依旧一副冷冷地表情，让菁菁感觉像吞了什么东西噎住了，总之，看到他刚才构建的美好自信瞬间崩塌了，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和朋友一起聚聚。”
　　齐岳自然知趣地说：“那你们聊吧，我和周总还约了一个客户。”
　　菁菁并没有松掉这口气，脑子有些小乱，怎么会这么巧？自己相亲不是什么丢人事，可是在自己上司和同事面前就变得极其不自然了。菁菁感觉有点分散，因为看到他，自己总能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自然很难再配合下去了。
　　琪琪似乎也发现菁菁状态的变化，她见有些冷场，就说：“菁菁，怎么不喊你同事一起过来坐坐啊？”
　　虽然知道琪琪不过是句客套话，相亲对象脸上还是有些不太高兴，毕竟齐岳和周思桐都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多出这样的异性显得很不合适。菁菁忙推辞说：“他们要见客户，应该不方便吧！”
　　琪琪远远看着那边，果然又来了一个人三个人边喝咖啡边聊着，看似氛围轻松。
　　后面的过程，似乎成了琪琪的“独角戏”，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如坐针毡”。菁菁简直准备要“尿遁”了，不过还没来得及给她这个机会，相亲的男嘉宾提出要去下休息室。菁菁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大喊“快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男嘉宾刚刚消失，菁菁正要向琪琪大吐苦水。就又听见脚步声出现了，菁菁心里叫着，我们不会就在厕所旁边吧？可是她一回头，却看见的是冷面人。这不由得将菁菁大吸一口冷气，她还不得不故作镇定的说：“周总，怎么你找我有事？”
　　冷面人脸色真心难看，说：“施小姐，你在私人时间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非常不负责任，难道这就是要请年假的目的？”
　　菁菁对于今天相亲被撞破，本来还有几分心虚，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无名之火再次熊熊升起，怎么我都请假了你还管着我，忍不住顶撞，“对！周总，你说对了。我就是没有责任心，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施菁菁要找个男人嫁了不行吗？这是我作为一个未婚单身女青年的正当合法权益！你没有权力干涉！”
　　相亲男嘉宾不早不晚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被菁菁的“豪言壮语”吓到了，脸色有点发白，尴尬地不知道该走过来还是原地别动。
　　菁菁就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淑女”形象彻底玩完了。她也没有多少懊恼，至少自己刚才在说那句话时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爽了。
　　被菁菁这样反将一军冷面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齐岳看苗头不对，忙横在两个剑拔弩张的人之间对周思桐说：“周总，邢总还在等着我们呢！”。周思桐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理了下自己的西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齐岳瞪了菁菁一眼，让她赶快闭嘴，那样子像是要找她“秋后算账”。菁菁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来她真的要离“待业大青年”又进了一步，好在房租已经交了不用担心流落街头。
　　此时琪琪再怎么打圆场也挽救不了菁菁那破碎的“淑女”形象了，不过显然大家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相亲活动于是草草收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