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美人（暂定）》小黛

10、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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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文再是敏锐，也无法在熙攘的大街上察觉到悄悄跟在身后的人。倒是一边的刘寅早早察觉到了情况，努力向慕文挤眉弄眼地暗示。
　　「刘寅，你眼睛进沙子了？」慕文看刘寅一幅眼角抽筋的样子，不无担心地问道。
　　「大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的刘寅附嘴上前：「身后有人。」
　　说到有人，慕文的第一直觉便是百里尉焱派来的人，不过想想似乎不对，百里尉焱哪里还需要偷偷摸摸地找人跟踪他。
　　「你知道吗，刘寅，有一个地方再高明的刺客也难以藏身。」慕文明白当下最忌讳打草惊蛇，只能把他引出来了。
　　刘寅挠头。
　　这是七师闻名遐迩的风月街，通俗的说法就是花街柳巷。
　　慕文斟酌一番，选了一家看似没什么客人的青楼信步而入，刘寅大惊失色喊道：「大人那种地方去不得啊！」
　　可惜慕文没理他，他也只能悻悻地跟进。
　　「哎哟~~~~~~~~」甫进门，慕文与刘寅便被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围住，却也当下明白这里多是些庸脂俗粉，怎可能比得上人家楼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十秒，二十秒。
　　估计身后那位鬼鬼祟祟的老兄差不多也该跟进来了，慕文嫣然一笑，看得众女失神。
　　「我身后那位相公位高权重，姑娘们若是伺候好了本少爷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莺莺燕燕们毫不留情地扑向刚进门还没摸清状况的那男子。
　　饶是那人在怎么功夫了得，在暴露目标的情况下也愣是傻站着，任由那群女人揉扁搓圆，却又还手不得。
　　「看。」慕文一脸得意地努了努嘴。
　　自小便问两位父亲为什么家里没有女人，得到的答案众口一词：「女人是最麻烦的生物。」
　　果然智慧是靠经验累积出来的，慕文窃笑。
　　刘寅汗颜。
　　国际惯例，接下来是审讯。
　　慕文不抱一丝希望地道出开场白：「说，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沉默。
　　如果真这样就招了那才有鬼。
　　「哼，不说是不是。」慕文扯出一阴森森的笑脸，猛拍桌子，大喝一声：「刘寅，小青，给本官把刑具拿来！」
　　显然那气势把刺客吓得一蹶。
　　「请问大人什么刑具？」
　　刘寅装模作样演起戏来。
　　「老虎凳蜡烛油铁板烙竹板夹，有什么拿什么！」慕文正兴奋终于可以大开眼界看看这些以前只在电视中见过的东西了。
　　跪在地上的某人抖了两下，很有骨气地没有开口。
　　「怎么还不去拿？」悄悄询问小青。
　　「大人，我们府里没有那些东西。」小青悄悄回答。
　　「啊？」慕文傻眼。「刑具多多少少总有一点吧？地牢总有吧？」回想起当初百里尉焱那间堪称豪华的地牢，慕文一脸苦相。
　　「大人……你想得太多了。真要有，也只有棒子。」小青毫不留情地回答。
　　在此时某人的眼中，眼前的男人脸色很坏，似乎十分生气，女人一脸幸灾乐祸，一看就是一肚子的坏水。敢情这是在商量怎么处置自己吧！
　　殊不知小青的确在幸灾乐祸，可偏偏对象不是他，反而是那正座的男人。
　　不知迫于压力还是两人的神情着实把他吓坏，那人竟颤颤巍巍地开了口：「小人……小人是右相门下……下……下……」
　　「停，说重点。」慕文打断。
　　「是……是……小人……是……是……是……」
　　搞没搞错，只听过有人为了保险派出无舌刺客还从未听过结巴刺客。
　　「小青！府里有没有能关人的地方？」估计一时半会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没有。」
　　——||||
　　「百里尉焱那个家伙到底给的我什么破房子啊！竟然连个地牢都没有！也太不利于我的行动了吧！」慕文怒。
　　「看来你的行动已将开始了……？」魔音穿脑。
　　慕文惊觉自己很有召唤曹操的天分，每次说到百里尉焱后者便会从天而降，颇有随叫随到的气势。
　　果不其然，身后还是那个面部神经瘫痪的绀嗳。
　　「你……你……你。」慕文不可思议得指着百里尉焱，未曾发现除他之外其他人早已跪了一地。
　　「似乎寡人每次都能听到爱卿的抱怨……」百里尉焱难得偷闲一身便装出宫散心，不知不觉就来到这状元府，还没进门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好吧！」索性破罐子批破摔，慕文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大有一年没到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感觉。
　　百里尉焱莞尔，「寡人记得说过，若是以不敬治你，你都死上不止十回了。」
　　末了，他瞅到地上的人。
　　「咦？这不是小四吗？怎么不跟着左相反而跑到状元府来了？」
　　………………
　　「诶……？」
　　左相的人？
　　被大王一问，名作小四的人吓得连说话都不敢结巴了：「左相派小的来状元府……」
　　「哦？」
　　「……探查……」
　　「哦……」
　　慕文汗颜，自己逼问了许久还不如百里尉焱往那一站。
　　「你们都下去，把他也带下去。」百里尉焱示意小青，后者拖走了极不情愿的刘寅和几乎口吐白沫的小四。
　　他，他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大王！偏偏大王还记得他貌不出众的嘴脸！
　　「那个……我也走？」慕文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难免产生了孤立无援的感觉。
　　百里尉焱毫不理会他的行为，自顾自地坐下。
　　「那个……」过了许久，慕文先打破沉默，「有何贵干？」
　　「寡人一来就给你解决掉一个麻烦，难道不该感恩？」
　　哼……「谢大王。」
　　「不谢。」百里尉焱轻描淡写带过，「寡人就是来看看你的夺位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劳大王挂心，一年期满自当有所收获。」
　　「寡人还等着呢。」凤眼斜挑，如果眼睛的主人不是百里尉焱慕文定会觉得风情万种。
　　「我有一个问题。」慕文寻思着开口，「你就这么希望禅位？」
　　百里尉焱不置可否。
　　恶寒……他怎么突然想起刘欣愿将江山献给董贤这件事了……
　　不过怎么看百里尉焱也不是有如此浪漫情怀的人，自己更不是他的谁，所以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他吃饱了撑的。
　　百里尉焱拿起慕文面前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口：「寡人的江山……」